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站着木塑般不动不逃,是的,无名无份,不知羞耻,自不量力,只会惹人笑柄,她需要疼痛来抵消转移心里的痛苦,抽打下来吧,让疼痛来的更猛烈,好过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煎熬着。
皮鞭呼啸而来,草儿早吓得惊叫连连,见秦明月不避不闪,小丫头真急了,一咬牙飞扑到秦明月身前,替她遮挡呼啸而至的皮鞭。
眼见皮鞭挥到,却没有落到草儿身上,而是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段小楼!
在场的人俱都是一愣,尤其玉胭脂,她是亲眼看到段小楼离府,才敢来搅局闹事的,他怎么又回来了?
段小楼将皮鞭用力一扯,玉胭脂手捏不住,皮鞭飞了出去。
“若不是方安拖拖拉拉走的慢,看见你进了府门,我还不知道将军府的千金赏光进府呢!”
段小楼拉过秦明月,却一眼撇见她颈后青紫色的伤痕,立时脸色变得铁青,对着玉胭脂,目中射出冷彻骨髓的寒意,“你竟敢伤我的女人?”
玉胭脂大怒,走到他面前狠狠逼问,“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是我,皇上赐婚,百官为媒,光明正大,万人祝福,好过私相授受,不知羞耻,惹人笑柄的狐狸精!”
“你……”
段小楼大怒,想都没想,挥手一掌,狠狠掴在玉胭脂脸上,立时,白皙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手印。
☆、嚣张情敌3
段小楼大怒,想都没想,挥手一掌,狠狠掴在玉胭脂脸上,立时,白皙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手印。
玉胭脂被打的一愣,继而捂着脸嚎啕大闹起来,“好啊,你竟敢打我,我……”
心中恨意难平,又斗不过段小楼,猛地转身向秦明月抓过去,被段小楼一掌狠狠推开,极严厉斥,“这是七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将军府的脾气,拿回去发疯,而且我告诉你,姻缘这东西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于你无意,皇上赐婚也无用,早早收了心肠,寻你自己的幸福为妙,免得伤和气!”
玉胭脂用手捂着脸,眼中恨意如刀锋扫过秦明月的脸,对着段小楼恨恨说道:“好,你七王爷有种,我就是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皇上厉害,我也要与这贱女人争一争,看看谁能得到心爱之人。这七王府我是一定要来撒野的,因为只有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言罢,带着身后远远跟着的两个随从,恼恨离去。
段小楼的目光转向秦明月,看见她颈后的青紫伤痕,万分愧疚,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害你受伤,来人,快去我房里取愈痕膏。”
有下人匆匆飞奔而去。
秦明月面上却没有痛苦之色,目光转向段小楼的双眸,“王爷不必自责,是我不好,害的你与将军千金失和,他日去将军府告个罪吧!我的伤无大碍,王爷忘记我是习武出身了,过几日便好了,不用管它,王爷无事,我便回房了。”说完,不待段小楼回答,径自转身会砚阁了。
段小楼的脸色沉了沉,深邃的目中,担忧那么多。
身旁的方安眨着圆眼睛说道:“爷,这是秦姑娘对你说话最多的一次啊,看来这玉胭脂刺激的很有效果!”
段小楼眉头紧锁,心里无奈长叹:上天,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呢?我想要的幸福就这么难以得到吗?
看他怔然良久,方安轻声问:“爷,还进宫吗?”
“进!”语声坚定。
段小楼身影如风般向大门旋去,似是拼命般地奔赴自己的幸福。
☆、他要我娶你做二夫人
静谧的夜,万籁俱寂,群星寥落,一弯下弦月,寂寞残挂,黯淡的光芒似是此刻段小楼无神的眼眸。
自掌灯时分起,段小楼便坐在书房之中,自斟自饮,不疾不徐之间,却已经喝掉了一坛杏花白,酒入愁肠,溢出眼眸的更是无以复加的愁绪。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进门来,径直走到桌前,坐在段小楼对面。
段小楼微愣地抬起醉眼,就看见秦明月沉静的脸,嘴里含糊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秦明月淡淡说道:“听说你在这里浪费好酒,我自然要来劝阻了,这三十年窖藏的好东西,怎么能一个人消磨呢?”
说着就要为自己倒一杯酒,却被段小楼夺过了酒坛,“你不能喝,内伤未愈,再喝成上次那样,我不答应!”说着自己抱紧了酒坛不松手。
看他歪着脖子,搂着酒坛,含糊不清醒的样子,一丝笑意浮上秦明月的嘴角,“看你的样子,知道的是你怕我伤势加重,不知道的好像你小气的舍不得给我一杯酒呢!”
段小楼苦笑,带些凄凉,“我自是什么都舍得给你的,只是你从不稀罕罢了!”
秦明月柳眉微蹙,沉默起来,她何尝不了解他的苦心,可是江远行那般温厚明朗之人,尚且翻脸无情,王爷之人,又能常情几日?
她已经对爱没了信心,而且,以她这样卑微之人,又如何接受的了一朝王爷爱的赐予?她对自己亦是无信心的。
段小楼抬起眼睛,看着秦明月问道:“想必你也知道我被皇上驳回了辞婚吧?”
段小楼目光忧愤,面上却无比讥诮地笑着,“我为他的天下,为江湖,可谓费尽心血,我告诉他我什么赏赐都不要,只要一个心爱的女人,求他成全,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说?”
酒意涌上来,段小楼的眼睛都似被酒意染红,迷离愤怒,“他说生为帝王家,岂有那么多成全?镇远大将军,屡立战功,威名赫赫,掌上明珠相中了我,他也无奈,只好答应赐婚,他要我心爱的女子做二夫人,他要我娶你做二夫人!”
段小楼不甘激动地低喊着,面色都涨红了。
☆、莫要像我这般死心眼
秦明月闻言一怔,随即苦笑了起来,语声萧索寂寥,“呵呵,我一生独来独往,了无牵挂,为什么一定要仰仗你们男人而活?没有男人,日子依旧会很平淡幸福,就像我师傅那般坐享空山,独此一生来的自在无忧!”
秦明月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明澈,仿佛蓦然惊醒,这段日子,她太傻了,竟为了一个江远行抛弃自己,放逐生命,没有男人,她依然会活的很好,她依然是独行天下,无所畏惧的秦明月!
段小楼的目中俱是激动,抓住秦明月的手,“你怎么会做小,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做小?你是我最爱的人,我要给你最好的,包括身份,你要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段小楼喝醉了,否则以他的个性,皇上说的话,纵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说出来给秦明月听,所有的事,他都会自己一个人扛!
秦明月第一次握住他修长的大手,目光有一丝感动,低声说道:“谢谢你一直的照顾,其实,有些东西放下了未尝不是幸福,你莫要像我这般死心眼吧……”
安静的冬夜,秦明月第一次对段小楼说的好多的话,但是段小楼全没有听清楚,因为他醉倒在了桌子上!
--------------------------------------------------------------------------------------------------------------------------------------------------------------------
段小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淡薄的日光,苍白地洒满屋子,毫无生气。
方安垂头丧气地呆坐在一边,八字眉紧皱,好像死了娘亲老子。
段小楼坐起身来,一阵宿醉的头疼袭来,不由得按住头部,声音嘶哑地开口,“怎么了?”
他极了解方安,没有大事,他是不会这神态的。
方安看见他醒了,面上的神色更加不好看,圆脸上充满忧愁还有恐惧,呆愣片刻,一咬牙,递到段小楼面前一张纸。段小楼一愣,接过纸:山是山,桥是桥,山桥不共老,日日祈君好!
段小楼的脸色瞬时就白了,惊问道:“怎么回事?”
☆、究竟做错了多少事
段小楼的脸色瞬时就白了,惊问道:“怎么回事?”
方安垂着头,“秦姑娘走了,只留下这张纸,还有这个。”
那支纤巧的凤凰珠花,缺了三颗珍珠的珠花,盈盈颤立,似是谁欲说还休的心事。
段小楼接过珠花,手是颤抖的,失神喃喃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相信我?你真舍得下……”
-------------------------------------------------------------------------------------------------------------------------------------------------------------------
三月,残冰断雪,阴霾的天空中飘洒下连绵不断的雨滴,似是断肠人无法言说的哀伤,路上亦是泥泞不堪,背阴处越发寒风凛冽,余寒不退。
秦明月怔怔地坐在客栈的窗前,望着细密连绵的阴雨,石化一般久久不动。
她本是一路攀登名山行遍天下寻找师傅的,那个孤傲倔强的师傅,为了教育她倾尽心血的师傅,如今又半残着手臂。
脱逃了自己的身世的秦明月一直告诉自己,师傅的后半生,她有责任照顾,可是,寻找了几月有余,竟然丝毫不闻师傅的一点讯息,她不仅有些气馁,又遇到连绵春雨,不仅心生烦闷。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440/51632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