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声音冷冷道:“江湖就是江湖,当然烦人,少杀生!”
“是,大哥!”
话音刚落,接着就传来大批马蹄奔来的声音,夹杂着刀剑出鞘的声音。
一声尖细的呼喊远远传来,“大胆宵小,放了车中之人,饶恕你们无罪!”
车厢前面的两个人毫无声息,尖细的声音恼怒地喝道:“弟兄们,上!”立时,传来马蹄奔驰过来的声音。
秦明月在车厢内猛然一惊,那尖细的声音好熟悉啊,仿佛是在身旁天天听到的声音,为什么一时竟然想不起了?
☆、屠戮
秦明月在车厢内猛然一惊,那尖细的声音好熟悉啊,仿佛是在身旁天天听到的声音,为什么一时竟然想不起了?
秦明月想努力地撑起身体,无论是谁在外面,现在,都是她逃离的最好机会,可是,手脚却丝毫动不了,巨大的寒冷冰冻住了她的一切,就连牙齿都咯吱吱地打颤,她已经被冻硬了。
绝望正待蔓延,忽地,车厢后面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了,一支火把,一张脸与一道急迫的声音同时出现在秦明月眼中,“明月,你在吗?”
火光中,秦明月看见的,赫然是段小楼刚硬俊逸的脸,那黑漆漆眸中的担忧焦虑似是火把的光芒,照亮秦明月接近绝望黑暗的心房。
还没容她答话,身体就被抱入那个温暖宽厚的怀里,激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哦!天啊!你果真在这里,齐羽没有骗我,你好吗?有没有受伤?”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栀子花的淡香,熟悉的声音,这一瞬间,秦明月忽然觉得身体暖和了许多,费力地吐出一句话,“我……还好!”
段小楼捧着秦明月的脸,面上是激动振奋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走!”
话音一落,两个因久别重逢而激动不已的人才齐齐怔住,刚刚还人仰马翻,拼杀争斗的场面,为什么只一瞬间就全都静止了?
抬头,远望,黑漆漆的夜色之中,所有七王爷的手下兵士,竟然全都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有零星的火把散落路旁,发出单薄黯然的微弱光芒。
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刚刚劫持秦明月的人,静静站在段小楼二人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四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两个人,仿佛是刽子手在等待临刑之人的告别,告别之后,剩下的就是,屠戮!
段小楼将秦明月紧紧揽在怀里,身形挺立,神色冷峻坚定,对着两个黑衣人朗声说道:“两位可以多带一个人头给你们的主人,我想你们主子会很高兴笑纳的!”
左侧黑衣人动了动身形,轻咳一声,“七王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这一把年纪还做这种事,自是没有办法,王爷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丢人现眼
左侧黑衣人动了动身形,轻咳一声,“七王爷,不要为难我们两人,这一把年纪还做这种事,自是没有办法,王爷就不要苦苦相逼了!”
段小楼冷笑,“相逼?若不是他一直相逼,我怎么会到这步田地?既然你们不动手,我们走了,告辞!”
段小楼扶着秦明月还未走出一步,一阵黑色旋风忽地卷过来,目标自是秦明月,段小楼毫不迟疑,不避不闪,全身扑向那黑色旋风,旋风忽地顿住,直直向后退了一尺。
段小楼也不追击,回身揽住秦明月便走.
两一个黑衣人倏地拦在他们面前,“七王爷,若再相逼,只好得罪!”
段小楼冷冷的声音,“若想带走她,除非我死!”
黑衣人也厉声笑了,“在我们兄弟面前,还没有谁能保住一个人!七王爷,也不可以!”
段小楼面色冷漠,眸子寒星闪闪,但是还未等他答话,忽然一个宏亮的声音远远传来,“那么,加上一个我,可以保住吗?”
声落人至,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面,来人是个大和尚,月白长袍,白须白眉,慈眉善眼,尤其一双狭长凤目之中,精光湛湛!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秦明月是认识这个人的,无闻大师!
虽然看不到两个黑衣人的面部表情,但是从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的光芒中,看到了震惊。
“无闻?是你!”
大和尚朗朗一笑,“素手,闲心,你们还没有老糊涂哈,还认得老衲,这么久不见江湖,别来无恙?”
素手耿直无心,声音满是不悦,“一万年我们只做一次丢人现眼之事,竟让你给撞见了,真是倒霉!”
无闻笑道:“若现在放手,便不丢人现眼了!”
闲心声音尖利冷漠,“若放手怕是对不住闲院的名号!而且,天下事多了,无闻都能帮的过来?”
无闻面色恢复平静,“这女娃的师傅与我有交情,所以这件事我是定要相帮的,两位若不服,自可以试试无闻有无这能力!”言罢,无闻高大的身形突地窜出一股无形的罡气......
☆、早早料理后事
无闻高大的身形突地窜出一股无形的罡气,犹如风雷呼啸,势如惊鸿,暗暗的夜色之中,一片极强的圆圆光晕罩住无闻全身,杀气漫卷,迫人呼吸。
素手,闲心两个人齐齐惊呆原地,半天,素手才激越地喊道:“你练到了第九层?”
无闻双目微闭,敛了气势,淡淡点头。
一旁的闲心静默半晌,似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恨恨不平地说道:“好,既然你来,就卖给你一个面子,反正这个人也活不过一个月,我们一样回去交差,素手,走!”
素手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段小楼听见他这句话却是大吃一惊,其实,他早已经发现怀中的秦明月身体冷如冰块,竟没有一丝体温,听到闲心的话更是惊恐万状,一声大喝,“等一等,你们究竟用了什么手法伤她?快告诉我!”
闲心冷冷一笑,“你身边不就有个得道高僧,尘外仙人吗?问他吧!但是,你还是早早料理后事从容些,哼!”
哼字还在空气中,两个黑色人影,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了,似是被这漆黑的夜色融化掉一般。
段小楼惶急地捧起秦明月的脸,“你怎么样?他们到底如何伤你的?你哪里痛?快告诉我!”
秦明月的脸色白如冰块,牙齿咯咯作响,强撑着吐出一句话,“冰魄寒毒!”
身旁的无闻勃然变色,“这两个老不死,竟把这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
段小楼急迫地转过脸,“大师,怎样才能救他她?冰魄寒毒是什么?如何解法?”
无闻伸手疾点了秦明月后心几处穴道,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秦明月口中,然后才缓缓说道:
“冰魄寒毒是闲心独门掌法配上他特殊的武器,天蚕毒手套,放出的一种毒,被他打中之人,七经八脉俱被寒毒所浸,体温骤失,全身冷如冰块,白天勉强无碍,每至深夜发作,寒毒逐渐入侵心脉,中毒之人一般挨不到下个月圆之夜,就被冰冻致死!”
此时秦明月心中终于想清楚,心闲院!
☆、步步紧逼
此时秦明月心中终于想清楚,心闲院!
师傅曾告诉她天下有一种冰魄寒毒出自心闲院,但是,已经消失江湖多年,却不料,今天自己竟然身中此毒!真够幸运!
无闻大师的药丸渐渐起了作用,在她心里有微弱的火苗在燃烧,身体也不再那么寒冷。
段小楼焦急地向无闻问道:“解药呢?这种毒的解药在哪里?”
无闻微一沉吟,“楼兰古国,百折老人,天下间只有他有此毒解药,但是这里距楼兰的路程太过遥远,我怕她撑不到那个时候啊!”
段小楼抱紧秦明月心痛不已,“哪怕在天边,我也要救她,我们现在就启程!”
无闻双手合什,轻叹一声,“阿弥陀佛,诚心至此,那么就快快上路吧!记住,每至深夜寒毒发作之时,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心脉,心脉一损,解药也无用了,我这里还有三颗药丸,可以暂缓她的毒性,度过危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轻装简从疾速西行,或许可以挨到楼兰!”
“多谢大师!”
段小楼接过药丸,将秦明月安置在车厢内,转回头间,刚刚躺倒在路边无声无息的部下全都活动了起来,原来他们被素手闲心二人点了昏睡穴,现在被无闻大师一一点醒。
段小楼心里暗叹一声,想不到那两个人出手悲悯,不算是嗜血魔头,竟然比那个人还要仁慈,向善。
想到那个人,段小楼的心猛地一震,自以为多年情深意重,却不想今日会如此对我,步步紧逼,不留退路,你都不会后悔么?
方安和沙千里踉跄着奔过来,急急地问询着,“爷,你还好吗?”
段小楼面色冷峻,命令道:“方安驾车,直向西行,经金城,敦煌,出玉门关,去楼兰,沙千里留下整顿侍卫,快速跟上我们,快!”
两个人同时应答,“是!”面色凛然,伸手敏捷,各自奔忙而去。
段小楼向无闻大师一礼,“多谢大师今日相救之恩,容段小楼他日厚报!”
无闻双手合什,“王爷言重,老衲多言一句,王爷性情中人,为心中所值之事,竭尽全力,但也要顺服天意,不可不留余地,折心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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