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看的清楚,可我却从来不曾真实的明白过。
我不知道上天在创造我生命的时候,是怎么想的,要我历经尘世间的磨难吗,是这样子的吗,是吗?
仰首问苍天,苍天静静的没有回答,而我继续仰望着,直到脖子的位置有些许的酸痛,我才醒了几分,却发现已经早已经在仰望中醉了几分,分不清现实和梦幻的界限。
练王府的身份是多少人希冀得到的,而我曾经也这样的认为过,可是属于我的幸福,却在悄然中被一双无形的手夺走,按上了不属于我的悲剧。
练心,练心......无数的人这样的叫着我的名字,而我却对这个名字不屑一顾。我本是练王府捧在手心的掌心,却不料凭空跳出来一个叫舒韵儿的女人。
她的出现便是我的噩梦的开始,舒韵儿夺走了父亲的爱,万千宠爱与一生的她,洋洋得意的炫耀着自己的资本,趾高气扬的走在人群中,而这不过是个开始,父亲对我的注意力也一点点的小时,知道那个刚出生的丫头的到来,父亲已经忘记了有一个叫练心的人的存在,那个曾经他想要呵护的掌上明珠。
没有了父亲的爱,我变得好像什么都不是,而母亲在无数个的夜中独守空房后开始精神失常,她会变着法子的责罚我,口中却反复的骂着,“舒韵儿,我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我惊恐的望着母亲,她怎么啦,我不是舒韵儿,我是她的女儿,亲生女儿啊,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希望无辜的眼神,委屈的泪水能唤醒她正常的思绪,却发现她的眼眸中有着太过复杂的我看不懂的眼色,真的很复杂,那是我从未在母亲严重看到过的。
母亲的鞭子再次落在我的身上,而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我做什么,母亲都是看不到的,因为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太多复杂的东西,这样的她要怎么会发现女儿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那些旧伤还没好,新伤却在她的手中不断的制造。
起初,我会叫嚎,会伤心哭泣,会申辩,我不是舒韵儿,我是练心。
如复一日,母亲的坏脾气依旧,身上的伤痕不断的结疤,掉落,然后新生,然后结疤,掉落,一个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恶性循环。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想着眼眶着湿润了起来,我掐了自己一把,冷静了下告诉自己,练心,你要振作起来,你不是那种会被困难打到的人,振作起来,一切都是有转机。
是的,只有我相信会有过去的一天,日子才不会那么的难过。
没有了父亲的爱,没有了母亲的爱,我就穷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每天从母亲的房间中出来都是遍体鳞伤,但是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眼泪不值钱,也无法改变,因为,流泪只是一个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记得有谁说过,眼泪是治愈伤口的良药,我试过,用一个翡翠杯子将泪水接住,然后扬起脖子,将苦涩的泪水重新的吞回到肚子里。
残留在翡翠被子底部依旧残留着那滴晶莹的泪珠,可是我的心还是一样的疼,什么良药,不过是骗小孩子的玩意,而我竟然傻瓜一样的相信了。
苦笑,却在苦笑中认清了事实,也下了决定。
练心,你不能哭,你不能......
有一天,我正躲在假山的后面给自己腿上被蜡烛弄伤的地方上药,正好被在捉迷藏的练晴看到。
四岁大的练晴忽闪着大眼睛,小酒窝深深甜甜,“大姐姐,你也被狗狗咬到了的吗?”
她说完拉起小短腿外的裤子,指着脚踝处爱味道,“姐姐,晴儿也被狗狗咬过,痛痛......不过爹爹说,涂了药药,就不痛啦!”
这些本该是好心的言语,在我早已经扭曲的心灵上恍若成了在伤口上撒盐,她是来我面前炫耀爹爹的疼爱的吗?
要不是舒韵儿和她的到来,爹爹会忽略我吗,我会被母亲折磨吗,我会需要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偷偷的擦药吗?
练晴,是你欠我的,我要你还回来。
我站起来,一步步的朝着练晴逼近,练晴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一步步的后退,惊恐的眼神中有着不解,她看着我,而我笑着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很是满足的样子。
像极了一个猎人找到了一头肥美的猎物。
每走一步,心灵的**便增加几分。
知道,她退无可退,小脚已经踏在池边,我看着,嘴角的笑靥深了几分,伸手,用力狠狠的一推,只听到噗通一声。
碍眼的人终于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的世界也干净了几分,没有人对着我冷嘲热讽,没人讥笑我一个人在暗中舔舐伤口。
看到池水中间起起伏伏的人影,那双肥肥的小手在当中不断的扑腾着,那些水花,不断的溅起又落下。
我没有担心她的生命是否随时有可能被无情的池水吞噬,也不担心爹爹知道后,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惩罚我,我只是在笑,迎着风笑的异常的灿烂,我欣赏着水花,觉得石阶上再也没有比这水花更美丽的东西存在。
“来人啊,救命啊.......小姐落水了......”家仆看到后,惊慌的叫了起来,顿时整个院子的人像是得到了感应一样全涌到了池水般。
有一个仆人走到我身边的时候,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池塘中快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急急忙忙的跳了下去。
纸是保不住火的,再说当时的我就站在哪里,我只是一味的笑着,那么多的家仆都看到了我的见死不救,想着练子荣是何等睿智的人,这么多的疑点放在他面前,他又不是没有脑子,如何能猜不透呢?
外加上舒韵儿的苦情戏上演的结结实实,又是晕厥,又是气恼的职责下,练子荣终于将母亲禁足,因为她有个不孝的女儿,同时也将自己逐出家门,因为我和练晴只见孰轻孰重的分量早已经在她还未出生的时候便注定了下来。
从此,我便流落街头,成为了一个没有家人的人,几番苦难后,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在一座大宅之外,我抬眼看了眼,想要确定这里是哪里,却发现饥饿之下,我以及各无法集中视力去看清楚任何的事务。
醒过来的时候,锦被丝帐,竟是睡在一张非常华丽的大床之上。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疼痛传来,让我确定了不是在天堂,只是这里是哪里呢,是他想起了我这个孤零零的女儿,良心打法的想要接我回家吗?
渺小的期盼却终于无法实现,因为期盼一个对你没有爱的父亲来重新找回你,是奢侈的妄想。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里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夜寻欢,而救我的人,是她,别人都叫她妈妈,我只是跟着叫了。
我趟在床上,身体虚弱的很,妈妈将一口口的粥喂进了我嘴里,饥饿的感觉顿消失,我感激的望着她,而她笑着跟我说,“以后你叫霓彩衣吧。”
霓彩衣,好美的一个名字,我答应了,因为是妈妈取的,而我的命是她救的。
妈妈是个妖娆丰满,艳丽多情的女人,却总是在暗处对着我说,“孩子,你多像以前的我,彩衣,你将会是我们这坊间最美的霓彩。”
这就是霓彩衣,同样也是练心,美艳的外衣下是孤独背上的灵魂,是纯粹的自我保护。
一切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几年,我一直一位自己就这样过去,知道遇到那个男人——狸猫。
那时自己已被练子荣召回练王府,理由无他——练王府的暗卫需要人手。
而这个既姓练,又是夜寻欢头牌身份,实在是能够帮他太多。我本不会答应,却看到练子荣身后的人儿后改变了主意。
那是个瘦小的孩子,连头发都很稀疏,出了那双湛亮的眼睛,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是,这男孩很骄傲,很潇洒,很惬意,他到处偷东西,却只偷人的钱袋和不偷钱,当然这完全是他的恶作剧而已。
他甚至能和练子荣吵架,就算最后被镇压,他也绝不低头,这次打了,下次继续。
我知道,这个孩子其实只是一个赝品太子而已。
但是,我就是喜欢他,没道理的喜欢。
从那天起,我们一通走出好远。
十岁,十一岁,十二岁。。。。。。
我是幸福的,看到他的狂,他的傲,他的痛与他的伤。
每次狸猫抱我,我就如同得到了全世界般幸福,然而幸福总有尽头,我终究一无所有。
所以我更恨那个女人,那是舒韵儿的女儿。那个叫练晴的瘟神。
只是事情一旦开头,便总会有结束。
当舒韵儿死,练子荣疯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我去了皇宫,不敢接近已然登上皇位的礼貌,却只是化成宫女,每晚偷偷的看他睡颜。
我看出来了,他很累,被迫夺取池穆皇位的他,很疲惫,他喝醉了,疯狂大笑。我忍不住去扶他,最后,他又抱我了,一边将我揉进身体,一边反复的呐喊:晴儿,晴儿。。。。。。
晴儿......晴儿.......又是练晴,为什么幸福之神总是在眷恋着她呢,为什么每次她都要从我的身边夺走属于我的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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