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发现自己的确有些过分shopaholic之后,他拿了一份去往美国各州,有关美洲土著民报道的一些报纸和书刊,才姗姗来迟的走到门口,斜眼看了她一眼,故意咳了咳,淡淡开口,
“小赫子,陪朕去候机大厅吧,现在,先去看看杂志,吃吃零食。朕与你分工明确,走吧。”他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我...”赫兹张了张嘴,却最终憋了回去,恨恨的瞪着某人的背影,委屈的低下头,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路是否顺畅,一边关照着自己手中大山似的物品是否安然。
他走在前面一边偷笑,一边故意东张西望着环视四周,余光扫到委屈可怜的她正卖力的搬着东西,心里荡起甜甜的幸福。到了候机大厅,他便吩咐她开始吃东西,而自己则认真的看起了报纸。
赫兹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好麻好酸。使劲的瞪已经潇洒看报的他,她气得牙痒痒,做鬼脸,跺脚。他一边翻着报纸,一边无视她的不满,幽幽的道,“要是你还不吃东西,待会儿上飞机饿了的话,我可不负责你在飞机上的生活费,对了还有饮料,就算是免费,也不要想哦。”
“你...”她气得吹了吹自己的流海,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气闷的拿起一大包零食,气呼呼的扯起包装袋。我撕,我撕,我撕撕撕。好吧,她承认,她已经很久不吃零食了。自从他走了之后,她就撕不开包装纸,以前,都是他帮她撕开的。说来也奇怪,那么简单的事,她却怎么也学不会,怎么也撕不开,只有用小刀,剪刀什么的,才能解决。后来,她嫌麻烦,干脆就不吃了。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习惯吗?只要愿意,她也可以戒了。于是,她戒了零食。
看她笨拙的撕了好久,也撕不开。他叹息着摇头,一把夺过那包零食,只是一个随手,“咝啦”,包装袋已经残缺了一个角,她看着那半截撕掉的塑料纸,出神了好久,鼻尖再次通红,涩意涌上,她快速的抬起头,望着机场大厅的顶部,好高好高。
“谢谢。”再垂下头,她一把夺过零食袋,埋进了零食里,开始了将某人视作零食来泄愤的幼稚举动。
他也不在意,只是有些心疼她。见她吃得开怀,他笑了,留下一句:慢点吃,别噎着。便认真的看起了报纸。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听到他的话,赫兹一阵猛咳,险些噎死。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脸咳得都有些泛红。大手一伸,轻轻地一抚她的脸颊,随即收回,专心的盯着报纸。说好看报纸,却被她扰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赫兹被某人不负责任的一摸,脸更红了。傻傻愣了不知几个世纪那么漫长,都没有回神过来,只有一直跳动的心和脸上的红晕,证明她还在呼吸着。
他甜甜的笑着,认真看起了报纸。随手翻了翻,却被右上角的一则新闻吸引了过去,新华社华盛顿9月7日电美国考古学家最近提出,生活在美洲的人类在一万多年前就拥有了良好的航海技术,古代移民可能是通过航海从北美洲迁往南美洲,而不是像以往认为的那样仅从陆上迁徙。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考古学家在靠近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圣罗莎岛上阿灵顿山谷里发现了一具人类遗骨残骸,命名为“阿灵顿妇女”。精密测定表明,这位妇女生活在大约1.3万年前,是迄今在美洲发现的最古老的人类遗骨。圣罗莎岛是一个孤岛,即使在海平面最低时也与美洲大陆不相连。因此科学家断定,这位妇女或其祖先必定是借助船只来到岛上的。这一推断,为古代人类通过航海从北美迁往南美的说法提供了新的佐证。
触及到这则新闻,他的心一阵猛跳。这次去华盛顿,本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全是因为,她想要去看看那个地方,那个把他变得有些不人不鬼的地方,失去妈妈的地方。妈妈,不是她的妈妈,却是他的妈妈。可是,能告诉她吗?她能接受吗?侧过脸看向她,原本担忧的心绪,在这一刻,差点气爆。
身边吃饱喝足的某人,正垂在躺椅上眯着眼打盹,靠在躺椅上的脑袋不安分的左晃,一直磕着头。打瞌睡?也打得太不专业了,也不知道靠在他的肩上,这样子一个劲的磕头,能睡得安稳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的头轻轻地扶住,放到他的大腿上,脱下外套,轻盖在她的身上。这才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她,呼吸轻浅,嘴角还残留着零食渣的碎屑,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
他俯下身,用唇轻轻的在她的唇边轻擦,抹去了嘴角的残屑。轻吻移至她的耳边,咬着她的耳垂,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含在嘴里。她睡得极其不安分,咂了咂嘴,呢喃着,轻吐一句,我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他顿时愣住。脸上的愕然,一丝丝的蔓延,他停了片刻,再次轻轻咬着她的耳垂,慢慢的吐气,我会给你一个家,很温暖,很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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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赫兹还在梦呓。
当赫兹被某人抱起,一路过安检,登机口,前舱,直到座位的风景,被无数人围观膜拜,当然也引起了无穷多的白眼和斜视。
怀中熟睡的人自然看不到这一幕。高大英俊的男子抱着穿得棉滚滚的女孩,带着幸福的笑,一路走过,旁若无人。或许,这份幸福在异国他乡,不懂人情的人而言,显得那么稀薄,然对他而言,对她而言,弥足珍贵。
幸福,可以是平平淡淡的细水长流,也可以是轰轰烈烈的昭告天下。
将她放在靠窗的位子上,然后把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掖好。头扳过来,直接靠在他的肩上,这才安心的拿起报纸,接着看下去。却怎么也没了看报的兴致。
她,是他的最爱。这一生,他早已将自己抛之度外。然而,如今唯一的考量,却不得不正视:他和欧姆,何时才能够换回来?每次和她在一起,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和她亲热,而这个陌生人,是他自己?还是不是?
纠结了千万次,却不得不认命这个现实。他,是何其,却顶着一张叫欧姆的脸。她呢,她有怎样的想法?她会接受吗?就算她接受了,一时接受,能代表一世接受吗?而要是她真接受了,他能接受吗?最爱的她,一直和一个灵魂是他,身体非他的男人,他自己都不能接受。可是,到底要怎么样?要怎么样才能两全齐美?唯一的,只有,他和欧姆换回来?可,怎么换?
第一次,他有一种想要拍死自己的冲动。身边的人儿动了动,像是在安抚他,他握住她的手,柔软得让他心神一窒,感激得无以言表,感谢上帝,让他此生,能够有她!
第38章 真相,出现(5)
赫兹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机场。她还靠在何其的肩头睡着觉。而零食还在一旁。何其还在看报纸。
她猛然坐起来,抬头看着机场大厅的巨型挂钟,时针指着11点,分针指着3点钟的位置。
虾米?
11点15分了???
他们错过飞机了???
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怒目瞪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子,气呼呼的嚷嚷,“你明明没有睡着,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飞机走掉啊,错过了,我们居然错过飞机了,嗷嗷嗷,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啊?你说啊,你,你,你...”
他翻了翻报纸,随意扫了几眼,似乎没什么好看的了。收起报纸,百无聊赖的看了她一眼,慵懒的站起身,朝她邪魅的一笑,勾勾手指,“过来。我累了,借我靠靠。”
赫兹气闷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便不再理他,真是气死人了。他也不见怪,将她拉到身边,按在座位上,赖皮的枕在她的腿上,也不等她反应和不情愿,便直接握紧她的手,干脆闭眼。
“喂...”赫兹无语。这人现在还睡得着?也太能了吧,她都快哭了,他还有心情睡觉?好吧,她彻底,被他打败了...
她盯着他的脸,这是一张她不太熟悉的脸,但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却是所熟悉,所了解的。她猛然觉得很费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呢?(某不明物飘过:亏你还知道狗血......)
到底要什么时候,她才能看到何其哥哥的脸,还像以前那样对她笑,对她凶,对她眨眼,对她嬉闹,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何其。那样的感觉,才是正常的吧,现在,怎么都觉得怪怪的。这次去华盛顿,她其实,很想很想,让何其哥哥和欧姆,能够换回来,那样,他们的生活,也就不会被打扰了。
“excuse me?”一对黄皮肤的男女很是友善的冲她打招呼,像是要问什么。
“那个...你们是中国人吧?我英文不太好,你们会说中文吗?”她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赧然,用仅剩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短发,有些不好意思。
“oh?really?我们是中国人,广州,我们来自广州,这次到华盛顿度蜜月。”女子很是激动,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言语里尽是幸福,“只是刚到华盛顿,还不太熟悉,请问,那个华盛顿纪念塔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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