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楚霁枫一时恍然,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担心洛轻的安全,才教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如今,洛轻已经如他所愿地离开了,他这门婚事自然也不再具有任何意义——此刻的他,心里只想要的是……是一缕羁绊,是他就算感到再累、再烦、再担心,都不忍割舍的羁绊!
你是在逼我吗?逼的我无路可退,把我逼到绝境。你就这样对一个爱你的人吗?“呵——”她终于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用对不起——”沈冰清忽地平静下来,她清淡的言语如同飘过的细沙,叹道“是我自己傻,一直不甘心,一定要和她较个高下,结果却败的一塌糊涂。其实,我知道,你根本就从来没有爱过我,你爱的人是她——你会答应娶我,我想也是和洛轻有关吧——”
敛起深暗的黑眸,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抱歉。”
“不用对不起,霁枫,你知道吗?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可我好傻,以为你不爱我,可也不会爱上别人。”她眸光渐渐柔和,好像突然感怀曾经,多少爱恨可以放手,多少悔之已经晚矣,“我错了。你还是会为女人心动的,只是不是我,或任何一个曾与你来往的女人。那样普通的女孩,早已经打破你冰冻的心房一角。”
“不论什么事,只要你说的出,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实现——”看着她哀伤的神情,楚霁枫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自私。
“呵呵——我最想要的是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能帮我吗?”清眸一落,不愿再与那对深邃的黑瞳相对。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可是,在他的心里已经住进了洛轻,再也放不进任何人——
牵动唇角,费力的扯出抹凄苦的笑。强忍着心中痛楚,沙哑的声音难掩的失望“所以,什么也不用为我做,只要你好好的——还有,因为我们的婚事取消了,所以恐怕我不能说服爸爸帮你渡过难关了。”
楚霁枫点了点头。
“可不可以抱抱我——”
楚霁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揽入怀中。沈冰清疲倦的闭上双眸,依恋在他怀中的温暖。让她贪心的在多留一刻吧。如果没有一开始,如果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那会是什么样子啊——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也许我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如果不是你眼中冷酷的寒光让我心悸,我现在的就不会那么心痛不舍了……
好像,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她而抱她——为的是她能离开——
第二百五十八章你真那么喜欢他?
霁枫——霁枫——霁枫——……
她写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逐渐占领她面前的玻璃。
她不停地写,全心全意地,仿佛意欲藉着这样虔诚的动作为远方的人带去无尽的相思与祝福。
她思念得如此专心,以至于完全没察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侵入起居室,在她身后站定。
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凝立着,一动不动,严凛的脸庞注视着她在窗上不停刻画的动作。
她写得专心,他看得入神,任时间静静流逝。
终于,男人开口了,低沉平稳的嗓音划破一室静寂,“你很想念他?”
她一阵惊跳,迅速旋过螓首,眼瞳映入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孔——阮天南。而当眼眸与他冷冽的眼眸交会时,她的呼吸才平缓下来。
“我没有——”她躲避着他的眼神。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会说谎——”他微微笑,笑意却不及眼眸。
“——”她亦无奈地一笑。
“你真那么喜欢他?”他问,眸光冰冷。
她再度抬首看他,这一次没有再逃避“我……我是喜欢他。”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他?既然喜欢,不是应该希望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吗?”
洛轻咬紧牙,道:“因为,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眼眸掠过一道锐利如刀的冷芒,“他告诉你的?”
“他——恩……是……”她瞪着他,嗓音消逸在空中。
“是吗!”他只是嘲讽地挑挑眉,“既然他要娶别人了,那你根本犯不上为他难过了,不如——”说着,阮天南走近她,忽地低垂下头,滚烫的双唇霸气地烙上她柔软樱唇,辗转蹂躏。
洛轻猛地推开他,玉手慌乱地掩住菱唇,神色仓皇。“你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我……”说还不知道他的感情,自是不能,自小开始,他便守护她帮助她,即使到了如今,他依旧是自己的避风港,只是,“我——我不能爱你了!”她低低的说。
仿佛一盆冷水灌下,他自嘲一笑,“放心吧,除非你心甘情愿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忘了你——”
“你——可是我——”洛轻找不到自己的话语,她脑子一片混乱——霁枫,她好想他——
他凝睇她“可是你现在还不爱我,对吗?”低沉的嗓音打断洛轻迷蒙的沉思,“我会等你,只要当我拥有全世界时,你与我分享就行了——”
不!她听不下去了!
强烈的火束蓦地在门口的梁影歆心底燃起,她迅捷旋身,飘然离开空调和暖的客厅。
直到落定室外庭园的身躯在秋夜沁凉的微风中轻轻一颤,心底的火苗才缓缓熄了。
她扬起头,明眸凝定天际皎洁半月,思绪千回百转,直无安落之处。
第二百五十九章私自行动
忽然,那熟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什么事?”他问,连腔调都是懒洋洋地。
是阮天南,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接电话——
“什么?磁碟在袁五手上?……”他旋身,找了一张沙发椅落坐,舒适地靠着椅背,“好,我知道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磁碟拿到——”
梁影歆咬着水红的下唇,眸光在阮天南的脸上一阵留恋的流转——
夜。秋深露重,寒气逼人,一弯弦月挂在树梢。
一个鬼鬼崇崇的身影闪过重重警卫爬上了一棵大树,在树影的保护下轻快而又危险万分的上了三楼的窗台,敏捷的钻入病房内。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像踩在棉花堆里一般悄无声息。
“糟了,难道……”梁影歆一边怀疑的嘀咕着,一边强自忍住内心莫名的惧怕摸索着墙上的灯开关。突然间自己被毫无预兆的凌空抱起扔到床上,紧接着一具身体压上来,湿润的嘴唇覆盖上她的。她只觉脑中天昏地喑,而且令她惊惧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竟完全不受控制的,热情而熟练的随他起舞,就像是已做过千遍万遍一样的默契。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一种飘浮在云端的感觉。“你是谁?放-手-”她颤抖着,几乎哀求的说,屈辱的泪水倾泻而出。
他停了下来,“笨蛋,闭嘴!”
是他!梁影歆倒抽一口气。
此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的撞开,灯光大亮,冲进来的人全都面红耳赤,
只见雪白的被子下一双女孩光滑的小腿正急忙往后缩,身边男人从容不迫的替她盖上,懒懒的抬眼说:“对不起各位,是不是我和女朋友亲热吵醒了大家?”
众人难堪的转过身,一人说道:“对不起——不打扰两位休息。”
待人们出去后,梁影歆迅速退开自己的身子,而粉白的颊漫染两片霞云。“对不起!”她尴尬地道歉,一面尝试翻滚过身子下床,可他却猛然一展猿臂,紧紧扣住她慌乱不安的身躯。
“为什么擅自行动——”他问,鼻尖几乎贴住她的,紧盯她的灰眸燃着异常火焰。
“我……对不起。”她低眉敛眸,不敢直视他灼亮的眼。她只是想帮他偷到那张磁碟,她绝不要他有事。中午经过他的房间,听到他和吴明宇的对话,知道那张账目磁碟在袁五一个手下手中,所以,她来到这家他们入住的酒店,想帮他把磁碟拿回偶来,当然,必要时,她也愿意牺牲自己——
阮天南凝重的盯着她:“都反上天了!不用听我的话了是吗?”
“我——”她细细地道了一声,娇娇地、软软地,宛若叹息。
阴冷的嗓音在月夜里听来分外冰寒,连梁影歆都忍不住微微一颤,“你知不知道,倘若我没有和那个人换房间,你会给我闯下多大的祸——”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墨睫低掩,有意无意躲避他灼亮的眸光。
“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他低斥她,手指捏住她柔嫩的下颔,瞅住她的眼眸蕴着淡淡怒火与浓浓警告。
“好。”她静静开口,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在伤感什么,只晓得胸腔涨满的复杂滋味已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诠释。也许,是因为他绝情的那句“如果再有一次,你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阮天南心中是占有特别的地位的,随比不上那个洛轻,至少他也从不允许别的女人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他也从不留别的女人过夜,唯有她能打破此惯例,从多年前在他酒醉之时成为他的人。他总要紧紧地抱着她,直到天明,直到天明后他从一个热情如火的情人再次变回冷血无情的人。她一直以为她是特别的,一直以为自己跟其它那些来往于他身边的女人不同,可原来她从不曾在他心房占有特别的地位。
可是,原来一直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她和别的为他做事的人并没有区别,如果犯错,就得立刻离去——一念及此,梁影歆不觉嘴角一撇,扯开自嘲的弧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身边最了解他的人,以为自己是唯一能感应他真正情绪的人……原来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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