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晚_分节阅读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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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那张清俊的容颜,宣扬望着她,眼里隐隐有焦灼之色。

    “我……”她狼狈地开口,无暇分辨他此刻出现的原因。

    “我明白。”他切脉,神色却不由一沉。

    ——————

    夜芙蓉,宫闱秘药,酌量用,药石无解。

    修长的身影立于窗前,月光下白衣如雪,宣扬盯着床上的人儿表情凝重。

    她的面色潮红如火,连胸口也因药物的作用烧红一片。

    “如何?”未晚咬牙问道,汗水沾湿了鬓发。

    “只有一个办法。”他负手而立,僵硬地开口,藏在背后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微泛白。

    未晚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有泪水在眼睫间闪动。

    好热……体内似有熊熊火焰疯狂燃烧,然而她淌出的汗却是冰冷的,而眼泪也止不住,一滴滴滑落——她觉得很无助,也好狼狈。

    她该怎么办?

    “晚儿。”他唤她,声音里有浓重的无奈和痛楚。

    她睁开眼,看见他解开了束带,外袍……

    “不要!”她仓皇地退后,不受控制的呼喊自口中逸出。

    他的动作停住,望着她的黑眸里是震惊之色,然后唇际浮现一缕苦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紧张地望着他,承受着药物汹涌的煎熬,有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也袭上心头。

    “本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也是我一直欠你的解释,”他又穿上衣服,动作优雅,声音依旧一如从前的温润,“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体内的热潮翻滚,她呼吸不稳,却因为他语气里淡淡的忧伤而心慌意乱。

    “以后你就会懂了,”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俯身喂了她一颗药丸,“这可以压制一会,现在,我要带你去见能救你的人。”

    ——————

    流云肆卷,遮住了一半明月,夜色顿时暗了几分。

    烛火发出一下轻轻地爆裂声,静坐桌前的男人骤然回神。

    铺纸,研墨,下笔……墨汁渲染,写到一半忽然停止,搁下笔,他有些心神不宁。

    “三少爷,”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下人在外头低唤,“魏姑娘在外头等。”

    他蓦地起身,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你……”走到府门前刚一开口,纤细的身子便滑到在他怀里。

    她的体温烫的惊人,即便隔着重重衣物,他依然能感觉她的火热。

    夜色下原本白皙的肌肤明媚如火焰,灼烧着他的视线。她倔强地咬着唇,明眸里水光盈盈。

    眼角瞥见街角白色身影闪过,他嘴角勾起一道邪气的弧度,一把抱起她往里走。

    树影静谧,假山下溪流潺潺,宛转的回廊里灯笼轻轻摇曳,朦胧的灯火下,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深不可测。

    第五十一章  棋子

    烛火昏暗的房间里,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格外纤弱无助的女子。

    未晚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费力换气的她呼吸急促,指尖深陷进白皙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自口中逸出,她只是忍。

    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额上的汗渍,她因为他的动作勉强地睁开眼,朦胧的眼瞳氲着水气。

    “你被下药了,”他俯身轻语,深邃的碧眸锁住她潮红的容颜,“为什么来找我?”

    又想掉泪的冲动令她别开眼,不去看他迫人的视线。

    ——晚儿,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发觉。

    ——你要记得,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保护你。

    濒临破碎的意识里,依稀回荡着方才宣扬在耳边温柔而痛楚的声音。

    而眼前的这双慑人的眼,仿佛是万劫不复的漩涡,将她狠狠的吸附,无处可逃。

    为什么找他……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她只知道,她撑不下去了,真的不行了……炙热的煎熬已经转化为尖锐的痛楚,在体内持续迸发,她颤抖着,热泪终于忍不住地滑落:“我好难受……”

    清冷的眼凝视她喘气的嫣唇,那艳红的唇仿佛也着火了。她很痛吧?他望着她眼角不断逸出的泪水。

    “你要我怎么做?”他缓缓出声。

    大手覆上她的额,她感觉到他炽热的体温烙上她的肌肤,可是她却觉得很舒服,情不自禁的想更靠近他。

    “救我……”她觉得好软弱,一点也不像自己该有的模样。

    “求我。”他冷酷的开口,手指游移于她的脸颊、胸口,仿佛饮鸠止渴,带给她希望的同时却下了更重的蛊惑。

    无法抑止的震颤,从他的指尖缓缓爬上她紧缩的心房,所有的疼痛与无助自眼眶决堤,她的嗓子干哑得不像话:“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可怜的小东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盯着她染红的水眸再一次命令:“求我。”

    “求你——”她的泪汹涌泛滥,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她不想,很不想让他知道,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对她有着无法控制的影响,可是,他却又有着绝对性的诱惑,仿佛她是飞蛾,只能选择扑火一样的毁灭。

    绿眸深处染上一抹邪美的笑意,俊容覆下,强悍地攫住了她红艳如火的唇瓣。

    他挥袖熄灭案上的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泪眼朦胧间她更加慌乱,而他锐利的视线在夜色中依旧牢牢地锁着她。

    罗裙轻解,她连抬手阻挡的力气也没有,仿佛一朵美丽娇弱的花朵,被轻易地摘离枝头。

    即使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他滚烫的体温仍让她害怕,过度亲密的接触在她心里掀起极大的不安。

    “谢钦……”她惶恐地抗拒着,陌生的冲击比药物所致的痛楚更教她害怕。

    他喘息,她唤他时,软绵绵的声音和双瞳蒙上的无助水光激起他更深层的欲望。

    他是要替她灭火的,可这一瞬间,他仿佛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是他陪她坠进火里,一起走向难以抗拒的命运。

    “别害怕,”他温热的呼吸缠绕在她耳边,“看着我。”

    “不……我看不清你……”她慌乱地摇头,她认不得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反应,也不知道怎样去感觉他,室外透进的昏暗天光下,他的眼眸越发深邃,似笼罩了浓雾……她一直看不懂他呵……恍惚中,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坐在马上,神色比塞外的月光还要寒冷……她该相信他吗……他真的能救她么……

    “未晚,这是我——”他坚定的低语,毫不犹豫地贯穿她的生命。

    痛楚来势汹汹,她徒劳地挣扎着,却仍挣脱不开他钢铁般的拥抱,他牢牢地将她困在身下,以最霸道激烈的姿态彻底占有她的美好。

    她紧闭双眸,疼痛中夹杂着欢愉的泪不受抑制地滑落脸颊,他紧紧地盯着她,目光变得浓烈、炙热。

    此刻的她,稚弱得令他既想疼惜,更想纵情欺凌。大掌情不自禁地爱抚她炎热的身体,他的理智在崩溃……这并不是他预期的结果,这一场火,几乎要让他也跟着覆顶……

    浓云散去,皎洁的月光无声地泻进房内,仿佛在见证一场再也无法回头的命运。

    “爹,这么大早过来,您老有事?”瞥见匆匆而来的身影,谢钦停止晨练,不冷不热地一笑。

    “你少给我装蒜!”谢铸面色阴沉,显然是极为气恼,“昨晚上宫宴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之后朝中有多少人问我吗?”

    “您是指四公主的事情?”谢钦嘴角轻扯。

    “还能是什么事?”谢铸怒道,“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那个姓魏的女人,府里人告诉我你昨天还留她过夜了?我看你是昏头了,分不清孰轻孰重!我不管你想不想做驸马,你别忘了四公主后边是杨国舅的三十万禁军!”

    “爹的意思我明白了,”谢钦瞅着他淡然一笑,眼里不无嘲讽,“女人和权势功名相比实在不值一提是不是?位高权重了,区区一个女人算什么?所以我娘在你心里也就是一时兴起的玩物——”

    “啪——”谢铸一掌甩在他脸上,气得浑身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爹,”谢钦冷笑地看着父亲,“我喜欢哪个女人,选择哪个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怎么当初不再多找点女人多生几个儿子,这样就能排着队去做驸马了!”

    “你混账!”谢铸大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愤然挥袖而去。

    谢钦冷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沉着脸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自母亲去世之后,他从不需要任何人了解他,支持他。

    到今天的每一步——日行千里的奔波,刀光剑影的磨炼,无边的大漠里烈日炎炎,风雪连天都是他独自咬牙捱过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痛苦与孤独,也没有人替他分担。

    也许曾经他是相信还有温情存在的,当温热的血液在手起刀落时溅上他的脸庞,当他在尖锐刺耳的金戎声中蓦然回首,他仿佛能听见时谁吹奏的悠悠笛音,和她娇俏的笑声。

    后来才知道,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浓情蜜意……都是假的。

    他能相信的,始终只有他自己。

    木门传来轻微的吱呀声,他转过头,看见纤细的身影靠在门边,清晨的阳光淡淡地笼下来,她一身单薄的白衣,水眸晶莹。

    鼻息间,仿佛还有她身上的馨香。

    他与她对望,默默无语。

    从秋狩大典开始,或者更早,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试探他,而韩未晚就是一个筹码。那人想知道,他谢钦究竟是要选她,还是四公主容婉,或者说,三十万禁军兵权。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怀疑的对象,却始终不敢确定。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容婉对宣扬是落花有意,后者却是流水无情,他想起那个男人曾说过一句话——我只是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他宣扬口中的那个人,想必是韩未晚无疑。只是他不惜搅进一趟浑水,并亲手把自己疼惜的女人推进他谢钦怀里的原因,却让他着实困惑。

    而韩未晚昨晚被人算计,他其实是有预感,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以何种方式。

    但不管怎样,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来演一出“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戏码。

    他其实对她是有一些动心的。

    可惜只有“一些”,而她也叫他失望了——毕竟在她发觉被人下药之后,她找的第一个男人是宣扬,不是他谢钦,说到底,他只不过是捡了别人不要的。

    他欣赏她的美丽与智慧,也喜欢她与他相似的倔强和骄傲,更曾震惊于她有时能轻易窥透他的心思。

    差一点,他就要相信她。

    差一点,他就要犹豫。

    但在她心里摆在第一位的,永远是她的“当时”,是宣扬。

    如果他猜得没错,宣扬应该就此以为他有心于韩未晚,从此疏远容婉了。

    只是谁也不会知道,他谢钦要的只是兵权,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庙堂之上,他只能相信自己,依靠自己。韩未晚说的没错,他无心无情,他的心,早在许久以前就成了一片灰烬。所以韩未晚也好,容婉也好,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对不起,”轻柔的声音响起,未晚咬唇望着冷峻的容颜,“我听见你爹和你说的话……是我让你为难了。”

    他缓缓走近她,抬手轻抚她的脸,微微一笑:“没什么。”

    第五十二章  相怜

    “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你该好好休息才是。”谢钦凝视她泛红的粉颊。

    因着他的靠近,未晚觉得脸上的热度更烫了些,而他话里蕴藏的深意,让她不敢抬眼瞧他。

    “为什么不看我?”他轻笑,声音低沉而抑或,“害羞了?”

    “没有——”她懊恼地咬唇,抬头瞪向他,却因为他难得温柔的表情而蓦然怔忡。

    趁着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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