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齐齐的看向电梯门口，脸上都带着傻傻的笑，素的，的确很傻。

    当然，这不包括我们的赫兹。她浆糊掉了。

    门口的人影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届时，傻掉的人们再次复活，前仆后继的涌了上去，尽道寒暄肉麻语。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扰到了她，猛然抬起头，一眼望去，又是赫然！

    瞳孔收缩，眼睛放大，眼珠里那个身影渐渐的变大，变大，变大。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只细长骨节明显的手伸出，

    “你是新来的同事吗？很高兴你的参与，我是何其，分公司的负责人。”

    脑袋里一阵飓风刮过，昨日的话语也被刮了回来。

    “是他逼你？还是你认准了那个何其，就算是追死堵死，也得跟着他？”

    “谁逼我？”赫兹更茫然了，“何其哥跟我在这里工作有关系吗？”

    难怪他会这么说，难怪他会这么想，难怪大家都这么看我！！！

    可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何其哥和她说话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公开而正式的说话，她激动得凌乱了。

    一把拽住何其的胳膊，像是得宠的小猫咪，蹭在他的臂膀间，久久都不放开。

    ？

    ？？

    ？？？

    ？？？？

    ？？？？？

    公司上上下下全体同仁的心声啊。

    这个赫兹，不光是欧总和欧董，居然连一直沉稳冷漠的何常务都，都……

    而当事人，再次石化。

    好吧，昨晚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现在又被这个女孩子搞得乱七八糟的。一时间，公司里静止得何其安宁。

    最先回神的，却还是何其。他忙抽回自己的手，脚步稍稍移了移，面上一沉，“要是没什么事报告的话，都回去工作吧。”

    石化的同仁们一时傻眼，正愁找不到退去的理由，被何其这么一说，便都立马散去。而赫兹呆呆的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尴尬得想要撞地球。

    “你也回去工作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何其面冷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他的办公室走去。留下努力减少存在感的赫兹。

    “我是傻瓜，我是呆瓜，我是笨瓜，我是世界无敌宇宙最强悍的小强，我是小强我怕谁！我是傻瓜，我是……”

    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一串搞笑的铃声响起，于是视线再次齐刷刷的射向小真空的赫兹。

    唰！= =

    在众人黑线中，赫兹飞快的接起电话，低声郁闷的喝道，“谁啊？”早不打晚不打，上班时候打，还在何其哥出现的时候打，找骂，欠骂！

    “你下来，我有话问你！”欧姆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火爆，只是这次，语气不那么戏谑，反而有些，呃，是在担忧吗？他有什么担心的事吗？

    和上司打好招呼，磨磨蹭蹭的来到楼下。本来不打算理他的，但是又怕他会冲上来。= =

    才下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来回的踱着步，好像遇到了让他心神不宁的事。这样的欧姆，一下子又让赫兹穿越到了初中时代。

    赫兹妈妈走后的一个礼拜，黄阿姨由于担心赫兹，便让何其每天都要看着她，不能让她受丁点儿委屈，不能让她不开心。

    于是，每天赫兹从教室出来，都会在阳台上看到楼下那个走来走去的身影。每次看到，都会在心里偷着乐，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他恐怕又在担心，她是不是因为上课走神，被老师罚站，放学后留下来做值日？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考试不及格，被老师骂？是不是因为白目逞强，被同学欺负，而躲在角落里掉泪？

    每次她慢慢的踱步到他的面前，他都要焦急的像警察检查犯人那般查看她的全身有没有受伤，脸上有没有污痕，最后，按着她的肩，对视着双眼，检查心里，是否有伤痕。

    那时，她，总是爱闪躲，他越要对视，她越是要低着头，或是望向别处。她常听班里的女生说，和自己喜欢的人对视，通常会害羞的。而她现在呢，是在害羞么，为什么就是不敢和他对视呢？

    她的心思，何其并不知道，只是她不看他，他多次掰过她的头以未果告终后，他无奈。牵着她的手，领她回家。

    站了许久，赫兹不知该不该上去。正犹豫着，欧姆却一眼看到了她，连忙跑了上来，口气不是很好，

    “你在磨蹭什么？我不是让你马上下来的吗？”

    你自己不会上去啊！赫兹腹诽，随即又默然，不能上去，不能上去，当我没说！抬头望去，欧姆的表情像是吃了炸药，一看就是不好惹，惹不起！

    他也不管她在想些什么，接着问道，“上次在公司，我让你送给董事局的那份文件，你送了吗？”

    闻言，赫兹的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种事情还用问吗？她不送去难道她要吃到肚子里去？笑话，更何况，电话里就能说得清楚的事，干嘛非得亲自跑过来……

    见赫兹仍不答话，而且竟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欧姆一下子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脸上的怒意更浓了，

    “你还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难道何其真的比你自己的前程更重要吗？你还有没有一点点自我啊，赫兹，我警告你，依靠别人的莬丝草，早晚都得枯藤而死，只有自己独立，才能活得长久，难道这么久了，你连这个都没学会吗？”

    莬丝草？她吗？他居然又这般贬低她，昨晚的话，她都没跟他计较了，他现在还要来火上浇油，这个人永远都是这么无聊幼稚加变态吗？赫兹本来很气，这一刻，反倒平和了，他越想激起她的怒气，让她难堪，她就越不让他得逞。

    “我交了。”她淡漠，“要是总经理果真这么闲的话，还是去参加个中华文明礼仪培训班，好好提升自己的修养，免得给中华人民丢脸！”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

    “赫兹，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他更加冷漠了，与以往的暴躁截然不同，语气带着浓浓的寒意，“上次那份报告，并没有交到董事局，而且，还落到了sunshine，现在他们拿着我们公司的企划案，正耀武扬威的大肆实施开展……”他的话戛然而止，但赫兹却立刻呆在了原地，迈不开步子。

    sunshine？那不是公司的头号劲敌吗？为毛她交上去的企划案会到对手的公司去？难道是偷窥？可是他们怎么得到这份企划案的呢？等等，等等，他为什么要专门跑到这里来问她这个，还问她交没交？难道，难道……

    “你怀疑，是我？”赫兹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愤然地回头，盯着欧姆。这个人居然怀疑是她透露了公司的机密，竟然无耻的来问她？果真是他做事的风格呀！赫兹此刻的愤怒，犹如从头浇下，遍体燃烧……

    然而她还没发作，那人就立马按住了她的肩，像是知道她要发火似的，“看着我，告诉我，你的的确确是交了的。”

    他强迫她看着他，这样熟悉的动作，让赫兹有些眩晕。差点将两人的影像重合。然而身后一阵局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这份幻影。

    “欧姆哥，你怎么还来问她，大哥不是都说了吗？谁做的谁承担责任。”又是欧素！这个欧素，要是哪天不跟她过不去，那就是天上下红雨。

    赫兹一下子被惹毛了。母老虎般的甩开欧姆，跳了老远。欧姆手下的温暖顿失，脸色微微变了变，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心，突然漏跳了好几拍。

    “你们是老大，你们可以随便抓替死鬼，反正我早就听说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玩的，就是抓替死鬼。玩这样的游戏，很过瘾对吧，看不顺眼我吗？觉得我很十三，好欺负，招进来一番羞辱，然后再踹出去，很有乐趣对不对？要是想我走，直说好了，何必这么多花样？你们觉得有意思，觉得好玩的事，我们平民老百姓是要流落街头甚至失去口粮死掉的……”

    “赫兹，你听我说……”欧姆的表情很急躁，也很担忧。但在赫兹看来，那是嘲讽的面具，甚至刺眼，觉得恶心。

    “不要打断我的话，”赫兹一声怒吼，像是女王般的威严，镇住了欧素，欧姆只得无奈的苦笑，却一一被赫兹无视，“要是这个世界还有公道可言的话，我宁愿它不要存在，因为，它只会被你们践踏，被你们扭转，甚至埋葬。”

    说这些话的时候，赫兹的心，还在念叨着何其的名字，那是力量的泉源。

    第25章 越来越近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多么冠冕堂皇，都挽救不了，你，害我们pv损失掉公司信誉和10亿美金的事实！”良久，欧素还是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赫兹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最终还没有说什么。她知道，砧板上的肉，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改变不了被宰杀的事实。

    “你别以为你可以就这么逃……”

    “够了！”欧素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人拦截。欧姆的脸色已经完全可以用包拯来客串冰山了，“你回去上班吧，”他的语气透着一些镇定，像是在简化事实，“小素，你也回去吧，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人提起。包括大哥。”

    “可是，欧姆哥……”

    “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欧姆一个尖锐的眼神，秒杀了还欲多言的欧素。欧素深深看了赫兹一眼，便头也不回上了分公司的大楼。

    欧素就像沼泽上的一阵风，吹得不咸不淡，却让失足于沼泽的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赫兹脑袋里还在纠结着那个10亿后面，到底是几个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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