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向梳妆台走去坐下,幽黄的铜镜,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微睇绵藐,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双目澄澈,皓齿星眸,唇色朱樱一点,唇红齿白,双鬓隔香红,面对镜,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 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罗帷绮箔脂粉香,脱去大红牡丹上衣,掠下原来的玉色抹胸儿,赤身裸露在镜前,柔心弱骨神清骨秀,香肌*玉骨冰肌,腰若约素。穿上鸳鸯戏水的青红镶嵌的肚兜,换上格格冬朝袍披领及袖为石青色,片金加海龙缘。其文为龙纹五爪。前后及两袖袖端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襟行龙四,披领行龙二,袖相接处行龙各二。裾后开。领后垂金黄色绦,杂饰惟宜。再细致整理,片金缘。其绣文前行龙四,后行龙三,领后垂金黄色绦的朝褂显目丰韵,上用红缎,下用石青行龙妆缎,皆正幅有襞积,裙边为片金加海龙缘的冬朝裙,镂金云九,饰东珠各一,间以青金石。红片金里,后系金衔青金石结,垂珠三行三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每结饰东珠、珍珠各四,末缀珊瑚的金约闪烁炫丽,左右各三,每具金云衔珠各二的耳饰勾勒出高贵的气质,月白色,不绣花文的采帨,俱镂金,饰东珠七,间以珊瑚,两端垂金黄色绦二,中各贯珊瑚,末缀珊瑚各二的领约,就这样慢慢打扮成型,在两位衣官的精心细选的上下装扮后,最后的工序就戴上一顶薰貂上衔红宝石,朱纬上皆周缀金孔雀五,后金孔雀一,垂珠三行二就,中间全衔青金石结一,末缀珊瑚。垂绦末亦缀珊瑚。青缎带的朝冠就装束成一位大清风华正月的格格摸样,当我被紧身的衣服缠绕在身,有种不好受的感觉,不管是明朝还是现代都不习惯这一身装束,古板不舒服,而且热得满头大汗,穿好后本想把领约扯去,肋住脖子不是我的作风,但最终还是被众奴婢好心劝住,我热得拿起床边的白羽扇不停拉住衣襟往里送风,来回走来走去,我愁眉苦脸叫唤:“热,实在太热,巧芸妹妹,真受不了,想不到当一位大清格格要穿繁重的衣饰还是很累呀!”巧芸甜美的笑容泛起,她扑哧一笑,见我可爱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轻声漫语说:“姐姐,你就忍耐一下就好啦,不要乱动,心静自然凉,只要穿久就不会再感觉衣紧,放松消停,呵呵,还是先吃早点,我为你泡了一壶上好的清心龙井茶,你可以尝尝,清香透心,很好喝的!”说完,就命令另一位淡抹胭脂的女婢端上了香味扑鼻的桂花糕和龙井茶,女婢端茶盘轻放在木桌上,不过这是为泡好的茶叶和长斗水壶,只见这位细巧的婢女用开水洗净茶具,随后把茶(西湖龙井)放入茶具,放茶量约占茶具容量的五分;等滚开的水提高冲入茶壶或盖瓯,使茶叶转动;用壶盖或瓯盖轻轻刮去漂浮的白泡沫,使其清新洁净;再把泡一,二分钟后的茶水依次巡回注入并列的茶杯里;然茶水倒到少许时要一点一点均匀地滴到各茶杯里;女婢观尝杯中茶水的颜色,等色散,女婢双手奉起茶杯请我接纳,乘热细缀,先闻其香,后尝其味,边啜边闻,浅斟细饮。饮量虽不多,但能齿颊留香,喉底回甘,心旷神怡,别有情趣。再细品点心,心里舒畅许多,不知然忘记紧身的大清格格衣饰,漱口毕,就随着众女婢前往大厅面见刚认不久的义父义母。
晨光熹微,玉花瑶华处处开,今晨迎新气,昨夜伴春回,就沉迷于乱竹摇疏影,萦池织细流中,很快来到了大厅门外,门外两旁站着等候吩咐的侍女和下人,一见我轻步细摇走进大厅内,众人恭请早安,我点头示意,走进厅内,只见鄂硕和正房妻室赫格兰那拉氏和妾室荷芳兰坐在相应的位置上,我上前弯腰鞠躬问安,行礼完,说:“宛儿见过阿玛额娘,还有姨娘,我昨夜酒后失大体,还望见谅,今日请安,女儿不知阿玛额娘是否有事想告知宛儿?”鄂硕不想再隐瞒一些关于我的事,明眸皓齿,几分*,勾起的眉梢唇角仿佛在笑,却又不见亲近平和,那微笑,淡然又平静,孤独而忧伤,沉默清了清嗓子,说:“我和你额娘想了很久,由于事情突发,我还是告诉你好了,就是再过三天,你就要进宫选秀,宛儿,为了你能融入大清新的生活,我和你额娘特意为你另起了个名字,跟随我入姓,就叫董鄂氏吧,“董鄂”也有译为“栋鄂”、“东古”、“冬古”、“东果”的含义,你我都姓董,不过董为满语译音,这是你在满族里使用的姓名,而董小宛可以先隐去,起名是为了今后不管在宫中或则是宫外都可以明哲保身,还起到移花接木之术,将来在家里家外都可好用,而进宫入选秀女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然宛儿为父知晓你是汉族世家,但不足为过,自从你进来新家的那天起,我日夜痛定思痛,作为皇室成员,如果有女儿能亲自入选为贵妃,乃是祖上荣幸,接到选秀圣旨,我和你额娘不知该不该把你纳入释怀,所以事到如今,想和你当面说说此事,秀女每三年一次,如果未被皇帝看中,可以放出宫去,如若被皇帝看中,那么一直到死,都不能离开紫禁城半步,只有在深宫高墙内慢慢地度过自己的青春,这想必你也深有了解,我和你额娘不会勉为其难,最近清世祖顺治才颁布诏书,凡满族八旗人家年满十三岁至十六岁的女子,必须参加每三年一次的皇帝选秀女,选中者,留在宫里随侍皇帝成为妃嫔,或被赐给皇室子孙做福晋未经参加选秀女者,不得嫁人,我虽不是你亲生的父亲,但我真不想就这样失去你这样聪明灵慧、孝心一片可鉴的女儿啊!”话完,泪水涕下,赫格兰那拉氏和荷芳兰也不觉然泪水哗然逝下,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晨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我眩晕茫然,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仿佛置身云海深处,又似随风飘扬的柳絮,双脚竟如同面条一般瘫软;思维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如同一桩朽木,就这般倒下去。就在这一悲痛的瞬间,“宛儿,小姐,姐姐,不好,快传太医!”当众上前扶起昏晕不醒人事的我,此时窗外落雨愁蒙,沾湿屋檐汇聚一首自然生成的歌谣:
茨菰叶烂别西湾,莲子花开犹未还。妾梦不离江水上,人传郎在何方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第二十一章 儿女情长
争传愗女嫁天孙,才过银河试泪痕
但得大家千万岁,此生那得恨长门
午雨瓢泼,愁絮未断,滴答雨滴落入荷花池涟漪起伏,空去空来,昏睡不醒的我放佛如痴如醉,风桑叶浇,何去何从,檀溪人世变迁,花黄老去,情感纠葛,极端环境,拥有最后的自由,选择分离尘世的态度自由,欺骗别人,乃是欺骗自己,伤害的却是你我之间不可许诺的心田,苦涩痛惜,我不知为何沉陷与不能改变的乱水泓澄的女儿情怀中,破碎重合,想多,也许对自己好点,就不会伤神劳心,辟疆在颠覆了我的世界后毅然选择离开,我该如何奔赴剩下难堪的时光。我以为自己离你很近,在可以看见你的地方,只要我踏出一步,我就可以达成我的那个可笑而滑稽的梦想,可是我发现,我们之间不是一步的差距,而是比天涯还要难以逾越。就这样无情的别离伤痛不是内心,而是永恒的痛苦,终年不散的记忆,心崩的一刹那,拥有的光景都已变得沧桑沉郁。无处躲藏的集结成冰雕的暮霭像是盘旋的凝思。血涕哭破,为了寻觅一个安心真实的情谊,南阡是你原地等我,我却已经忘记曾经来过这里,只想问过,若我回头,你还在不在?伤痕累累依然在乎你相陪,看穿我的思念,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纯粹的迷茫,这离殇的年华里面失望中带有自己太多苦闷与辛酸,负荷百倍,说好不离不弃,如今形同陌路,守候心底的那点最后的温纯,尽消没在葬花之后的夜雨。在旁把脉的太医心焦急切哀声叹息,揪心的抽泣淡淡回荡在整个伤魂幽静的房间,“女儿啊,不要丢下我,是爹娘不好,拖累了你啊!”鄂硕和赫格兰那拉氏哭不成声,悲叫伤裂心扉,柳慧陪候在床旁,.窗外雨在下,一颗挨着一颗,泪水也蓬勃了,如窗外那断了线的雨珠,就在伤痛欲绝的雯然间,门外传来一句急促兴高的熟悉声,“阿玛,我回来了,你在里面吗?”“啊,我儿回来了,巧芸,快去开门让他快快进来!”悲哀的气息渐渐被出入意料的惊喜淡化,门开了,已多年未见的背影悄然生息出现在众人面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头盔,齐眉勒着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如秋波. 那身外穿水墨色袍、此男子礼节上敬意脱下战盔,头里晓见戴一片毡巾的,生得*韵致,自然是个才子。其实不然,意气风发深藏不露出一丝无畏无惧的将军气度,他跪安行礼在鄂硕和娘亲荷芳兰面前,“起来吧,孩儿,让爹娘瞧瞧几日未见的你是否又长劲了?”稚气脱俗的他站起身来靠近鄂硕和何芳兰,他们伸出苍老布满皱纹的双手轻柔在战争凯旋归来的乳儿,泪水哗然,激动压抑在心底的伤疚和思念一下融进那几滴辛酸的眼泪,回忆湿透了天,眼角决堤了思念,那一抹心疼占据父母子女的心间,眼泪朦胧,搁浅的痛苦,遗弃的漩涡,眼泪泛滥,断绝了思念,残留破碎的心,幽暗把无尽的爱定格无法靠岸的幸福,无知的期盼成了空的落纱,闭上眼拥抱,亲情温馨,“古儿,你回来我们就安心了,可有一件事现危急难以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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