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贱_第5章 首页

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这是脸,不是平底锅哎。”

    他一笑,却忽然顿住,眼睛睁得大大的,手指轻轻碰触在我额角更往上的头发上。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

    谭川夏缓缓收回手,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我。

    我忍不住又问一遍,“怎么了?”自己也抬手摸摸额角的头发,忽然明白过来。

    “你是看到这里的疤了吧?是不是有点吓人?”我笑一笑,想想还是和他解释,“小时候我比较调皮,像个男孩子,有一年暑假回我外婆家,不小心从树上栽下去摔破了脑袋,好了之后就留了这个疤。”

    结疤的头皮不长头发,因此我从小到大都必须要留长发留刘海。

    谭川夏却是一脸被吓到的表情,双目看着我不知在想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纳闷,有点不高兴,小声嘟囔,“至于反应那么大么。”

    “你……是怎么从树上摔下去的?”过了半天,他问了这么个不是重点的问题。

    怎么摔的?我努力组织语言,“就是,我在树上,树很高,小时候我比较重,重力比较大,一激动就摔下去了。”

    “……”他牵动嘴角,“我的意思是,你是自己从树上掉下去的,还是和别人一起玩的时候,被别人……什么的。”

    我恍然,“哦,说起来当时是有一个家伙和我一起……不过也不能怪他啦,是我自己硬拽着他去上树的。”我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这么感兴趣?”

    “没什么。”

    他很快地说,几乎是转身就走。走两步又回身,探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问,“你叫江莱?”

    +_+谁之前叫得那么顺口,明明就知道,知道还问。

    我对着他扮了个鬼脸。

    谭川夏一怔,继而煦煦而笑。

    这个男孩子笑起来真是漂亮,像是最蓝的天上有最轻的云,云中有轩轩薄雪冉冉而下。

    啊,他脸颊上还有酒窝。

    “江莱,对,你叫江莱。”

    他带着他的小酒窝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才一声长叹。

    难怪谭川夏和肖襄是好朋友。一个是被人骂了还载歌载舞,一个是被人看光了还载歌载舞,分明都是m体质嘛……疯了,我被他俩雷疯了。

    ……

    ……

    to be continued^^

    06 “冻肉”

    大概是因为感冒,我觉得今天一切东西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不过也没我发挥想象力的时间,今天很忙,非常忙,忙得让人想自我了断一了百了。

    四百八十八号人挤一块儿吃饭,从这个程度上讲,五星级酒店西餐厅和学校餐厅是同样意义的存在。不同的是,在这里取自助餐还得排队呢,在学校餐厅却用不着。(喂好像不对吧==)

    好在预订十分集中,吃完就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

    稀里糊涂忙了许久,觉得餐厅内人口密度渐渐下降,我拣了个旮旯站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随时准备调整坐标以防被人踩到。身边客人笑语声声,杯盘盏碟叮叮作响,我盯着圣诞树旁那个穿黑衣的小提琴演奏者,替他着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琴锯开。音乐和暴发的喧闹一掺和,空气中缠裹着暖烘烘的气流,就好像吃冰淇林蘸大蒜,太糟心了。

    偷懒总是不能久长,不一会儿我就被领班发现,进而被她发掘。她手指一挥,把我调到了人最多的一区。我觉得我有点头疼,去了之后头更疼了。

    “小姐。”有一中年男客人使唤我。

    我立刻过去,恭恭敬敬的,“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去给我拿几个包子,再拿一碟儿芥末。”他吩咐。

    客人您真是来过平安夜的么……我转身飘走,取包子拿芥末。此时盘子稀缺,我不得不拿了一个超大的盘子,取了四个小包子,又去生鱼片餐车那儿拿了芥末,“您慢用。”

    “别走呢,再给我来点儿黑胡椒。”

    “啊?”我没遇见过点这个东西的,很不了解,决定进一步咨询需求,“您是要胡椒面还是胡椒……嗯,胡椒颗粒?”

    “就是黑胡椒。”客人十分简洁。

    五分钟后我在后厨的一个大麻袋里找到了黑胡椒,拿小瓶儿装了给那位有个性的客人送上餐桌。临走我迅速地撤下几个狼藉的盘子,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夹起白胖的包子蘸蘸碧绿的芥末酱,又把黑胡椒洒在鲜红的番茄汁上,美滋滋地喝一口,送包子下肚。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人嘴边红的白的黑的绿的蠕动,我油然而生出一股想吐的冲动。

    这感觉来得突然决绝且不可控制,我啪的一声把收起来的盘子重新放回餐桌,捂着嘴就跑了。我在后厨一个水池前干呕了几分钟,感觉身上无力内心虚弱,躯壳简直不受控制。

    “喂,你没事吧?”我一回头,看见了肖襄。

    “还好,就是有点儿感冒。”我拿水敷脸和额头,沁凉凉的使人清明,舒服多了。

    肖襄咕哝,“带病上岗,你还真让人感动。”

    我没搭理他,摆手示意他快闪人,手心里却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他塞给我的,是纸巾。

    我稍微一怔,拿起擦擦脸,茉莉花香型的。

    不太好意思的说,这个味道有点像我用的卫生棉。==

    “多谢。”我说。

    肖襄头也不回地走了。

    ……

    ……

    圣诞晚宴的最后一项活动是抽奖。

    奖品丰盛,头等奖是总统套房一天享用权+晚餐+市内奔驰车接送。抽到头等奖的是一位女士,看得出她十分兴奋。也是,虽然大家都很有钱,但自己花钱买的和凭运气抽到的意义还是不一样。似乎中不中奖就能证明一个人是否走运,进而证明这个人是否受到老天的特别眷顾,甚至能预示着这个人的未来是否光明。总之,中奖就是赚了,不在乎赚多少,比别人赚就能心安。

    可是我想啊,我回想起,在另一家酒店客房部实习的同学的来电。

    ——

    “……师父给我们展示了七块抹布,七种颜色……”

    “更多选择更多欢笑~你有没有听过七色花的故事?”我说。

    “滚江莱你个死话痨别插嘴!这七种颜色的抹布分别对应七种清洁对象,柜子窗户地板水杯马桶什么的……”

    “等等,你确定能保证一一对应吗?不会互换对象什么的?”

    “——但是,我们的师父告诉我们,一个好的客房部员工是不会拘泥于这些规定的。因为我们需要的速度,和不会被肉眼发现灰尘的清洁度。于是你懂的,我们擦着擦着,就会分不清哪块抹布该擦哪儿,擦完马桶擦地板,擦完地板擦水杯的事情也是常有发生的。”

    “滥-交,太虐了……”

    “呼……好了,以上就是我主播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清洁之趣闻》,谢谢大家收听,下期节目再见。”甜美的声音瞬间转变为凶狠泼妇型,“死江莱,剧透可耻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公德心啊,以后再敢猜剧情小心我精心修理你哦……”

    ——美好回忆到此为止,我被强行退出。

    于是,对这个头等奖,我一点也羡慕不起来。

    ……

    让我觉得比较郁闷的是,晚宴结束后我挨了主管的批评。

    她说客人很生气。

    我问哪个客人,为啥生气。

    主管说,summer你给客人撤盘子,刚端起来又给扔下跑了,客人吓一跳一惊包子卡嗓子眼里了,差点噎抽过去……

    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当时是控制不住地想吐……”

    “呀呀,客人最生气的就是你看见他居然想吐,你这行为这不是不尊重人嘛你说?”

    我诚恳地说:“不光我,你看见他,你也想吐。”

    “……”

    “不过挺冤枉的,”我有点惋惜,“我没吐出来,要是再多看几眼就好了。”

    “……”

    然后我被主管打发去大库取十二只高脚杯,说是借的宴会厅的要还。

    地下一层,拐过无数道通道,我来到位置十分偏僻的大库。它隐藏在一扇大木门之后,开开木门里面是一方狭小空间,面前是一扇大铁门,我掏出钥匙打开沉重的大铁门,费劲儿拉开一条缝儿,冷气突突地冒出来,寒得我一个哆嗦。

    大库挺大的,各种货物凌乱地堆放,进来我就被绊了一跤。丝丝寒气中掺裹着灰尘气,我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高脚杯在哪里。

    妈妈呀这里真冷,我真想出去。

    昏暗的灯光下我抬起头,大喜,原来高脚杯都在上面的架子上摆着。就是离我有些遥远,我找了一个凳子和几个经得住压力的箱子,小心地摆好,踩上去……手终于触到了盛着高脚杯的纸盒,指尖蹭得全是灰尘,终于扒拉出来把盒子捧在了手里。

    一手扶着架子边缘我小心翼翼地想下去,途中不慎碰到架子上一只没穿衣服的玻璃杯,我眼疾手快赶快用手去扶。身子一个不稳我感觉要站不住,架子似乎在眼前左右晃动,过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其实是我自己在晃,我绝对运动人家相对静止来着。终于我还是没hold住,掉下去了……

    这种坠落感让我瞬间想起小时候从树上掉下去那次,一样的不真实而不知恐惧。

    不同的是,这次我被人接住了。

    一双手臂稳稳地抱住我的腰,然后不知道是谁被我压倒在身后。

    我听见他闷哼一声,心念一动,叫他,“谭川夏?”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34_34157/512193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