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爆炸让整个城市都一震,炸点附近的玻璃哗啦碎裂,让刚刚进入梦乡的人们猛地惊醒坐起,心脏砰砰乱跳,竖起耳朵倾听。 周围,汽车的警报声滴滴乱响,除了别墅那里火光熊熊,倒是再没动静传来。 足足一分钟开外,城市才彻底慌乱。 经历过炸弹袭击,这是所有部门,所有人熟知的。 这动静是什么位置遭到炸弹袭击了! 警察,部队,消防车扎堆扑向火光的位置。 但赶到后,都看着火光渐渐减弱已经分崩离析的别墅,都很诧异。 救援已经没意义,这里彻底损毁,但作为他们来说,袭击,怎么会挑选别墅?这不符合极端袭击的风格。 至于旁边还在燃烧的商行,反倒没人关注了,那也不过是个人私产,已经烧透,不火烧连营就OK了。 这,不是恐袭。 或许是煤气爆炸导致。 这是现场所有人猜测的结果。 寒朗要是在这,他可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留下的只是引燃整个别墅,没有爆炸设施,炸弹都没留下,只是定时引燃易燃物,点燃这里而已。而爆炸威力至少几公斤的C4才能做到。 其实,爆炸正是那个保险箱的功劳。 那里面除了C4没有其他的,那个密码锁,怎么开启都是一个结果,就是引爆。 寒朗不是不想得到线索,但那保险箱太显眼了,整个别墅连带人都没秘密留下,怎么会把秘密留在并不隐秘的保险箱里? 尤其招供那家伙明显就是拖延时间,能够毫不迟疑的自杀,能够先一步毁了电脑,又怎么可能轻易说出保险箱里有秘密?欲盖弥彰罢了,只是自杀,减少痛苦的途径而已。 顺便拉上敌人陪葬,其实够狠了。 “蓝宝石吃好了吗?” 安全屋里,大妈擦了擦手上的油腻,起身问道。 小丫头抬头看了眼大妈,又看了眼寒朗,利索起身拽出自己的背包,掏出里面的毯子铺在地上,就要坐下。 “蓝宝石,铺这吧。” 鬼少说着将桌子上的包装划拉抱起。 没有人问小丫头为何没有命令开那一枪,更没有人责怪她提前暴露了。 三楼,大妈都没上去,只是寒朗说了下三楼的情况,那些书籍并不古老,所以大妈没兴趣上去看看,但那把雷明顿870在死者手里已经说明问题。 鬼少和寒朗潜入过油站那里,那次还没靠近敌人,敌人就惊醒并做出最快捷的反应,说明敌人对危险的敏感比一般人要强。 那么,三楼那人是不是感觉到了杀气,感觉到寒朗他们到来了,感觉到楼下死人了,刚要拿枪下去查看,就被小丫头终止了,避免示警出现。 就连二楼下来那个其实也很警觉的,要不是寒朗俩人动作够快,寒朗没等他走下楼梯就先一步发动攻击,枪战在所难免。 那个可能是克里斯托弗的妻子的,同样够警觉,凭借客厅里沙发翻倒的动静就能从床上跳起,抄起霰弹枪查看而不是喊话询问,绝对训练有素,跟是不是精英无关。 其实,他们要是看到中枪者的瞬间反应,会惊叹小丫头这一枪的。 那家伙显然对危机感知敏锐,在被锁定,扣动扳机的瞬间做出规避动作,就跟当初寒朗初次遇见袭击考古队的那些强敌一样,开枪的瞬间对方似乎虚幻了下,让子弹没能击中。 别墅里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就寒朗带回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没几样,只有一个钻石项链能值点钱,估计十几万,几十万能有,但还不能现在就卖,避免这些东西都有烙印。 剩余的,就是大妈在保险柜里拿回来的了。 文物一共三十几件,其中完整的陶罐占了近半,有十几件。 这些陶罐器型独特,花纹都是没有规律的几何图案,不用大妈讲,寒朗也记得这是上埃及时代的陶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仿制品罢了。 除了陶罐,还有几个造型奇特,保存完好的人物和动物的雕刻。 “这是诺克文化的一部分,是诺克赤陶雕塑。” 大妈小心从窗帘包裹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鸟,递给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很好奇,接过细细看了看,没有像以前一样随手放下,也很小心的放在桌子上,似乎知道这东西易碎。 “这个是不是诺克文化产物没办法确定。” 大妈拿起一把匕首说道:“如果是,这把匕首就了不得了。” “怎么了不得了?” 寒朗好奇的问了句。 “当然了不得了。” 大妈小心抽出匕首,说道:“这把匕首刀鞘是金属的,但看不出是黄金的还是铜,花纹细腻,这些都不是那个时代具备的冶炼技术,曾经有一把被誉为非地球之物的匕首就跟这把很像。” 大妈一边说着,细细看着手里的匕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把匕首造型先放一边,刀鞘是黄金的,刀身却是陨铁打造,而那会的冶炼技术连铁都弄不出来呢,却能打造出刀刃现在还锋利的匕首,还是质地特殊的陨铁,不可谓不神奇。” “那这把是陨铁打造的吗?”一直不感兴趣的鬼少也引来好奇,问道。 “难说。” 大妈小心的试了试刀刃的锋利,慢慢合上,递给小丫头,说道:“刀刃锋利,刀身却很轻,是金属无疑,但超出了我对金属的认识范畴,过于轻了。” 过于轻了? 寒朗心里一动。 腋下的金属棍不就很轻吗,这两种金属会不会是一样的呢? 但也只是念头一闪,说道:“大妈,这些历史价值更高,那几个金子做的和青铜的物件想来都能值钱,只是铁蝎不灭这些不能露面了,你看看,需要怎么处理才能长时间保存,先藏在这吧,弄好了抓紧休息,天亮后带蓝宝石做个彻底检查,看看是不是妇科病,要不比狐臭味道淡点,也能闻到的味道还是会引人注意。” 是了…… 大妈拿着个青铜女性雕像,抬头看了眼小丫头,对寒朗说的深以为然。 小丫头身上的味道不靠近还不易察觉,而且也不是那种扑鼻恶臭,只是隐隐的有臭味,但在封闭环境里,比如之前他们在沙子下,味道就会渐渐浓郁。 如果做狙击手,这点还可勉强,因为不是什么刺鼻的味道,需要靠近半米才能嗅到,影响不大。但这是标记,很容易被人盯住,很容易被人从人群里找到,乔装都没用。 所以还是要看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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