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钟死寂是从她的心里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开的。
第二十五章守护少年出现
怎么会这样狼狈……
正当洛轻难过到几乎麻木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瞬时换回了她体内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像是身处在黑暗里的人,忽然望见一缕光明,如果抓住了,便是自己的一生。
在人最无助,无助到几乎无望的时候,倘若有一个人像天神一样地降临到你的身边,你会永远地记住那个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洛轻心里隐隐希望到来的人是楚霁枫,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学员里,她仅有他。
虽然此刻的她无比狼狈,她依然希望,第一个来到她身边的会是楚霁枫。
终于,她看见了一丝光亮,挺拔的身影在门前驻足。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地,向着她靠近。
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名牌休闲鞋踩上杏色的地砖,接着是笔直的长裤,白色的立领毛衣上,线条完美的下颚微微紧绷——阳光从门缝筛进来,地板上一条金色的日影晃晃悠悠的,晃得人头晕。
洛轻在那一刻,几乎忘记呼吸。
怎么会是……
阮天南!
竟然是阮天南!她一直在梦里才能见到,从小到大,最好最好的朋友,阮天南。
是他吗?可是他怎么会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干净,清新。从前因为总是在外面玩,衣服总是脏兮兮的每一块干净地方,可如今,他干净整洁的仿若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似乎怕眼前的只是幻觉,洛轻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地望着他。
脑海中想起小时候常玩的一个游戏——“猪八戒背媳妇。”
自然,阮天南,便是那只好吃懒做的猪八戒。而她,就是那个被迫嫁给了他的媳妇。一群小孩一起儿起哄,他们将洛轻抬起,一直送到阮天南的面前。然后,阮天南就会慢慢地蹲下身子,然后弯下腰。在一群孩子的起哄笑闹中,背着她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坚定地一步一步,似乎背上的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珍惜的宝贝。
洛轻想到这些,终于忍不住,眼泪淌落下来。是,她在阮天南面前,从来都不需要掩藏脆弱,他永远不会笑话她,会永远守护她,虽然这些话他从未说过,但是她从未怀疑过。
肚子上的上骤然疼起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前却骤然一黑。
唯一记得的事,就是在她晕倒之前,朦胧地伸出了手,弱弱地说:“阮天南,你终于来了,我……”
洛轻终于放心了,她安然地握住了身边的人的手。终于,她可以不顾一切地晕倒,再也不害怕任何伤害……因为她知道自己已到达安全的堡垒,就如当年“猪八戒”让人安心的脊背。
昏昏沉沉之中,仿佛整个人凌空而起,却没有任何的惊慌感和不踏实的感觉,因为她的身子牢牢地被人捧在怀中。即便是失去了知觉,洛轻也感觉到了那种安心地力量,紧闭着的眼角终于再一次湿润了。
第二十六章只要是她的愿望
梦里。
……
“阮天南,我要天上的星星,喏!就是最亮的那一颗。”树叶在半空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枝桠,星星在枝桠的缝隙间明亮。洛轻双手交叉在脑后,惬意地躺在青色的石台上,阮天南就坐在她的旁边。她仰头看着天上繁星,而阮天南斜着头看她。
要天上的星星,多么荒诞的要求~
可是,阮天南会无条件地包容她,所有的愿望,她的每一句话,都尽可能地实现。
一朵朵金色的花朵绚丽地绽放在夜幕上,越开越大,越绽越亮,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她从来没见过比那更美丽的烟花,绽放的刹那真的仿若无数流星落下。
神奇得几乎不可思议。
“阮天南,我要六个轮的车子。”
“阮天南,我要水冰月的银水晶。”
……
“阮天南,我要看雪!”
“雪?”
他苦笑,修长的身子被她晃得快要散掉。阳光明媚的四月,忽然间要去哪里看雪呢?
“我就是要看雪嘛,”她兴奋地说,“让雪花轻轻飞扬,晶晶莹莹飘舞在我身边,漫天都是飞雪,我在雪花里轻轻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会很浪漫对不对?!”
“洛轻,你又看什么片子了?”
“《情书》啦!博子就躺在雪里……哇,太迷人了!好像童话!”
他就知道。
“不管,我就是要雪……阮天南……”她又开始摇晃他,“好不好……求求你啦……”
“等我赚钱以后,带你到拍这片子的地方看雪,好吗?”
“不要!”她嘟起嘴,“我现在就要看!”
风轻轻吹过,一片片粉红近乎莹白色的花瓣,缓缓的飘落,缓缓的在空中曼妙的飞舞。好美的樱花啊……
飞舞轻扬的樱花如雪般梦幻地飘落下来……
在落樱如雪中,洛轻笑得如水晶般纯净。
“啊!阮天南在树上!”
几声惊呼响起。
洛轻笑得比樱花还要灿烂,看着阮天南坐在树梢,轻轻撒着花瓣。
“你高兴就好。”
他被他妈妈训出来后,抱住等候在外面有点歉疚的她,没心没肺地笑。
……
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他在她的背后默默地守候。
……
“洛轻,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原谅。”半睡半醒之中,阮天南的声音忽然在洛轻的耳畔响起,那声音不是平日的温和,而是冰冷到极点,陌生到极点。
洛轻,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原谅。
为什么?
为什么连我最亲的朋友,也这样对我?
“阮天南。”她惊醒,大声地叫了“阮天南”的名字,一下子坐地端正,眼角还有泪水遗留下来的痕迹。
她惊慌地看了看四周,没有阮天南的身影,却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二十七章救她的人?幻觉?
洛轻简直被他打败了,想笑又不敢笑。生怕一笑,肚子又会更疼。对了——
“阮天南呢?”洛轻忽然想到,她仍然记得的是,在卫生间最无助地那一刻,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阮天南。她最信任的人,阮天南。
“那……”武立杰开口,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谁是阮天南?”楚霁枫将手中的热毛巾放在了洛轻的手上,若有似无地说了一句。那双眼睛,在抬头的过程,无意地瞟了武立杰一眼,却是如冰一样刺人。
“你们没有看见阮天南吗?那你们是从哪把我带出来的?”洛轻疑惑地看着楚霁枫。她怎么可能看错的呢,那样的面容,明明就是阮天南……
那明明是他啊……
楚霁枫没有说话,脸色却冰冷异常。
“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啊,你们真的没有看到吗?”洛轻再一次地反问,语气里带了不确定。应该不会是自己看错吧……
“没有什么少年,我们没看见什么人。”杨勋奇开口说道。
武立杰有些心虚,却也是硬着头皮点头,“对对对……我们和枫哥去救你的时候,就看到你一个,像只小白兔似的,躺在那女卫生间的地面上。不过我还真是第一次进女卫生间啊,不一样啊不一样……”
“那是你们救的我?”洛轻看着不知道神游太虚到了哪里的武立杰,又看了坐在一旁一声不吭面色冷然的楚霁枫,又转了回去,朝着杨勋奇问道。
不等杨勋奇说话,武立杰紧接着道,“那当然是——枫哥救的了,你当时没看到啊,枫哥当时——就两个字,男人啊。看着你那样娇弱地躺在那地上,把他给心疼的,恨不得把整个卫生间都掀翻了。一个拳头,就打在了卫生间的墙面上,血肉模糊啊,紧接着就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将你抱起来,飞奔到这来了……”他一边描述,一边手舞足蹈地在洛轻面前“深情演出”。
他讲的绘声绘色,要紧处一惊一乍,抑扬顿挫。洛轻听地却是瞠目结舌,满头黑线……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那样对什么都风轻云淡的楚霁枫。会暴怒地一拳打在卫生间的墙面上,血肉模糊,而且还什么一只手就将她抱起,只留给他们一个“热血男儿”沸腾的背影……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楚霁枫的手,依旧是完好如初,修长白皙。还是忍不住,稍稍松了一口气。
楚霁枫也在这个时候回过了神,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相信他们,你就是比他们还蠢的猪。
洛轻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武立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愤愤地说道,“靠,那妮子真够狠。根本不把大嫂当女人,估计她当“沙袋”玩了,也不看大嫂的身份,她不想要她那条小命了吧……”
杨勋奇耐人寻味地总结了一句,“女人吃起醋来真是可怕,以后见到那种女人真得退避三舍了。”
“啊啊,阿奇,你竟然还会用那么深的成语,退避三舍……退避三舍,太牛b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阿奇,咱太崇敬你了。”武立杰仿佛小孩子,眼睛里又冒出了晶莹的小星星。
第二十八章就是我们大嫂
“你们真的,没有看到阮天南吗?”洛轻仍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遍。
“没有。”这回,那两个兄弟没吱声,却是楚霁枫开的口。他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整个人即使是坐在沙发上,却也有一股自然而然不容置疑的威严。
洛轻不能不相信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思念阮天南的原因?那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吗?
她怔忪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两手紧紧地抓住了薄被,喃喃地又开口:“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454/5165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