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笨金鱼唱歌_第20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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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上帝要把人对爱情的感觉分成喜欢与爱两种,因为这让我很明白,却也很痛苦的不能对你表示我的感情,因为我深深的喜欢你,但却深深的爱着他。

    好痛苦,你知道吗?

    当我每次看见你一个人从我家巷口骑着机车离开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这么做对吗?

    我每天都期待可以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说笑的表情,但我却更希望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说爱我的表情。

    因为喜欢与爱永远不一样,所以我们终究还是没有牵手的机会,是吗?

    喜欢与爱什么时候可以一样,我就什么时候可以偎在你身旁。

    我好糟糕,阿哲,我不断的问你真爱在何方,却没想到真正爱我的真爱,却早已经出现在我身旁。

    夜深了,阿哲,正在台湾的你,现在应该正在美梦当中吧。

    我录下我的声音陪你,因为即使我爱着他,我依然希望我深深喜欢着的人,可以永远都不孤单。

    柔2001/08/2003:57

    看完信,我试图忍住我的悲伤。

    但当我播放录音带那一刻,泪水轻易的夺眶而出。

    「小男孩,喜欢我,请你不要告诉我,我知道,我明了,因为我心已属于你,我喜欢你,只是不敢告诉你,海枯石烂,我永远都不离开你,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伊呀那呀嘿。

    阿哲,这首歌是你教我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也深深的谢谢你。祝你幸福,祝全世界都幸福。」

    正文 第十五章

    *另一种领悟,另一种故事的结果。*

    (28)

    「谢谢店长。」

    在咖啡厅打工的最后一天,十一月份的到勤卡已经打到最后一格,店长收回了我的制服和围裙,另外交给我十一月份的薪水。

    「阿哲,在我的店里工作过的员工,在离开的那一天,我都会亲自交给他最后一份薪水,除了表示一种相互的感谢之外,最主要的,是我在薪水袋里放的一枚特别的纽扣。」

    「纽扣?」

    「是啊,这些纽扣是我每半年一次到巴西买咖啡豆的时候带回来的,它是咖啡豆做的,整个巴西只有一个地方买得到,他们告诉过我这种纽扣的名字,但是我一直没能把它记下来,因为我自己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

    dreamfastener.」

    「dreamfastener?梦扣子?」

    「你要这么翻译也行,我取这名字的意义,是来自扣子上特殊的羽毛雕,它给我象征梦想飞行的感觉,所以我自己叫它dream

    fastener.」

    「这名字取得好,谢谢店长。」

    「祝你当兵顺利了,阿哲。」

    我步出咖啡厅,向里面的同事挥手道别。

    今天心瑜没有上班,她正为了第二部份的毕业论文伤脑筋。

    时间一声不响的推进到十一月,台北冷了。

    下了认命去当兵的决定,是在一个月前,雨声开着他买的crv,载着富贵到我家楼下拼命按喇叭,结果被楼上的邻居丢盆栽抗议那天决定的。

    看见雨声被丢盆栽跟下决定去当兵有什么关系?

    没有,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很碰巧的在我下决定的当时雨声跑来找我而已。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去当兵?很多还在医学院念五年级的同学都知道要怎么逃避兵役,打个电话花点小钱请吃一顿海产就可以靠人情买张免役证明了,为什么要花两年的时间去那种幼稚无聊的地方?

    我只是笑一笑,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当兵,而原因是他连听都不想听的。

    我对人生的另一种领悟。

    领悟这种东西对雨声来说等于是教训的累积,但他乐天的个性使他对教训的定义范围变得狭小,因为他得到的教训,都会认为那是所谓的不小心。

    但我不一样。

    我之所以会说是「另」一种领悟,原因有很多,但要总结出一个可以用嘴巴去表达的说法却令我口结。

    大概是韵柔的死给了我一个领悟的起点,而她走了以后所发生的一些事变成了所谓的细节,以及自己去思考揣想定义后所得到的一些答案让我有了这所谓的另一种领悟。

    韵柔死后没多久,心瑜生了一场病。

    我每天载她到学校去上课时,总会听见她在后座闷着口鼻严重的咳嗽声,下午载她下课回家总得替她倒水盯着她要吃药,因为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高烧不退,从八里要把她载到医院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所以我决定要去找医生来看她。

    但是她拉住我的手,要我去拿毛巾包着冰块来敷在她的额头上。

    「我的身体我很了解,我妈都是这样治我的高烧的,明天睡醒一定会好。」她这么跟我说。

    整夜我都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直到我累到睡着,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双脚麻得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原来她躺在我的腿上。

    晚上的msn线上,她很少出现,因为她的毕业报告越来越多,不过当她忙到半夜,功课到了一个段落之后,她会来敲敲我的门,问我睡了没有,她想邀我到顶楼去聊天吹海风。

    她跟几个月前完全都不一样,我甚至可以看见她的改变。

    当初她明定的家里的界线,她全部都拆掉了,电视遥控器似乎变成我的一样,每当她要转台之前,她都会问我「我们看别台好不好?」,我买的大瓶纯吃茶也不再需要一次喝光它,因为我已经可以把它放在原本属于心瑜的地方,甚至有时洗衣机里我的衣服忘了去晒,当我猛然想起时,那些衣服不但已经是干的,而且还已经折好放在我的床上。鞋柜里不再有分界,我的鞋子也常摆在她的高跟鞋旁边,只不过画面不太搭调。

    令我最吃惊的一件事就是嘻嘻的鱼缸。

    我一直没有发现鱼缸变大了,也不知道嘻嘻的饲料也换了口味,我只记得我有一阵子忘了去喂它,心想金鱼几天不喂死不了,没想到嘻嘻却换成心瑜在照顾,而且还帮它搬了新家。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鱼缸太小,放在柜子上不太搭调,我才帮它买个大一点的。」

    当我指着鱼缸,用惊讶的表情问她的时候,她这么跟我说。

    而那一天之后,嘻嘻好象变成她的一样,她有时还会发神经跟它说话。

    小沙丘上玫瑰红罐子早就被她塞满了纸条,但是她还是没去挖。

    记得她说过如果她好了,她就会把它挖起来。我本来想去问她,想想算了,她的罐子,她的心事,我不方便去管她。

    十月里的一个天气很好的星期天,我刚从咖啡厅打工回来,心瑜在msn上约我去看电影,她有两张同学送的电影票,如果今天不看就过期了。

    「为什么妳不当面约我,要用msn?」

    「我没约过男孩子看电影,我会不好意思。」

    后来我发现她真正不好意思的,是她的发型,因为她去烫了离子烫。

    「好看吗?阿哲。」

    「我想说难看,但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不会说谎。」

    她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好了,阿哲。」

    「我知道妳好了,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不是,我是说,我、好、了!」

    她笑开了嘴看着我,伸手拉了一拉她刚烫好的头发。

    我花了五秒钟去想她所谓的「她好了」是什么意思,了解了以后,我也对她笑了一笑。

    「恭喜妳。」

    「谢谢。明天,我要去把罐子挖出来。」

    「妳终于想起来啦?我还以为妳压根忘了这回事。」

    「不可能忘记的,不可能忘记。」

    *另一种领悟,另一种故事的结果。

    (29)

    我要离开八里了,这个在短时间里有我好多好多回忆的地方。

    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心瑜从msn上问我要搭几点的火车,我问她为什么不当面问我,而要透过msn?她说她会不好意思。

    「下午4点33分,自强号。」我故意在她的房间外面大声喊,她骂我混蛋。

    隔天,我没有听见小叮当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机枪战士的声音,但心瑜一早就自己出门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跟一份早餐在桌上。

    「阿哲,我第一次帮你准备早餐,怎样?我还算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吧!今天有小考,我得早一点到学校刻钢板,下午你回家,我就不送啦,跟你当了半年的室友,有一句话想送你:你真的挺不错的啦!」

    看完,我也在邱心瑜的房门上留下了另一张,但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奇怪到我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所以我只写了「bye」。

    我第一次打电话给房东,要他来看看我收拾的是不是合他的意。

    房东约我在公寓楼下等,他要退我半年的租金。

    本来契约上的约定,提前退租是不予退费的,但房东坚持要把房租退还给我,我左思右想,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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