“不走了!”我慢慢的起身,阿泽和毒蛇跑过来把我搀扶起来,现在我的样子确实有点惨,但我却感觉自己的内心开始强大起来,他们可以放弃新生陪着我,我没有任何理由不强大起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见笙哥。”我对他们说到。 见他们点头,我转身离去,还是被水笙说中了,他们一个都不走。 走进房间,水笙依旧在研究着金锁,上面的图案什么的,我早就翻看过很多次了,并没有什么图特,他可能也找的不是这些,可能是回忆吧。 “他们没走是吧?”水笙头也没抬。 “他们头脑热,我说服不了他们。”我点点头。 “来这里坐吧,你的头要不要包扎一下。”水笙指着他对面的凳子。 我坐了上去:“在我住的地方有柏老的医药箱,等下我自己处理就好。” “他们可不是头脑热,而是一心追随你,别看我这么多手下,其实我也挺羡慕的,等这件事完成后,你让他们跟着我吧?我会好好重用他们的。”水笙竟然看上了我的几个兄弟。 我牵强的笑道:“这个得看他们的意思吧。” “看你样子有点不愿意,不过无所谓,这件事再说也行。你之前说你能把媚芯儿绑过来,这个是真是假?”水笙居然用舌头在舔金锁上的血迹,我去,要知道他有这个嗜好,想杀他在上面放点毒药不就完事儿了,不过,谁知道事情有这么个展呢。 谈到正事儿,我郑重道:“这几日人妖秘密找我商谈过数次,几乎媚芯儿都在一旁,虽然说话不多,但我对她也有刻意的留意。” 水笙阴恻恻的笑道:“你是不是看上人妖这个妹妹了?” 看他的脸色虽然像在开玩笑,但不如说在试探我,我回道:“我本是来帮人妖做事,但他这样待我,还派人杀我的女人,虽然不知他妹妹的为人如何,可如今算计就是算计,顾不上了。” “他妹妹可是天生尤物,连我都垂涎已久……”水笙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如果说他的样子是在垂涎美色,我更加觉得他是觉得人家美味,直接想把人给吃了。 我没接他的这话,而是继续道:“我大概知道媚芯儿的活动范围,只要强子和阿泽同时出手,我相信有机会把她暗中擒下。” 水笙终于恢复了正脸,“媚芯儿的身边一直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两个人就能把她拿下?” 我微微一顿,回道:“不知道笙哥有没有听过魔术手的名讳?” “嗯?”水笙问道:“就是那个两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盗贼?” “不错,他就是我其中一个兄弟,潜行、隐匿、侦查、都是他的看家本事,而强子身手强势,一般人七、八个人都未能近他的身,所以他俩出马,我认为擒下媚芯儿有把握。”我说。 水笙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终于开始认真的权衡起来,自顾自地说道:“有意思……” 看不透水笙的态度,他给我太多的不确定性,我担心他一斟酌,又会有变故,所以我心生一计,继续道:“如果媚芯儿身边人手太多,这也不太好下手,为了给我的兄弟降低一些难度,我想我们可以配合搞一些动静出来,只要能稍微吸引些他们的人手即可。” “怎么说?” “我可以当众向大刑出挑战,生死决斗!”我咬牙道。 “你和大刑?苏武,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是在自杀。”水笙眼光异样的看着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莫不是笙哥舍不得自家兄弟?” 水笙哈哈一笑:“如果能擒来媚芯儿,别说是一个大刑,就是死十个,我也拍手称快,这买卖不用算。” 恍惚间,我挺为大刑感到悲哀的,不过黑暗势力里有几个不是狼心狗肺,尸骨堆砌的高楼,终不是坚不可摧,远观渗人,实则内心糜烂。 “那笙哥是答应了?”我说。 “既然你这么大义,就按你所说,但你要知道当众做生死决斗,我也未必能保住你。”水笙眯着眼睛紧盯着我。 “这是我提出的主意,那便不劳笙哥庇护。”我自然明白,如果当众说开生死决斗,那便是一两百人在做见证,水笙统治的手段除了狠辣也需要威信,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破坏规则。 “苏武,你活得挺明白。不过这所有的过程,还等我好好想一想。”水笙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心里一沉,问道:“笙哥难道还是不放心?” “出去!” 看见水笙脸色就要一翻,我不能再行催促,闷闷出了房间,心里着实没什么底,相比人妖,这个水笙和他都是一般人物,甚至心机犹更甚之。 和强子他们碰面,他们欲言又止的想问些什么,可这里还是有一大堆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说话又不方便,我暂时示意他们放心,干脆坐在地上权当是休息了。 等了有一个小时,我已经有点坐不住了,而且静蕾还一个人在下面,我起身来到之前的隔间,门已经关上,我敲了敲门,鸡冠头看见了我的动作,但没有理会我,可里面也没有回应,我稍稍用力一推,门开了,水笙并不在这! 我正要抬脚走进去,鸡冠头走了过来,把枪口指向我,喝到:“适可而止!” 我无奈收回脚,返了回来,隔间里面肯定有其他的出入口,只是不知道水笙去了哪里。又静待了半个小时,我实在有些坐不住,起身道:“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吗?那里还有个我的女人。” “我叫人给你带上来。”鸡冠头打了个响指,在门口的两个男子就要推门出去。 “等等!她受了重伤,不能随便移动,我有这个,还请你让我们下去。”我亮出之前水生给我的那个刻画着什么鱼的膝盖骨。 鸡冠头看了一眼,冷笑着在自己身上一掏,掏出一个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膝盖骨,连上面刻画的鱼儿也出奇的相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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