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彤彤耳边突然响起黛安虎曾经说过的名字。
他说过,初秋时分,这里的景色才是最美的。
这里依然很美,依然能给她带来无比的震撼,然而,令她更加震憾的是。
欧勋,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白彤彤慢慢地转过身,以震惊的目光看着欧勋。
“漂亮吧?”欧勋眸子里全是笑。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我最喜欢的景色?”
“爱一个人,当然得知道她全部的喜好。”欧勋笑咪咪的,眸子里全是宠爱,“我想跟你一起分享这里的美丽。”
她的老公怎么能越来越善解人意呢。
白彤彤很是感动,热泪盈眶的。
“谢谢你能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还想跟你分享一个秘密。”欧勋神色突然正经起来。
他握着她的小手走过去,从轿车里的小屉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我一直想给你看,却又不敢给你看的东西。”
他把信递给她,一副可怜兮兮地说,“希望你看了,你不会怪我。”
白彤彤看他一副轻松却又故作神秘的样子,充满疑惑。
“拆开看吧。”
白彤彤拆开,取出信封里的纸张,看到里面的字时,白彤彤惊呆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这……竟然是黛老的笔迹!
上面虽然只有只言片语的字句,白彤彤却觉得心有窒息的感觉,有感动,有惋惜,有伤心。
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心里很是难过。
这辈子,她最还不起的,就是黛老的那份情!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看?”白彤彤把纸贴近心口,幽幽地问。
“我怕失去你,我妒忌。”欧勋坦率地说。
白彤彤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如果她早看到这张纸,就不会认定欧勋就是凶手,也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你是个笨蛋!”白彤彤含着泪,捶打他的胸口。
欧勋站着不动,她打得根本一点都不疼。
白彤彤没打几下,就抱住他呜呜地哭着。
欧勋伸手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
他唇角抿着笑,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以后,一定能让她死心踢地地爱他。
…………………………………………关于黛安虎的………………………………………………………………
事情倒回黛安虎最后发病住院时。
那天,白彤彤离开医院后,一直暗暗潜藏在医院里伺机而动的欧勋,像鬼魅般,情无声息地溜进病房。
他阴沉着脸色站在黛安虎床边,一副桀骜不驯,凶狠的神色。
这样病恹恹的男人,凭什么抢走他的女人?
“你身手越来越矫健了。”他能进得来,病房外的保镖不是被他支开,就是栽在他手里。
“哼!”欧勋冷哼一声。
“恨我?”黛安虎虽重症缠身,身体虚弱,但他那双凌厉的眸子,依旧气势凛人。
“当然!”欧勋咬牙切齿,俊颜尽是阴戾。
“白彤彤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小白已经回家给我煮粥,她是不会再跟一个狂魔在一起。”
欧勋被他的话气得俊颜变然,在人称老狐狸的黛安虎面前,他毕竟是沉不住,年轻气盛的晚辈。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强掳豪夺,拐骗坑人的事,你做过还少吗?”
欧勋俯下身,揪住他病服的衣领。
“亏我爸还把你当世友!”他恨恨地说。
黛安虎淡定无比,冷眼瞟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
“想你死!”欧勋拔出手枪,抵着黛安虎的脑袋,恶狠地威胁着,“我还想你全家死,包括黛丽。”
“不许动我女儿!”黛丽是他这辈子的心头宝,谁也不许碰触!
“如果你让彤彤回到我身边,或许,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黛安虎平静地盯着他,对他的枪,视而不见,他并不惧任何的争锋相对。
“让我对小白放手,很难!”黛安虎态度坚决。
欧勋心底深处并不想真正动手,他只想威胁黛安虎,让他把白彤彤还回来。
“姓黛的,你老了,又患上绝症,你时日已经不多,你想毁掉彤彤的下半辈子吗?”
欧勋振臂狂吼着。
“我爱她!我等了她五年!”黛安虎说。
“我呸!”欧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就凭你?黄土已经埋到脖颈的人还配说爱?要是爱她,你就该还她自由!你痛
苦地拖下去,她一样痛苦!”
这句话,让黛安虎的眸子黯然了。
他比谁都希望小白能幸福。
“把白彤彤还给我,你死后,我是不会动你女儿的。”欧勋说。
黛安虎突然感到一阵胸闷,剧烈地喘息起来,他按住胸口,神情无比地痛苦。
欧勋不想对一个垂死没有反抗之力的人动手,更不想趁人之危。
这算是他对黛安虎最后的一份敬重。
欧勋收起枪,欲要帮他按响病床上的警示灯,黛安虎强自按下痛楚。
“不用劳烦你!”
“不识好歹!我等你的答复!”
欧勋悻悻地离开病房,不想看到他扭曲痛楚的脸孔,就这样杀了他,会对不起他这把精悍的短枪!
黛安虎不停地喘着粗气,痛苦地扭动着身子,胸口闷闷的。
他躺在病床上冥想许久。
医院告诉过他,最多撑不过一个月。
他特别希望小白能陪他渡过人生最后的时限,看看他开始干瘦的样子。
他害怕小白看到他垂死丑陋的模样。
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
他强忍着痛苦,从病床上挣扎地起来,从文件堆里翻出一张纸,拿起笔,艰难地写下一行字。
“小白,我想选择一种轻松的方式走……不要伤心……”
除了这些,他还想写更多的话,无奈他喘得太厉害,胸闷得他感受不到一丝痒气,像抽丝一样,抽得他双手颤抖,连
笔都握不住。
他拼尽所有力气,将所有的言话化为三个字写在最后面:我—爱—你!
写完这三个字,他身体透支了。
本想躺回病床上,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刚出去的欧勋突然又出现在病房。
黛安虎不让他按病床的警示灯,让他充满疑惑,忍不住折回病房。
正看到黛安虎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连椅子都被他踢翻。
欧勋怔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黛安虎卯着劲,好不容易挣扎地爬上病床,直挺挺地躺着,喘气愈重。
他的唇,开始失去水分,但他脸上,却挂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小白,先走一步了!我在另个天堂等你!”
黛安虎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苍白痛楚的脸冒出冷汗,虚脱地喃喃着,“你一定要来找我!”
欧勋那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想不到黛安虎选择了这种方式!
不知为何,欧勋还是伸手替他按响警示灯。
警示灯一响,很快就能听到嘈杂焦急的脚步朝这边走来。
欧勋冷静下来,在准备离开时,看到桌面上的纸条,看到醒目的三个字,他毫不犹豫地把这张纸条给拿走。
他不想让白彤彤看到这三个字!
在他悄然离去后,医生护士都涌进病房,以及黛家保镖,人们混乱的脚步踩得整栋楼都在晃动。
欧勋手里紧紧攥着这张纸条,在暗处漠然地看着这群人来来往往。
在医院大门前,他看到白彤彤手里提着粥煲,还捧着一束花,一脸微笑地走进医院。
欧勋当时不禁在想,她在看到黛安虎走后,是什么反应,嚎啕大哭亦是悲痛欲绝?
而现在,反正笑的人是他!
美好生活,就在前方等着他。
———————————————绑匪总裁:女人,你只是工具!——————————————————————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明媚的。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许许多多踩着冲浪板的人,发出高亢的欢呼声。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浪面上冲击着,美丽的浪花从他们身上飞溅而过。
呼呼的畅快声音在浪声中飘荡。
白彤彤坐在岸边,紧盯着海面上,看着在她眼里是危险至极的运动。
尽管睿睿小不点的,但他兴致极高,乌黑神气的眸子滴溜转着,一点也不惧怕,在惊涛骇浪中"滑翔"一般。
虽然有老练的欧勋在他身边,白彤彤仍旧看得心惊肉跳,紧悬着一颗心。
一场下来,看得她浑身冒冷汗。
睿睿想玩第二次,白彤彤再也不让,守着他的冲浪板,就是不给他。
“妈咪,不是说好,今天是我的解放日吗?”
睿睿抗议着,好不容易混到周六周日不上课的日子,想尽兴都不行?
平时已经被她管得严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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