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对不起,我做不到!
终于,她抽出手来,踉跄地退后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勋,我不想你难做!
“好好照顾睿睿。”她轻语一句,挺直背,掩面,转身走出去。
在走出门口刹那,白彤彤心如刀割般的疼,泪水如开闸的水库,汹涌而出……
她不想让欧勋看到,奔跑起来。
看着她离开去的背影,欧勋的心在抽痛,像有根绳子重重一揣,揣得他五脏六腑都痛楚起来。
他捂着胸口,痛楚地弯下腰来。
他内心一遍一遍地问自己,选择整个欧家?还是她?……追亦是不追?
此时,众人搀扶着晕迷的老爷子,匆匆上车。
家族的每个熟悉面孔与他擦肩而过,他们眼里带着热切的期盼,又有失望。
“勋,不值得!你爷爷要是出事,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把你们幸福建立在你爷爷的死亡上,一定也不会幸福!”
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苦口婆心。
欧勋的神情木木的……
彤彤,对不起!
他发出最后一声哀呜。
最终,他还是选择,上了送老爷子去医院的轿车……。
沉闷压抑的天气下,一如所料地,飘起了沥沥的雨帘,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白茫中。
一辆辆的豪华轿车,疾驰的速度,划破雨帘,车轮卷起雨珠,高调而焦急地往医院疾驶而去。
白彤彤躲在后面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这些轿车从她身边经过。
她看到,欧勋就坐在其中一辆里面,他神情麻木,忧郁的眸子,只看着病发的老爷子。
白彤彤在想,他若是这个时候,能抬起头来,看看她,该多好啊!
但是,他没有!
她只能看着他的俊颜,从她视线,慢慢地消失,慢慢地模糊。
一层层雨帘,就像一层无法逾越的沟壑,横生生地挡在他们中间!
她的心,被掏空了!
勋,别了!
白彤彤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四分五裂,在雨帘中狂奔。
她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珠。
总之,她听到心,落地变成碎片的声音。
异常的清脆!
——————————————————绑匪总裁:女人,你只是工具!——————————————————
爱情是一盏灯,黑暗中照亮前行的远方;爱是一首诗,冰冷中温暖渴求的心房;爱是夏日的风,是冬日的阳,是春日的雨,是秋日的果!——这句话的创作者,是否曾经经历过一段曲折,却浪漫的爱情?白彤彤胡思乱想着。
……………………………………………………
这场雨,一连下好几天,不停地滴滴沥沥的,让人听了,不胜其烦。
白彤彤把窗户关得死紧死紧的,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一语不发。
欧家的办事能力很快,管家尾后,给白家送上一张巨额支票。
她连去探望睿睿的机会都被剥夺。
他对白彤彤说,老爷子说让她最好记住自己做下的选择!不能再去打扰勋与睿睿!
否则,他会失去一切,也不能保证白姗姗在监狱里能安然渡过。
她做了这个选择,就要为这个选择做出代价。
这就是她付出的代价么?多卑鄙!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分外的折磨。
每天睡起来,习惯性地摸向身边,总是空空如也,房间里没有他熟悉的味道。
白彤彤怅燃若失,久久呆坐在床边。
他的话音,他的俊颜……每日都缠绕在她脑海里。
她才知道,他的这份爱,已经钻入她心底,深埋在她的骨髓里,永远也忘怀不了。
她想欧勋,想睿睿。
睿睿要是知道她不在了,他会哭闹吗?他会想她吗?会觉得她没有良心地抛弃他呢?
想到这些,白彤彤又是一阵疼痛。
她好想好想去探望他们!
看着爸妈用心做出的满桌饭菜,白彤彤却粒米都吃不进去。
爸妈静静陪着她,不多问也不轻扰。
白妈妈敲门进来,在她床边坐下,“彤彤,我跟你爸爸商量好了,我们回姥姥家吧。”
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姥姥家?好像变成了他们每次的“避难”去处。
透过飞机的窗户,云层还是一缕一缕的。
下飞机后,坐上能到达老家的老旧公交车。
窗外,是陌生而美丽的乡村景色。
一棵棵郁郁葱葱的树木高高地站立着,经过的一片田野地里,有很多庄稼人在地里忙碌着,或者谈笑着。
白彤彤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六千字,即将大结局)
看着窗外的田野景色,白彤彤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彤彤,你看,村里前几年才建了水泥路,美观又方便。”白妈妈喜孜孜地说,“以后去镇上或市区都很方便,不怕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白彤彤笑了,妈是怕她住不惯农村清贫的生活吧。*
其实,爸妈的想法是多余的。
“不怕,你想买什么,爸给你买。”白爸爸说。
他们的对话,让她心里暖暖的。
下了车,天空碧蓝,阳光温和,绿草如茵的,远远就能看到村子的房子,座落在绿林之中。
白彤彤深深地呼吸,空气里有绿草树木的清香味道,闻了,让人心情开阔。
市里的空气就是比不上农村的干净纯粹!
沿着小路进去,偶尔碰到经过这里的农家人,有人微笑的跟白妈妈打招呼,笑得挺和蔼可亲的。
他们每人手里都拎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白爸爸肩上还搁着一个大箱。
一出现在村口,就引起村里许多人的目光。
碰到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大婶奶奶辈的人,她们好奇地看着白彤彤一家。
“咦,你们搬回来住吗?”
白妈妈笑着跟他们一一打招呼,快速往姥姥家走。
他们好奇的目光落在白彤彤身上。
她穿着一套休闲的旧衣服,一点都不光鲜。
他们开始在背后好奇而津津有味地讨论起来。
“这不是他们家的大女儿彤彤吗……皮肤白白的,真水灵……结婚了吗?”
“该结了吧,算算岁数,也不小了。”
“之前听她姥姥说,是嫁了一个有钱人……现在怎么跟着父母回来?是不是离婚了?”
“这也说不定,现在的年头,有钱人都是把婚姻当游戏玩。”……
白彤彤听了,心里有些堵,埋头疾步走。
终于,看到姥姥家熟悉的老房子,大门是紧闭着的。
白妈妈拿出钥匙打开,白爸爸把一大批的行李拖进去。
白彤彤跟着进去,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连蛛珠网都结了不少层,心里顿时冰冷。
“姥姥呢?”白彤彤问。
白妈妈神色掠过一抹黯然,小声说。
“在你失踪的第二年,姥姥就走了,你小舅都在城里住,户口也迁过去,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白彤彤感到悲痛,觉得自己挺不孝的。
记得上次来姥姥家,是为了躲避混混的追杀,那时候,姥姥还精神抖擞的,常坐在门口的石墩上跟她聊天。
如今,已人去屋空,好生凄凉。
白爸爸去找了几个会泥水工的村里人,花了一笔钱,将姥姥家的老房子重新粉刷一遍,焕然一新的。
白妈妈叫上她,一起忙碌着摆放家具,挂窗帘,尽可能地营造出家的温馨气氛。
“彤彤,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家人就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哪儿都不去了。”
白妈妈说,“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也挺好。”
“好。”白彤彤带着一丝的哽咽,她自己要坚强!
把一切安顿好后,白彤彤便让爸妈带她去探望姥姥。
绕过宽阔的田地,爬上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姥姥的墓地。
墓地杂草丛生的,连墓碑都快被杂草淹没。
四周很安静,让人感觉有一丝寂廖。
白彤彤跟白妈妈白爸爸动手把墓前的杂草除掉,再摆出姥姥生前爱吃的水果之类,烧了大把的冥币。
冥币的屑灰随着风,不断地飞扬。
白妈妈跪在那,眼泪流个不止,嘴里喃喃的,跟姥姥说了许多许多的悄悄话。
白彤彤心里一难受,边烧着冥币,眼泪边悄悄滑落,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纸灰上。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我们只能在心里为在另个天堂的亲人,默默地祈祷。
但是,亲人在世时,我们往往会忽略他们的存在,等他们永远地离去,才发现,之前做的真的不够!
恍恍惚惚的,白彤彤不可救药地想起欧勋与睿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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