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很严肃，被她紧皱的小脸置气的模样逗得一下子笑喷了，“你要是不配合，我就不带你去。。。”

    “你！”赫兹紧咬下唇，恨恨地起身，将手不情不愿地伸出，放在他的掌心上。就在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全被刚踏进屋的那个人影镇住，开始一怔，脸色苍白，随即下意识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欧姆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触及那人，嘴角上翘，笑得开怀，一把握紧她要溜掉的手，反而凑得更近，在她耳边轻声低絮，“你要反悔吗？反悔的话，你就功亏一篑了，懂吗？”

    她不安地躲开身子，燥热的红晕在脸上散开。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厅中央。何其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归于平静。他们在他的面前站定，赫兹低垂着头，不敢看眼前默默想念的人，心里的滋味，难受得几乎撕裂她自己。

    “你来了。好好玩，我们先跳舞了。”欧姆一直在笑，此刻笑得更是灿烂。说完也不顾赫兹和何其的反应，牵着她的手，一拉，她就险些跌倒，落在他的怀里，被他搂住，扶正，开始了舞蹈。

    这段舞，是赫兹这辈子做过最痛苦的事。何其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如芒在刺，那么难受。她多想推开他，多想告诉何其，她想他，很想很想。可是，不可以。她现在终于可以体会，童话里的人鱼公主，踩在刀尖上的那种痛苦，真的痛不欲生，真的想要她死。欧姆的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绅士般的微笑，还刻意靠的很近很近，刻意得在她的耳际“温柔”的叮咛，“你要是再这样苦着脸，我们的约定就作废了...”

    赫兹还没说话，余光就瞟到了已经转身离去的何其的背影。这次她顾不上什么约定什么交易，一把推开欧姆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撩起裙摆，就追了上去。欧姆看着她的背影，一副安然自得，成竹在胸的模样，笑得很是妖孽。

    “等一等，等一等...”赫兹提着裙摆，走得很急，高跟鞋穿在脚上很碍事，她一脚踹了出去，鞋子唰的飞出去，冰凉的地板加上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冻得她浑身直哆嗦，却也顾不上，风风火火的跟上已经下了台阶的何其。

    何其本没有回头，突然听到身后“哎呀”一声，立马回头，还没看清状况，一个黑影就撞了上来，下一秒，赫兹一身露肩抹胸的晚礼服，光着脚丫子的可怜相，拽着他的胳膊，惨兮兮地看着他，“何其哥哥，我...我冷...”

    何其就差没把鼻子气歪，对她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气闷地哼了一声，脸转向一旁。她双脚在冰冷的雪地上不安的交错着，另一只手臂上下不停地搓着光洁的手臂，一边紧靠在他的肩头。

    极度无语的何其抚了抚额，认命地解扣子，欲将西装披在她身上。“还没结束怎么就出来了，也不怕冻着。”欧姆追了出来，一边脱外套，一边怒嗔赫兹，那语气，活像是他的老婆。

    何其解西服扣子的手顿住，身子微微变得僵硬。赫兹一动不动，还是靠着何其不肯动，拽着他的袖子，不肯离开。

    “过来呀，我帮你把衣服披上。”欧姆看起来兴致很高，丝毫没有动气。赫兹可怜兮兮地看着何其，对欧姆恍若未见。何其瞪着欧姆，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对面的人，还是笑得很灿烂，像是得胜者在宣告胜利。

    突然，何其一把推开赫兹，她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而他已快步的下了台阶。欧姆立刻上前扶住她，顺势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拦住了她要去追的势头。还没来得及上去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离她又远了好多好多。

    第41章 进展，再起（3）

    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轮船，心中喜忧参半，不由得想到了电视里的加勒比海盗，待会儿在航行过程中，会不会遇到海盗？脑子一团糟，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难怪何其会说她不专心，做什么事，都不专心。本来脑子就笨，还总是不专心的你，将来该怎么办啊？瞅见他扶额哀叹的模样，她喜滋滋的拽着他的手荡秋千，不是还有何其哥哥么？我不怕，小脸一扬，满是幸福的味道。他看着她的侧脸，心下一震，一股甜蜜涟漪涤荡，粗暴却充满怜惜地将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又气又爱，这辈子，真是被你吃定了。

    蔚蓝的海水，宽广的海平面广阔得让人不由得心神嘹亮，什么糟糕的心情都被吹散，海平面的尽头，那海天相接的一条线，闪着耀眼的金光，海风呼呼的吹，带着腥咸的味道，而下一刻，她早就迷了眼睛。不知是海风吹的，还是身体的水超支，装不下，就连眼睛也要排水了。

    头发被吹得张牙舞爪，正好蒙住了眼里的水分。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她装作擦脸，胡乱抹了抹眼睛，正好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怎么了？不坐在里面，出来吹海风？”他看着她，带着探寻的味道，突然，他抓住她擦眼角的手，脸色微愠，“你哭了？”

    “没有。我哪有哭啊，”她死劲的抽回自己的手，强颜欢笑，“怎么可能啦，第一次看到海，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呢？就是眼睛进了沙子，所以有些痒。”眼睛进了沙子，这是个很好的借口，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

    他笑笑，眼睛进沙子，大海上还有沙粒？哼，他也不生气，笑得更欢脱，“太高兴，所以激动的哭了？”

    “是啊，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哭...”她戛然止住，猛然抬头瞪他，“我哪有哭，我不是说了我没哭吗？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懒得理你，我先进去了。”她一扬手，也不看他一眼，便径直进了舱内的客厅。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慢慢退散。她求着他，让他带她去曾经的那个小岛，那个失去她妈妈的小岛，也是他和何其交换的小岛。当然，他可不能吃亏，他要她做他的女伴，陪他去参加那个宴会，那个他明知道有何其参加的宴会。他，从来不会吃亏！

    赫兹在遇到欧姆以前，始终坚信，只要她和何其之间有爱，一直相爱的话，那他们终究会在一起的。只要他爱她，她爱他。但是现在，透过透明玻璃看向外面的大海，她恍然觉得，她和何其的距离，就像面前的海，看起来近在咫尺，看起来一触及至，实则，天涯海角。她看得到，闻得到，却摸不到。隔着厚厚的玻璃，谁也无法逾越，要么葬身大海，要么死无全尸。

    那夜，她终究没有追上去，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一如当年看着他离开，她那样的无能为力。何其哥哥，我想知道，我们怎么样才能在一起，怎么样才能幸福。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去找到原因，那个致使我们最终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你，就是你，而不是别人，我只是想帮你，也是帮我，帮我们的将来。

    。。。。。。。。。。。。。。我是纠结的分隔线。。。。。。。。。。。。。

    “到了！快过来！”欧姆的声音在唤她，她回头，往前走了几步，欧姆站在渡板上伸出手，对她扬了扬。她扶住船头，比划着船与岸边渡板的距离，心一横，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拽上了一旁的绳索，才稳住了身子。欧姆见她如此，悻悻然收回了手，也不见怪，还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

    赫兹已经率先上了小岛。这是一个很大很寂静的小岛。满岛的葱葱郁郁，几乎全是树，看不到什么建筑，更别说是人影了。再走几步，便可以看到这座岛的核心位置，耸立着一座建筑物，那是一个教堂。乳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顶，方型，顶端的十字架迎着朝阳，更显得瞩目。接下来的部分，被葱郁的绿色所遮掩，如果不是细看，几乎看不到它的存在。除此，压根再无其它有人文的事物。

    欧姆与她并肩而立。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看，目不转晴。赫兹审视完了地形，才发现这灼人的目光，侧过头白他一眼，却再次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她终究还是无法迫使自己正视这件事，他是欧姆，他是欧姆，不是何其，只是有着何其的外表罢了。你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能换回来，变成正常人，不是吗？所以，赫兹，我求你，你专心点，好不好。深吸了口气，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神奇的小岛，既然你有这么大的灵力将她的何其哥哥变成别人，那你肯定也有灵力听到我的祷告和祈愿！

    “在想什么？”她不说话，他却耐不住寂寞，两弯眼眉，似月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些日子里，我和他都想尽了办法去做你现在的想做的事。要是我们两个大男人那么努力都不能办到，你以为你一个笨蛋，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他的语气戏谑，漫不经心，除了讽刺，还是看不起。

    赫兹转身正对着他，很严肃很认真地看他，“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不许说我是笨蛋。你别小瞧我，何...”其都说过，不可以小瞧她的本事。只是，现在说到他，只是徒增悲凉心痛而已。

    欧姆也不见怪，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是，不能叫你笨蛋，应该叫你白痴。”言罢，便先转身离开，向小岛深处走去。

    “喂，你等等...”赫兹愣了半响，惊觉这人原来是属猎豹型的，走路比汽车还快，才发呆半秒，他的人影，已经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了。她一边跑起来，一边腹诽，这个小气鬼，真是个bt，损了她，还在那里装小受，强烈鄙视，被鄙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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