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_分节阅读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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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是让她的身体贴住了他的,他微微前倾,策马前行,更让两人的姿势显得格外亲密。

    即使隔着衣裳,未晚仍能感觉到后背上传来的热力,他的体温简直是烫人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全身发热。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宣扬,她还没有和别的男人如此接近过。他坚毅的下颚就抵着她的发,她整个人都被环在他宽阔的怀抱里,被他的披风牢密地裹着,隔去了外面的风雪,只剩下笼罩周身的温暖。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温馨而安全。

    可笑的是,她是在这个几乎是她冤家的男人怀里——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发堵,不由扭了下身子。

    “不要乱动,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因为寒冷的天气,他的呼吸氤氲成白雾,显得格外轻佻和魅惑,“你要是有兴趣,改时间我们再好好切磋。”

    未晚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时血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双颊:“下流!”

    “我说什么了?”连夜赶路,他居然还有闲情和她开玩笑。

    她索性狠狠地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这可是凤娘经常用来对付那些手脚不干净男人的手段。

    他低吟了一声,微微诧异,没有料到她会毫无顾忌地做出这种举动,这女人果然够野——薄唇勾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未晚哪里猜得出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透过披风的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冷清的月光洒下来,纷落旋舞的雪花有种狂乱凄绝的美。

    耳畔,是悠远呼啸的风声,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自身后那片胸膛传来。

    渐渐地,她昏昏欲睡。

    一别经年,多么想,多么想再回到那个人的怀抱。

    假装的也好,梦里沉溺也好,她其实一直都害怕一个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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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马的时候,谢钦才发现她不对劲。

    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瞪着她通红的双颊,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她在发烧。

    他抱着她进了客房,将她放到床上盖了厚被,把火炉搬近了一些。

    不能太过声张,他只好亲手将冷水浸过棉巾一次次地敷到她额上。

    烧得昏昏沉沉,她睁开朦胧的双眼,视线落在炉内的火光上,心底深处炼狱般的回忆顿时凝聚成惊恐的呼喊。

    她又听见那些屋梁崩塌的声音,火焰吞噬着窗棂,里面的人发出凄厉的呼唤,痛苦的呻吟。

    她不受控制地往那片火海扑过去,她看见她熟悉的亲人们正绝望地向她伸出手臂,她觉得好热好痛,烈焰似乎已舔上了她的肌肤,她也要被吞噬了——该是有人会拉她出去的,是谁呢,是谁呢?

    谢钦凝神听着她破碎的哭喊,深沉的目光落在那张泪流不止的容颜上。

    这样的她让他有种熟悉感。

    忘记了是哪年哪月,小小少年蜷在角落里,牙齿死死地咬住拳头,也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不得不伸手按出她躁动不安的身体,可她却反过来捉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要我?”她想回头去寻找那个总是在她身后守护的身影,可是没有,她只看见那一片妖艳的虞美人,在火海中化成灰烬。

    谢钦浑身一震。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要我?

    ——简单的问句穿越时空的界限,与幼时他心底绝望的呼喊重合,纵使光阴似水冲刷了无数遍,依旧磨不平旧日斑驳的痕迹。

    他的心,早已是埋葬在深潭暗流下的磐石,冰冷坚硬,却伤痕累累。

    他终于明白了心头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或许,他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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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晚在清晨幽然醒转,抬头是张冷峻的睡颜,他倚在床前,几乎是立刻睁开眼回望着她,绿眸深沉如海。

    “我们在……”一开口,她才愕然发现自己的嗓音粗哑艰涩。

    “客栈。”他猜出她的问题。

    “我怎么了?”她问,只觉得头部昏胀。

    “发烧,”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医不自医。”

    未晚抬手抚了下额头,还有一点热度,脑海中闪现破碎的片段,她有一刻怔忡,竟觉得心酸。

    “我说梦话了?”刚出声她就后悔了——真是个白痴问题。

    “没听见。”他依旧那副拽样子,未晚却觉得胸口一宽。

    她突然仰头望着他:“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表情一僵:“没有。”

    “骗人。”她轻声反驳,不怕死地盯着他。

    “无聊。”他站起身,声音冷淡。

    要骗人,先要学会骗自己。

    他有喜欢的人么?他也不知道——又或者说,这世上,还有值得他喜欢的女人么?

    真是个可笑的问题!

    十五、做戏

    “你照顾了我一夜?”未晚看着他挺拔的侧影,问出心中的猜测。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未晚有些不自在,“就算真遇着什么事,也是我自己倒霉。”

    “你以为我真闲到当什么护花使者,陪你喝茶聊天四处乱逛么?”他失笑转过身,绿眸带着惯有的嘲弄。

    未晚一怔,随即淡然出声:“我没那么傻。”

    “我们现在在哪里?”她环视四周陌生的环境,望着他问。

    “平沙镇的客栈。”

    “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未晚有些惊讶——平沙镇是沙漠边上的小镇,也是出关的必经之路,但离他的营地却是越来越远。

    “等人来杀你。”他慵懒出声,仍是没心没肺的调调,绿眸中却带着一抹凌厉之色。

    未晚猛然抬起头望着他。

    “当然,在杀你之前他们会问你几个问题。”

    “就像那两个黑衣人一样?”未晚抿唇,目光转冷。

    “没错,”低醇的笑声轻扬,“就不知道这回你运气如何了。”

    “不是一路人马?”未晚盯着他,一针见血。

    “你的聪明还真叫我意外,”深沉的目光锁住了她,他的声音迷人却带着威胁:“不知道留着你是对是错。”

    未晚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眼神无畏。

    “记得手下留情,放个活口回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未晚不耐地皱眉,“我没兴趣陪你演戏。”

    “不陪我可以,”大手捏住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与他近距离对视,他瞅着她阴沉一笑:“我会亲手宰了你。”

    “别忘了你还有毒在身,希望你别先饿晕过去。”未晚一掌拍掉他的手,冷冷地嘲讽。

    “你真的忍心?”他凑到她耳畔轻问,前一刻还是残酷的嘴脸,这一刻却又换上了挑逗诱惑的俊帅笑容,未晚心中一颤,身子不由往后退开一些——这个男人果然是邪气得可以,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

    “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未晚冷啐,撇开视线。

    “回头你自己出门,昨夜我只是跟客栈里的人说你一个人住。”他敛住神色,沉声开口。

    “然后你又是爬窗进来的?”未晚一笑,眼波流转的妙目里盛着讽意,“阁下果然偏好宵小行径。”

    谢钦也不恼,懒得搭腔,自顾自地从桌上拿了水壶,斟了一杯,慢慢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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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窗独坐,举目远眺,胡杨林外黄沙万里,天空蓝得如此纯粹,仿佛是上好的丝缎,不起一点皱褶。

    恍然想起烟花三月的江南,即便天光明媚,也有白云悠悠,漫步湖堤上,轻风吹来,柳絮飘飘迷人眼。

    今时已非往日,很奇怪,从前的回忆,即使是很寻常的事情,再回想起来都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天涯孤旅,如若一人独饮怕是极寂寞的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关卿底事。”未晚抿了一口茶,冷冷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是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戴着一顶纱笠,叫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店小二端了一壶酒,在桌上放下。

    “在下看小兄弟一个人坐在这里,面有愁绪,诗云解忧惟有杜康,不如共饮一杯如何?”

    未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兄弟敬酒不喝,莫非爱喝罚酒?”那人隔着黑纱瞅着他,似真似假的笑语。

    “我从来就不爱喝酒,”未晚睥睨着他,“更何况是和来路不明的人,阁下蒙着面纱,到底是长得见不得人,还是做的事见不得人?”

    那人似是轻笑了一下,居然扬手摘下纱笠,狭长的眸里暗藏冷光:“若论见不得人的事,怕是小兄弟更该注意点,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未晚神色如常,盯着眼前这张纵然俊美却过分阴柔的容颜,“阁下真是说笑了,在下行医江湖,虽才艺不精,但还是救人的行当。”

    “哦?”那人挑眉,“您怕是也救了不少人吧?”

    “小病小痛居多,大伤难症偶尔也能遇上。”

    “那最近可有遇着什么棘手的患者?”

    “大难不死,后福难言。”

    “你是个聪明人,小兄弟,”那人望着她幽然一笑,“可人想活得久一点,还是笨点好。”

    “看起来阁下不比我笨,”未晚反唇相讥,然后站起身,“失陪了。”

    那人瞅着她的背影,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嘴边浮现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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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甩掉身后跟踪的那几个人,不然真的性命难保。

    该演的戏都已演完,可那个姓谢的王八蛋却不知道跑哪去了——该死的,她一点都不怀疑他会有见死不救的可能。

    前面的人声嘈杂起来,她瞅了一眼牌坊,紧跟在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身后进门。

    临近傍晚时分,赌坊里特别热闹,撇开那些整日流连赌局的人不说,白日里劳作的人们也得了闲过来试几把运气。

    雕花木门被人悄悄拉开,一双穿着玫红绣花履的莲足轻巧跨出门槛,婀娜的紫色身影出现在长廊里,如云的发髻下是一张绝色容颜,顾盼倾城。

    只是若细细察看,便可发现那双翦水秋瞳里暗藏着一丝慌乱,长而翘的睫毛也不时不安地忽闪着——她正是女装打扮的未晚,方才迷昏了一名娼妓,换了她的衣服出来。

    “过来,陪爷赌几把,去去晦气!”刚走到厅内,纤细的腰身就被人一把揽了过去。

    “这位爷,奴家现在不方便……”她挣扎着,低声恳求搂着她的彪形大汉。

    “人都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男人显然不满于她的反抗,指了指这桌上另外两个男人揽着的流莺,“看人家多安分!”

    眼见人群里几个巡回的身影,未晚眼里的焦虑之色更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额上都沁了一层薄汗。

    “她说不方便,是因为我已经要了她了,”熟悉而低沉声音在身后扬起,一双健臂将她搂了过去,紧接着一个金元宝丢到了桌面上,“怎么样,各位大爷,赏个脸和小弟一块玩几把?”

    这声音分明是——未晚惊讶地抬起头,眼前的男人络腮胡,黑发随意地束在背后,额头棱角分明,是张陌生的容颜,可却有着一双叫她难忘的绿眸。

    果然是易了容的谢钦——算他还有点人性!

    十六、旧识

    未晚悬着的一颗心忽而就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莫名地,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全。

    “光赌钱也没意思,要玩就玩点刺激的!”右边的男人开口,手趁势摸了一下怀里女人的胸部,惹出一声娇呼,一桌的男人都哈哈大笑。

    “不如这样,哪位大爷赢了,他选中的女人就要亲他一下,这个玩法怎么样?”另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暧昧出声。

    “好极!有意思!”那几个男人抚掌而笑,连谢钦也跟着附和。

    好个鬼!

    未晚趁人不注意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却视若无睹,反而假戏真做地把她搂得更紧:“我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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