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羽更加惭愧,问道:“你能十多天不吃不喝,还能坐着蒲团过江,这是怎么弄的?” 野兔子道:“你有没有看到我脖子上的大佛珠?” 段鸿羽道:“当然看到了,我那时好奇怪,每个佛珠都有馒头般大小,与你的身材太不般配了。” 野兔子道:“你知道什么?那佛珠就是大馒头。” 段鸿羽一下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 野兔子道:“每个大佛珠其实都是空心的,里面装的是大馒头,其中两个的是清水。他们见我身上没有干粮,又不生火做饭,以为我没吃没喝呢!其实我趁他们不在注意时早吃过了。” 段鸿羽这才恍然大悟,问道:“那蒲团过江是怎么回事?” 野兔子道:“那个更简单,我雇了两个大汉在河边等着我。一见我来,他们便跳到河里去了,把事先准备好的蒲团放在头上。我往蒲团上一坐,他们就可以托着我过江了。” 段鸿羽道:“他们那么久不露头,不怕水淹吗?” 野兔子道:“你怎么那么笨?让他们在嘴里含根稻草透气不就行了吗?” 段鸿羽这才恍然大悟,心道:“她的法子真是古怪无比,让人捉摸不透,但有时真的很管用。” 野兔子叹道:“我把你引到天魔谷,本想借机将振天军也归到我猛兔门之下,谁想到还是失败了。” 段鸿羽这才知道野兔子是想一举吞并振天军的,不禁后颈直冒凉气,暗道:“幸好被老美识破了,又得沐长风、孙三辽之助,不然真要被她得逞了。” 野兔子道:“我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也失去了唯一次可能称霸世界的机会,真是太遗憾了。” 段鸿羽道:“这次确实很危险,你差一点就没命了,跳崖可不是闹着玩的,刚才算你命大!” 野兔子道:“你完全误会了。我为了一统江湖,称霸世界,这些天来苦读兵书,终于悟到了‘走为上策’的真谛。我怕万一失败后全军覆没,便事先安排好了退却的线路。”biqubao.com 段鸿羽道:“原来那跳崖的地方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野兔子道:“正是,我在悬崖的树上拴了根大绳子。下落之时,我只要用骷髅杖咬住绳子就可以了,不过有一段时间我非常紧张,就是你要摘掉骷髅头下巴的时候。万一你把骷髅头的下巴摘下来,我便死定了。” 段鸿羽笑道:“实不相瞒,我根本不会摘那骷髅的下巴,只是吓唬你一下而已。” 野兔子气道:“你可真是太坏了,直惊出了我好几身冷汗呢!” 段鸿羽道:“你暗器功夫练得那么厉害,还怕什么?” 野兔子道:“你知道什么?我是刚刚才得到那些暗器的。本来我的计谋是万无一失,可没想到被老美把骷髅头弄成大豁牙了,抓起绳子来极不牢靠,我一连抓了三四次都没成功,还是摔到崖底去了。” 段鸿羽道:“你摔到崖底却没有受伤,也真是个奇迹了。” 野兔子道:“骷髅头在绳子上咬了那么多次,下落之势已经大为减弱,才没把我摔死。这一下摔得我全身都快散架了,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我无意中现了一个洞口。” 段鸿羽奇道:“悬崖底下还另有洞天?” 野兔子道:“不错!我也觉得那洞穴怪异,便摸了进去。到里面一看,竟现了无数件暗器。” 段鸿羽惊道:“难道你刚才所的暗器都是那山洞里得来的?” 野兔子道:“不错!我从山洞的壁刻上了解到,我苦学《梅花器要》却始终没有练成神功,原来全是你害的了。” 段鸿羽完全一副无辜的样子:“你练不成神功,却关我什么事了?” 野兔子道:“怎么不怪你?你说云子来只给我留下秘籍,却没留暗器,是想让我自己来造暗器,完全是胡说八道。真相是那本《梅花器要》本就不是放梅山的武功,也不是云子来所创,而是天魔教的东西。” 一听《梅花器要》竟是天魔教的武功,段鸿羽也是一愣。 野兔子道:“我的暗器你全看到了,你说有多厉害?” 段鸿羽直感到不寒而栗:“说实在话,我从没见过那么可怕的暗器。” 野兔子道:“你知道我身上装了多少种暗器吗?” 段鸿羽道:“我哪里猜得到?但我想至少也有七八种吧!” 野兔子道:“实不相瞒,是一百零八种。” 光从外表看不出野兔子和以前有没什么两样,没想到身上竟藏了一百零八种不同的暗器,段鸿羽不禁大感神奇。 野兔子道:“你知道我能同时射多少种暗器吗?” 段鸿羽道:“大概能有十余种吧!” 野兔子道:“是三十六种!” 段鸿羽直吓得张口结舌,同时出三十六种暗器,这将是多么可怕的攻击群呀!野兔子现在已是名副其实的暗器之王了。 野兔子道:“按《梅花器要》所载,这样的武功根本没人能躲得过去。” 段鸿羽道:“从来没有人?” 野兔子道:“从来没有,包括你在内。” 段鸿羽一听“包括你在内”五个字,不禁吓得机伶伶打了个冷战。 野兔子笑道:“你不必害怕,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段鸿羽这才放下心来。 野兔子道:“这里面就有个大疑问了,就连我野兔子得了这些暗器都可以无敌于世界了,更何况天魔教的那些高手和云子来了?” 段鸿羽道:“不错!以萧云路和云子来的武功和智力,得到这些暗器和秘籍后定可以横行无阻,倒不知出了哪些差错?” 野兔子道:“问题就云子来的身上,原来云子来偷偷混进了天魔教,将《梅花器要》盗了出来。” 段鸿羽奇道:“竟有这样的事?如此说来,《梅花器要》倒和放梅山无关了?” 野兔子道:“正是!这部书根本不叫《梅花器要》,而叫《天魔器要》。云子来得到这本书后,连放梅山都不敢呆了,这才跑到梅香洞里边去了。” 段鸿羽道:“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一到梅香洞便不出来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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