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视仪下,四人在渐渐昏暗的丛林里慢慢前行,一路避开有电子设备的路线,贴着边沿摸向丛林深处。 时间随着夜色降临缓慢流逝。 夜间觅食的虫子和小动物已经出来开始活动,但都避开缓慢移动的四人。 行进中,前方一处隐隐的热源引起寒朗的注意。 他慢慢蹲下,连续几个手势。 大妈和鬼少点头示意明白,小丫头却看着寒朗,伸手要敲击喉麦又顿住,就这么举着手看着寒朗。 寒朗知道她连点头都吝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下背包,紧了紧身上的武器,无声没入黑暗。 大妈三人各自警戒一个方向,在黑暗中悄然蹲伏。 随着靠近,寒朗渐渐低伏,跟猎豹一样,小心翼翼靠近。 热源是洞口,在草丛中若隐若现。 寒朗渐渐看清热源是什么了,那是三个人影。 洞内不深,就在一棵大树不远,一块满是青苔的岩石下自然形成的位置,一眼能看到洞底。 这会三人都仅穿内裤,坐在洞内昏昏欲睡。 身边竖着AK还有破烂胸包。 三人中间是一个四方的物体,这会一串红灯正微微闪烁。 中继器! 寒朗虽然没到近前也认出了那东西,那是一个信号接收转换的设备,将附近收到的信号再发射出去。 原来这是前哨…… 视线在三人旁边角落里那一堆箱子上掠过,跟着看到了电线,随之在树冠下找到了太阳能电池板。 这三人显然是看着中继器并负责给一定范围内摄像头更换电池的前哨,而且是那种极为不重要,可能连老巢在哪都不知道的炮灰。 寒朗悄然后退,慢慢离开了那个位置。 这里没有袭击的价值,这几个人什么也不会知道,很有可能连老巢都不知道,袭击了也只是打草惊蛇而已。 悄无声息返回大妈三人身边,黑暗中连续几个手势,打头悄然离开了这里。 他们,可是有坐标的,就算密林里也不耽误,没有官方卫星支持,但GPS定位又不是什么买不到的高科技。 手机都具备这个功能的,只要有信号。 无声行进,远离那个位置后,四人稍作休息,慢慢进食,为最后靠近目标做准备。 晨雾,在这很浓、 要想靠近目标,一个是太阳升起,叶片上的露水滴落,一个是在雾气之前靠近目标,这样,才不会在丛林里留下行进的痕迹。 要不就算不折断草叶灌木,也会触碰到叶面导致上面的露珠滴落,形成清晰的行进痕迹。 十几分钟后,四人再次动了,慢慢前行,悄无声息的摸向目标。 密林里,所有侦测设备都近乎无效,就算热成像也达不到视野开阔位置的效果,所以行进中,四人很小心。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估计有五公里开外时,草丛中看到了人走过留下的痕迹。 他们靠近目标了。 这痕迹很明显,草颈折断还没有恢复,显然经常有人走过。 慢慢靠近那里,细细查看后,寒朗断定这是一队五人的巡逻小队留下的痕迹,距离目标真的不远了。 就在这时,鬼少轻轻触碰前面的大妈,大妈伸手在小丫头后背碰了碰。 小丫头回头看去,跟着扭头碰了碰在那查看的寒朗。 寒朗慢慢转头,随之看到鬼少的手势。 诡雷! 看清鬼少手势后,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鬼少指着的位置。 那里距离他们不到五米,就在行进路线上,一根金属绊线在杂草里若隐若现。 也不怕炸着自己…… 寒朗暗自嘀咕了句,没有靠近那个位置,连续几个手势。 定位已经关闭,这会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信号发出,避免被侦测到,但目标已经到了,根据坐标,这里距离目标不超过千米,五六百米一大关。 鬼少慢慢靠前,从最后变成最前,小心翼翼的搜索前进。 他是布雷的高手,对地雷相当敏感,对方行进路线在前进五十米后已经弄明白了,树干上都有很陈旧的痕迹,巡逻的人顺着痕迹走,但行进路线上不时会有绊线出现。 绊线尽头都是诡雷,看型号都是毛子产的。 这些位置鬼少都没有动,也没有行进在路线上,确认目标就在附近后,小心查看脚下,不时蹲下用刀尖轻轻探着,横着穿过对方行进路线。 还真让寒朗判断对了,路线另一面就是雷区。 一路上,清理出十几枚反步兵地雷,这些雷都埋在枯叶下,很难注意到,但鬼少却不借助设备轻易找到了这些只是放在枯叶下的地雷,清理出三米左右的通道,将雷挪到一边悄然掩埋。 寒朗三人小心翼翼跟着,大妈最后清理走过的痕迹,慢慢深入。 四人因为排雷,推进速度慢到了一定程度,几百米,到了深夜才靠近目标附近。 四人无声潜伏,将自己埋入叶片下,静静观察目标。 那里,已经看得到人员走动,但这个位置连碉堡都看不到。 目标在一个类似峡谷的底部,他们,则是峡谷的一侧,但还无法看到下面,就算靠近下坡边缘也一样。 静静潜伏中,天渐渐亮了。 果然,跟寒朗判断的一样,临近日出,峡谷中走出几支小队,慢慢消失在雾气里。 这些巡逻的显然是查看雾气在叶片上是否被触动过,这样可保证趁着夜色靠近这里的敌人无处藏匿。 静静潜伏中,一个小时后,雾气消散中,巡逻小队返回,没有人意识到已经有敌人靠近身边。 林中忽隐忽现的身影装备很到位,清一色丛林迷彩服,近战火力配备,没有人携带狙击枪,重火力一类的武器,就是突击步枪。 看来这是外围人员…… 寒朗静静观察,蒙着光栅的望远镜隐藏在枯叶下不会被发现,看到巡逻的都抱着M16,暗自判断。 核心,都用的刀疤17,这些人用的M16,显然不是核心精锐。 随着光线明亮,这里的地形基本有了判断。 这是一座山峰的根部,下面峡谷部分就跟山峰被踩了一脚形成的豁口一样,从这个角度看,底部树林不算密集,但却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那个位置宽度不超过五十米,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守护位置。 他们所在位置根本无法下去,距离虽然不算太高,但整个山坡都是地雷。 之所以不前进了,鬼少在清理出几个蝴蝶雷后,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短短十几米,比他清理过的几百米距离还累。 蝴蝶雷,只要五公斤的压力就会爆炸,而且不单单是绿色的,还有微黄的,在枯叶里想要辨认很困难。 这玩意一旦打开保险就无法解除,塑料外壳也不被被金属扫雷装置探测到,相当阴损。 所以,这一面山坡根本不需要防护,有这些地雷就够了,还造价低廉,成本不高,只是清理就别惦记了,在这种环境下,这些雷除非自然降解,否则是清理不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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