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他贴近我胸膛的脸,抬起袖子闻了闻,以为他又在逗弄我,便嘟嘴哼了一声:“哪里有,我看是你自己多日没洗澡,才酸臭了吧!”
“我之前有沐浴过,至今身上还留有余香,不信你来看看!”沐溪泽说着,就拉开了衣领朝我靠过来。
我猛的闭起眼睛,伸手挡在前方,“站住!谁要看你!”
“可是不看你又不相信,所以还是看看吧,顺便闻一闻,看是香还是酸!”他死皮赖脸的向上贴。
我只好俯首点头,“好,好,我信,我信!”
他一笑,脚步退后了些,“小婧儿,你方才,是不是觉得自己心里很酸?”
闻言,我猛的睁开眼睛,像被人说中要害一般的不知所措,眼神飘忽的不知该停放在哪里,他怎么知道我的感受?
沐溪泽走上前,扳正我的头,让我的眼睛与他对视,他那一双桃花眼在深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妖冶妩媚,“小婧儿,听我跟你说,你吃醋了!”
“我……我……”我张大了嘴巴惊愣的看着他,“我吃醋?”
他眉眼一抛,含笑地道:“方才看到皇上对皇后百般疼爱,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点不好受?如果不是吃醋了,你怎么会一声不吭的跑出来?”
他的话像千百个钢锤砸击在我的心口,一下一下掷地有声,声声朗朗,声声确凿,清楚明白的告诉我:你真的吃醋了!
“我没有,没有!”越是心中在狠狠敲定,越是口里不想承认,我推开沐溪泽,背过身大口大口的喘息。
“嗯,好,那咱们换个方法来说!”他语气依然平静,并没有因为我的反应而不再追问下去,走到我身后,他从背后慢慢贴近我的耳朵,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让我只以为是阵微风拂过一般,缓缓地道:“你爱上皇上了!”
心口的那些钢锤“砰”的一声同时落地,敲得我心痛至极,我……我……
不可能,我怎么会……这绝不可能!
“不是的,你乱说,不是这样的!”我矢口否认,将头摇得快速如波浪。
“小婧儿,承认了吧,你自己是置身其中而不知,但我这个旁观者,可是看得很清楚!”沐溪泽转到我面前,挑眉笑看我。
我的心跳开始急速加剧,差点就要蹦出喉咙,“我没有,我谁都不爱,谁都不喜欢!”
他侧头叹了口气,“你这个丫头,有的时候心思缜密比谁都机灵,可有的时候又偏偏笨得要命!特别是在这感情一事上,我若不来提点提点你,怕是你一辈子都想不明白!”
“不听不听,我不要听!”我一把将他推得朝旁边怂去,捂着耳朵朝花园处跑了开。
刚刚进了花园,脚下不知被什么给绊住,猛的就大头朝下摔倒在了地上。没有疼痛的感觉,没有即刻从地上爬起,我慢慢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就躺在了地面上。
可以看到正升到了中天的月亮,还有无数颗闪闪烁烁的繁星。月光似轻纱,穿透我头顶树叶的缝隙漏到我身上,在我的周围雕刻出一幅镂空的画卷,我置身其中,被那只无形的画笔所吸引,心思慢慢平静。
沐溪泽说的是真的吗?我爱上他了?爱上了那个九五之尊,天下女子趋之若鹜而我却一直认为是最不该去爱的人?
我看不清心里那种潜移默化的感觉,它似真似幻,叫人心乱如麻!如果那种感觉是爱恋,那么他对我呢,是什么,也同我一样么?如果不是爱恋,那种感觉又叫做什么?崇拜、敬仰、感激?似乎又都不是!
若真的被沐溪泽说中,我真不知该如何来将这种感情收场!一个皇帝,一个罪犯,差得太远了!七日之后,我还不知人在哪里!昊千洛即便用各种理由给我开脱,但怎能说服得了朝堂之上的所有人?皇宫啊,我总归是要离开的,还是不要想得太多!
“溪泽,看到婧儿没有?”是昊千洛,他出来寻我么?
“嗯……不知道!”以为沐溪泽会告诉他我在哪里,结果沐溪泽却是说了句不知道。
我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嘴唇微微勾起,心里涌动着点点喜悦,却不愿意出声告诉他我就在这里。
脚步声远去,不知是谁离开了,过了片刻,有人走了过来,我微眯着眼睛假寐,透过眼皮之间微小的缝隙,看得清来人是昊千洛。我在心中嗤笑沐溪泽,他嘴上说不知道,可还不是用动作告诉了昊千洛我在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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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表白
看得他慢慢俯下身,我猜想他会一把将我拉起来,而后铁打不动的将我抱走,但事实往往都超乎人的想象,他不但没有那么做,还同我一样躺在了地上,双手枕在头顶,看起了茫茫夜空。
我的心里忽而一暖,为着的是他这个在我意料之外的反应。我悄悄将眼睛睁开,一眨一眨,若星子灵动,等待着他说话。
可是等了许久,等得我感觉到身下地面的潮气都渗进了衣裳,他依然是不言不语,我在心底哼了一声,嘟唇不悦地准备起身离开。
头才刚刚从地上抬起,他则快速的将一条手臂伸到了我头下,而另一只手将我的肩膀按住,“别动,你闻到了么?”
我使力不成,反倒了回去,顺理成章的枕在了他的手臂上,“闻到什么?”
他将按着我肩膀的手抽回重新放在自己头底,叹口气道:“花香,晚香玉的花香!”
我想到了他说过的那一句:我想要的是晚香玉!是不是这晚香玉是个人名,又或者,是有人在他心中像极晚香玉?
“谁像晚香玉?”想到我便问道。
他静默了片刻,声音丝滑若流云,“一个纯洁香媚的女子,一个娇俏可爱的小女人,是我心中无人可替代的绝色,同那晚香玉一样,只盛开在别人无法企及的时刻,让人沉迷,勾魂夺魄……”
真是一句如诗的表白,听得我都不免心动,只是他口中的女子却不知在何处盛开,我很想问问她是谁,终得缄口不提,闭眼感受夜风,吹散心头落寞。
“皇后娘娘如何了?”花园的夜突然变得太沉寂,我不得不出声将其打破。
“嗯,她睡下了!”他简单地回道。
我眨眨眼,又不知该说什么了,这次却是他率先开了口:“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那几个问题!”
“嗯!”我鼻中淡淡应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他略一停顿,道:“你的第一个问题,问我为何不拆穿你的身份?我现在来告诉你原因!我是在等你自己对我说出口,可你倔强得很,连寿宴那次被我强行安排着了女装,依然能自若地说你是男儿身,真是勇气可嘉!”
他笑出了声音,估摸是在嘲笑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我不高兴地轻哼了一声,她侧头看了看我,继续笑着道:“人的等待和忍耐都是有限度的,所以后来我招东方娆入宫,想看看你会如何做!”
“啊,原来要姐姐入宫的是你!”我猛的弹坐了起来,睁大了眸子看着他,这人,这人怎么如此之“坏”,就为了让我承认自己是东方婧,他居然不惜把姐姐也给搬出来,还差点害了姐姐真正的伤了心。
他也坐了起来,伸指弹了弹身上的尘土,“若非这样,说不准你会一辈子扮男人!只是没想到,中途插了个红衣女人进来……”
他若有所思地拧着眉,我知晓他又在思考那个女人的身份,但是我现在不想管这个,赌气他用这个滥法子捉弄我,便从地上起来,使劲儿拍了拍衣服上灰尘,一字一顿地说了声:“坏人!哼!”便气鼓着脸颊朝花园外头走去。
昊千洛失声大笑,他越笑我便越气,脚下的步子也更快,在走到花园入口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你不想知道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了吗?”
我脚步一停,深吐口气,咬了咬牙,背对着他道:“想!”这怕是几个问题里面,我最关心的一个了,所以他这样一问,我便屈从地没再准备离开。
“那我们去水榭里坐坐!”他走到我身后,用轻微的口吻似是请求,这口气减缓了我心头蹿升的火气,扬着头淡淡答应了一声,我便同他朝那水榭而去。
坐在椅子上,我用双手捧着腮,期待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的身子只在我对面晃了晃,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转到了水榭的围栏处,一跳坐了上去,一条腿支撑在围栏上,侧头看向我,“女子!”
虽然此种回答也已料定,但听他亲口说出,还是不免惊了那么一下,我缓缓将头脱离手心,直起腰板道:“那为何祁王爷会说……”
他将头慢慢转过去,似是在看着夜色下的水面,月影在水印之中倒映,也照亮了水中他模糊的身姿,“我不过是想掩人耳目!”
“可是掩人耳目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非如此!”他知不知道,这个法子让他的名声坏了多少,又有多少人因了他“好男色”一事而选择摇头叹息,甚至弃他而去!
“这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办法!”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自古儿女之婚事父母做主,而我的父皇跟娘亲早已不在人世,太后便打着长辈的旗号,逼我去娶后纳妃!”
我垂了垂眼,低声道:“你是皇上,娶后纳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问题在于她安排给我的那些女人,要么就是奸臣之女,要么就是她的嫡系家眷,我若是让那些女人入了宫,就连后宫也都被她给控制了!”昊千洛忽然很激动,我似乎能感受到他身体里冒出来的怒意。
“因此你只娶了皇后娘娘一个?那皇后娘娘她……”我打住没说,相信他明白我的意思。
他继续道:“太后苟同一些大臣,说自古帝王都是先成家后立业,逼迫我立后,第一我刚登基不久,这皇位坐得并不安稳,无法去驳回大臣们的意见,更何况这种意见看起来还是在为皇室血脉着想,因此我是不得不娶,但娶谁,可是要我自己来定的!只要我立为皇后的这个人,身世地位品行都配得上皇后二字,他们就说不出来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奈
他的意思,就是说梅素雪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女人了,一个各方面都令他十分满意的女人!
我没有插话,等着他接着说,他的声音缓和下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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