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反过手来将我的手抓住,“你的身子本王又不是没看过,怕什么?”
“你——”我叫了一声,却扯了伤口,痛得向下弯腰。
他却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拽开了我的衣领,胸前被夜风扫凉的时候,他已经将我身上的鞭痕看得真真切切。我被他抓着双手无法阻止,只能闭着眼睛羞愤难当。
用手指在我的颈子下方沾了点血迹,他将我的衣领合上,冷着声问:“皇上居然给你用刑?”
我睁开眼睛突然很想哭,“你还不是一样?冰玄丹又好过这鞭刑多少?”
他愣了一下,低眼看着衣服上渗出血丝的部位,像是在自语,“如果本王早点赶去,就不会如此了!”
“早去又如何?”我仰起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该是笑,可我却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扭曲,“太后已经将一切告诉了我这个‘将死之人’,祁王爷所谓的早去,不过是想让我早些超生吧!”
“本王只是想去看看你,什么将死之人,什么早点超生,本王还没有听说皇上要杀了你!”他好像有些生气,口气又快又硬。
“没有?”我哼了一声,低眉喃声道:“现在没有,也许明日就有了!”
他的脸有些绷紧,我抬头看到他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脑中一动,猛的将他推开转身就朝林子里跑去。
昊楚昀回过神来,笑了一声道:“看你能不能跑出本王的手心!”
我忍痛弯腰前进,扭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咬一咬牙,准备再跑快些,可是回过头的刹那,他竟然已经站在了我的前方!
手中折扇“啪”的一开,“都叫你别跑了!”
他轻功如此厉害,我哪里还能逃得脱?索性把心一横,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将扇子摇了摇,“本王是来救你的,怎么舍得杀了你?”
“我知道了祁王爷跟太后的秘密,你会放过我?”对他的话,我自然是不信。
“放过你?不可能!”他将扇子合上,朝我欺近,“但本王不会杀你!”
“不放过跟不杀,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这话听着真是好笑。
他低下头,手指在我脸蛋上轻轻一划,声音且柔且沉,听得我一阵恍惚,“跟本王回祁王府,本王自然有办法救你!”
“哈哈,不知下官是不是看错了,祁王爷居然跟一个狱卒在此处……相会!”是沐溪泽,不知从哪里纵跃了出来。
昊楚昀头微侧,眼角扫向沐溪泽,“沐御医,好巧,每次都来坏本王的事!”
沐溪泽走了过来,拱了拱手,“祁王爷此言差矣,下官不过路过此地!”
“路过?这回不是奉旨了?”昊楚昀将手从我脸上移开,抬头去看他。
沐溪泽笑了笑,“不是!”
“既然不是,就少来妨碍本王!”昊楚昀闻言,口气骤然冷却。
“这个……”沐溪泽状若思索地好像在考虑什么,我朝他看了看,只见他对我眨了下眼,而后又瞟向他右侧的小路,我会意,他便点头笑了起来,“祁王爷,如果我说,我就是来妨碍您的呢?”
“沐溪泽!”昊楚昀厉声一喝,“不要仗着你以色侍君受恩宠,就可以将本王都不放在眼里!”
看到昊楚昀动怒,我瞅准方向,拔腿狂奔了过去,可是昊楚昀这时已经发现我的意图,立马追了上来,“哼,想在本王面前耍花样!”
沐溪泽出掌将他阻拦,并对着我道:“快走!”
我不再犹豫,躲开昊楚昀的拉拽,跑进了那条小路,身后的两人很快就打斗了起来,我管不了那许多,忍着伤口被扯开的痛,疾步奔走。
“东方婧,你不想要解药了吗?没有本王的解药,你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昊楚昀的声音就像魔鬼的嘶叫,听得我浑身震悚,脚上更如被绳索缠住,顿立而不得动弹。
他知道了我是东方婧!
“不要发愣,快走!”沐溪泽焦急地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昊楚昀的身形比他说话的速度更快,瞬间来到了我身侧,拉起我的手臂欲走,此时沐溪泽也赶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我的另外一条手臂!两人各执一边,谁也不肯松手!
我本就全身伤痕累累,被他们这一左一右的来回拉扯,就如快被撕碎了一般的剧痛,忍不住大喊:“住手!住手!”
两人同时顿住,昊楚昀脸面僵硬,对着沐溪泽道:“放手!她受伤了!”
沐溪泽怎肯退步,“还请祁王爷放手!”
昊楚昀显然被激怒,手上的力道变大,加注了真气,我被这股强大的真气冲击,登时冒了一身的汗,双腿都觉得虚软。眼看着就要被昊楚昀拉到怀里,那边沐溪泽也运起了真气,将我生生的给拖回了中央。
胸中血脉翻江倒海的奔腾,直冲喉咙,鲜血猛的就破口而出,我差一点就昏死了过去,可是那二人依然叫着劲儿。
也许我就要这样被他们折磨至死,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的一个结果!
突然另一股力道破空而来,猛的击向昊楚昀,沐溪泽旋即松手,我的身子倏然翻卷至高空,在行将下坠的时候,又被人狠狠捞起扣按在怀里。
“抱住我!”
我阖了阖眼,气若游丝地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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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要花,唉???最后一次,再也不叫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疗伤
是他,那个装着哑声的黑衣人!
我听话的紧紧搂着他腰身,感受着他带着我飞檐走壁、跳跃疾行,心里又酸又涩,我很想问问他如此的折腾究竟是何意,互相打击夺江山,何苦扯了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去?一会儿打入牢里,一会儿又将我营救,这上演的到底是哪一出?
他依然着了黑色夜行衣,不同那日的是,头上戴了黑纱斗笠,将整张脸都遮了起来,可我不用透过黑纱,都知晓那黑纱下面是怎样的一副脸孔,那脸孔,曾让我惊叹莫名!
“我知道你是谁!”抬起头,我抽出绵软的手,想要碰触那黑纱,却被他阻止,我轻笑,“何须再装下去,我真的知道……”
话还未说完,他从树上急速翻转跃下,这一折腾,我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骤然模糊,人就晕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最近昏倒的次数好像有点多,自从来了鹭洲就不停的在受皮肉之苦,真不晓得那一身伤,最后会不会留下狰狞可怖的疤痕。
“嘶——”痛得一口冷气倒抽,我霍地睁开眼睛。
只见黑衣人手中拿着手巾,正低头为我擦拭,他斗笠上的黑纱似有若无的划过我胸前的肌肤,等等,我的胸前——
“啊——”我大叫一声,一把将他手上的手巾打飞,赶紧用双手将前胸抱住。
我居然,居然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他居然,居然脱了我的衣裳!
“你做什么?”他有些生气,对我的反应相当不满。
我气喘得很急,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需要上药!”他叹了口气,矮身到地上将手巾拾了起来。
“为什么不等我醒来?我自己上药也可以!”吼了他一声,我抓过旁边的被子,猛的将身子盖上,如此方觉得安全了许多。
他怔怔的看着我的动作,不易察觉地轻笑了那么一下,而后大手一扬,我刚刚蔽了体的被子就不翼而飞了。我急忙伸手去抢,却带动了伤口,疼得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别动!”他命令一声。
我哪里肯听他的,准备翻个身将自己蜷缩起来,他却伸指一点,封了我的穴道,我无奈地闭了闭眼,为什么每次都这样,都要封了我的穴道!
黑衣人将我的身子小心的翻转过来,我的目光与他瞬间摩擦对视,又急忙瞥到一旁不敢看他,小声央求,“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他没有回答,轻轻将我的身子扳正,用那温湿的手巾一点点将我的伤口擦拭。
“好痛!”我提了口气在心里,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停了停手中的动作,犹豫着道:“我第一次给别人处理伤口,你忍忍!”那口气里似乎有着那么一丝的不舍,跟心疼。
我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羞还是痛,气喘连连,浑身发烫,汗水更是涔涔而下。
那黑纱遮着他的面,我看不到他的一丝一毫表情,不知晓他是在用何种眼光来看我,只是这样也好,若是看到了不愿看到的神情,会更让我羞愤。
他的动作真的就有些笨拙,看来也是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事,尤其是当擦拭到胸前雪峰的时候,总是能有意无意的刮到不该刮碰的部位,我心跳得异常厉害,几乎都要从口中蹦了出来,终于忍不住对他道:“好了,可以了,可以上药了,不用再擦了!”
“再忍忍!”他却以为我是疼痛所致,还叫我再忍一下。
“真的不用了!”我好歹还算云英未嫁,身子却被男人这样看来看去,怎么忍受得了!
他似乎是抬眼看了看我,也许就意识到了我的窘迫,遂终于将手巾扔到了水盆中,取来瓷瓶为我上药。
药粉撒得倒是快了些,过程没那么难熬,他将瓶盖塞好,道:“我马上给你解穴,不过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不好愈合会落下疤痕!”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挣扎躲藏一样,事先发了警告出来,“答应了我就给你解开穴道!”
我将头偏到一边,臊红着脸嗫嚅,“你将被子先给我盖上!”
他轻声一笑,拿了旁边一套整齐干净的白色里衣,慢慢给我换上,我见他是想给我穿衣,便没阻止,穿好里衣之后,他又扯过被子轻轻盖在我身上,而后伸指点了两下,将我的穴道解封,“好了,你先休息!”
我的头扭向里面,看着墙壁,“你这个装出来的声音,真的很难听!”
我不知道他会是何种反应,只知道他没有说话,我继续道:“还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吗?”
“一会儿再送饭给你!”还是那个沙哑的嗓音,之后好似是门旋转的声音,而后便没了动静。
他是出去了,我轻轻发笑,自语着:“他还是不愿意承认!”难道非要我亲手将那黑色的斗笠摘下去,他才肯承认吗?
我将头正过来,又侧向外边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就是上次他胁迫我吃饭的地方,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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