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大嘴巴呼吸了两口,尝试着让耳朵恢复,但看着周围人群热火,可我依旧什么也听不清。 罢了,我拍了拍黑八的手,没有接他的匕首,我认为自己还可以战斗。 趁着此刻大刑正走过来,我横眼扫视了一圈人群,来回几遍,终于发现了斜对面冲我长大着嘴巴的毒蛇和山猫,我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毒蛇和山猫虽然不舍,但还是果断趁着混乱的人群,悄然离开了。 看着大刑一步步走过来,我也再次喘着粗气回到场中央,什么也听不清的感觉,却给了我无比宁静的清明,看着眼前的人群和雄壮的大刑,就像是一个无声的画面。 我的目光慢慢的凝聚到了大刑身上,无比的聚焦,人群不见了,圆圈不见了,地洞也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和他。 我站直了身子,看着大刑扭曲着五官凶悍的奔我而来,我的内心却是无比的寂静,只有一个信念,我,是可以战胜他的。 紧了紧拳头,沉重的呼吸在我脑中像铜钟一般回荡,也只有这个声音让我血脉喷张,我迎着他冲了过去,近身肉搏,几番交手,虽然他的拳头我大部分躲开了,而自己的手肘、膝盖,能用上的最强攻击招式,全都用过了,但依旧是被撞了回来。 可我浑身没有痛楚,只有一种不断打下去的想法,以己之长制敌之短,我再次想大刑冲了过去,现在的他也是疲惫不堪,我怒吼一声,再次加快了脚步,用平生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飞驰起来,临近放弃所有防守,飞身跃起,用双腿的膝盖做武器,笔直的撞击到大刑身上,就像一颗飞舞的铅球砸到了棉絮里! 我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努力的站起身来,又是一抹鲜血从我口中飙射而出,顿时,眼前一黑似有着无数闪烁的绿光,我撑住地面险些晕过去,仅凭最后的意志力再次站了起来。 嘈杂声恢复,一切又回到了喧嚣的场面,大刑仰面躺在地上,还在挣扎,但似乎……他起不了身了。 我慢慢的向他走过去…… 而周围的人群也怒吼开了,仿佛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闻,我冷静的扫了他们一眼,这就是他们对耀武扬威的崇拜?大刑输了,他们也将输了…… 我来到大刑身边,他的胸口处有两个膝关节大小的凹陷,刚刚的一击放在常人身上恐怕心脏都会被抖落,但对他的身板而言还不会致命,这家伙的身体条件确实太好了,只是想就地再站起来怕是不可能了。 蹲在他的大脑袋旁边,我沉声道:“大刑,你不该欺负我们,也不该针对静蕾。” “甭废话!还有什么硬茬冲老子来,随便招呼,老子接着,不就是个死吗!”大刑龇牙咧嘴的捂着胸口,可能是受伤处的骨头也变形了,让他说话都连带着嘴角抽搐,一丝血迹从他口腔滴落。 周围开始乱了起来,人潮人往的涌动,不用去细看也知道强子和阿泽带着媚芯儿回来了,而此刻估计人妖也带队杀了过来,导致混乱开始了,人流在我们身边跑过,圆圈失去了规则,此刻再也没有人关注我和大刑。 “大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从未想过杀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收起你的猖狂,不与你争辩的人,并不是怕你,而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说罢,我站起了身不再理会还在对我恶语相向的大刑。 我现在得快点和毒蛇他们接应,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继续,可刚走两步,心口传来一阵剧痛,浑身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处在自己的房洞里,强子正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大脑就像是放空了一般,直到强子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我才猛的坐了起来,之前的一幕幕全部涌进脑海。 “苏武,别慌,你虽然昏迷了,但只过去了十多分钟,我用银针刺激了你的穴位,但这个方法在机身上只起了一点作用,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你现在活动身体看看。”强子冷静的说道。 “好。”当时我体力严重透支,看来是强子留意到我,再乱流之中把我扛了上来。 我试探着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说不上有力,也不会乏力,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有一种说不太清的机械感,但这已经足够了,毕竟这是强子口中透支生命里的方法,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强子继续道:“现在按你的意思,媚芯儿还没有交到水笙手里,但阿泽和她正被困在大厅,周围全是两方对峙的人马,毒蛇和山猫正在四层和水笙待在一起。” “很好,还来得及。”我点点头,强子把我想知道一口气就说完了,我之前要他们做的就是不能把媚芯儿交到水笙手里,在大厅能拖就拖,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说完,我来到通风口,把自动步枪取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夹,反身裤带扎紧藏在后背上,枪支有点太长,我只能把棉衣拉开,这样至少轮廓不太明显,相对不容易被发现。 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静蕾,走过去轻抚她的脸颊,轻声道:“迟些时候,我就来接你。” 我果断道:“强子,走,我们去见水笙。” 强子当先把房门推开,外面现在倒是不吵了,我小心的把头探出石梯往下看了看,安静并不代表着没事,而是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形势,我已经发现了阿泽所在的包围圈,阿泽正钳制住媚芯儿环顾四周,而人妖和黑斑脸一大群人也很显眼。 此时人妖正冲着上面喊话道:“水笙,再说一次,叫你的人撤开!” 四层之上的场景我现在看不见,只能见水笙的声音:“妖哥,你这是说笑了,这里哪个人不是你的属下,要撤开,你招呼就好,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我和强子赶紧加快速度向四层跑去,而就在这时,枪响了!我脸色一变,顿时停下脚步,妈蛋,这是谁开的枪,果然,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枪声在整个大厅响起,乱了,全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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