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天南,你记得否,我也失去了最亲爱的家人。
她早该忘记了笑、没有了泪,连灵魂也坠落罪恶渊薮,划上一道道难以痊愈的伤痕。
她连一颗心也遗落了,落在一个永远不会对她笑的男人身上。也许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不会疼宠地,不会拿她当珍贵的宝贝细心呵护。
她蓦地闭上眸,忍住落泪的冲动。她竟只有自己的呼吸陪伴着自己。
一个没有人关心她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活在世上。
泪水在没有人会在意的情况下,没有凝结的必要,就算落下了,也转瞬便会消融于空中。
无、声、无、息。
她不会再哭了,没有哭的必要,没有必要对自己撒娇,没有必要──
可为什么?泪还是纷纷然、一颗接一颗逃逸呢?
为什么她拚了命将它们锁在心底、囚在眼眶,它们还是有通天本领放肆地四处奔逃呢?
为什么!
阮天南和梁影歆就这样怀着各自的心事,直到来人寻他们。
“呵呵,阮先生,这还有朋友?”男人扬眉调笑,靠了过来。
他方才惊见,随他出去。
“怎么?看上刚才的小姑娘了?”男人勾肩询问,被他扬手止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多事。”
“英雄难过美人关,哎,难得有个让您中意的……”那男人叹声。
“够了,闭嘴——”阮天南真的很认真,这倒让男人略感意外。
或许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洛轻绝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会比楚霁枫真切,纵使他一直想为她做点什么,但那些始终还是微不足道的。
那男人带着两人围住peter,追问适才7号房的客人,是谁在闹事。peter当然不愿在自己的地方多生是非,可一旁小姐看出风向,忍不住插嘴,冷笑道“姓江的胖子,四十多岁,穿黑西装——”
他们收到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后院停车场堵住江。
江喝的迷迷糊糊,还不尽兴,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这里招待不好,被同伴搀着正要上车,一把被人揪住衣领拉了出来。
“嗳嗳,你们干嘛!”他同伴张嘴还没说完,也不知道谁一拳就抡了过去。男人跌身退了数步倒在车旁方才定身,此刻似乎清醒点了。
江糊里糊涂一顿暴打还不知道为什么,嘴里求饶直道“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别再打她注意,以后见着躲远点——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他们出声警告。
江抱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抬眼,傻乎乎的还怯声问道“谁呀……”
“tmd——”江又挨了男人一脚,其实那男人这顿打的也不明所以,不禁烦道“谁都不行,以后别让我从这看见你,滚滚滚滚……”
洛轻这天下班早正巧碰间这幕,虽然没见到阮天南,但也知道这里肯定有他的人。她没抬头,顺着墙边溜过,他们也没在意她。
第二百七十三章冤家路窄
夜色烂漫,风如娑,月如钩,环海而座的是一栋纯白色的建筑,气派而充满了贵族的味道,以一种傲视天地与古今的姿态存在着。
精致的落地窗,纱幔轻舞,如金般的月光透过玻璃帏幕落在一个男子英俊挺拔的体魄上。
只见他负手而立于窗前,透过通透的玻璃窗俯视着脚下的世界,颀长的身躯包裹在深色衬衫里,沉稳睿智的他,仅仅是这样伫立便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这时,光洁而又冷硬的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身影。
男人恭敬道“枫哥,一切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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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轻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和阮天南生气,而且外面变天有些冷,她觉着自己身子有点不适,恐怕感冒了,直担心传给宝贝儿,最后还是被她传到了。
宝贝儿整夜哇哇的哭个不停,也不吃不喝。洛轻放心不下大半夜就带他起身去医院了,折腾到天亮才渐渐消停一会儿。看来今天没觉睡了,一会儿还要上班。洛轻不禁心下苦道带孩子可真不容易,以前连自己都是霁枫管着,现在让她自己照顾一个小孩难免力不从心。
她坐在医院眯了会儿,待把宝宝送回家去返工已经当天下午五六点钟了。
“洛轻你怎么无精打采的……”lily凑过来追问道“昨天姓江的色伯伯在后面停车场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看见了……”洛轻抬手掐了掐眉心。
“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问过不是咱们这里人做的……”
“哎!我跟他又不熟,昨天才见第一次怎么知道为什么!”没看见人家整忙着干活了嘛,洛轻无力道“拜托一会儿就开门了,你抓点紧把这收拾了吧,不然老板看见又该骂了。”
她有些失望,不过还算听话。没办法,为了生活就只能这样一天天的过。昨夜的狼藉整理的差不多了,酒吧也陆续来人开工了。熬到下班,洛轻还有点担心宝贝儿。
大家都在准备中,突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所有人都顿下工作不自主的望向声源。
来了一大群人,他们刚到门口,什么都没说先敲碎了厅门的两扇通体玻璃。是姓江带来的,他头上包的面纱,洛轻一看心就凉了大半,不过没敢动,还是不要惹人注意。
江气呼呼,近来还没站稳,被人一把拨开跌了几步,届时退到二线。
“嗯哼——”男人轻声,掸掸喉咙。之前他来过两次收保护费,不过peter仗着自己老,江湖,这小子吃了两次闭门羹,最后一次还闹到警察局了,不过自此就再没什么动静。他刚摆好姿势,没等说话,也让给一巴掌拨开了。
上来男子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径自近来寻了位子坐下,就在洛轻旁边。洛轻尽量垂下目光垂下脸,虽然几年没见,但没记错的话是这人好像叫赵虎,印象中他当年是被霁枫逐出龙门的。
“有没有管事的?”赵虎挑眉环视一周,没人吭声。
他冷笑,懒洋洋的起身。
洛轻僵着身子没敢动,他不急不缓道“我的人昨晚在这被打了,这事应该找谁了?”
下面一片沉默,老板还没来。洛轻心下嘀咕,什么他的人!都是借口罢了,借姓江为名,看来peter这次不放点血恐怕过不了关了。
“啊——”思索间,洛轻不禁失声,随即跌了下去。他随手拿起洛轻盘中的空瓶,照头就砸了下来。
洛轻跪在他脚边,只觉得额前热乎乎的,血嘀嘀嗒嗒的落了一地。他看了看瓶子,xo的挺结实一下都没敲碎,顺手丢到一边,又笑道“这都没人管?”
洛轻不敢呼疼,卧在地上,紧紧捂着额前急淌的血红,染透了衣襟。她有点怕,看他的架势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赵虎挑脸,启指点了点众人。
给我砸——他懒洋洋的轻轻抬手示意。
只见酒飞水撒,厅堂瞬间狼藉满地的残骸。有几个小姑娘被他们吓的掩面惊叫,缩成一团。
“哟,赵虎哥,这是怎么话说的……”妈咪不禁眼角抽动,勉强扬笑走了过去。peter还没到,这酒吧她也份摊。
“你,tm滚远点——”她还没走近,赵虎扬脸凶狠,显然没她说话的份。女人一怔,僵在原地真的不敢动了。
下面没人敢吭声,江届时涨了气焰。恶虎扑食一般,抓住昨晚的小姐,揪出来上去两个嘴巴。
“tmd叫人打我——”他说着又是两个巴掌,没人管没人拦。那姑娘也不敢躲,怔怔挨的脸上都是血檩子,轻轻啜泣被男人扇东倒西歪。
不过江的凶恶也仅至于此了,随即上来个男人。猛然夺过姑娘,江有些错讹。呆见他拖着女人,随手一把丢上桌子。看来江是给过赵虎不少好处,他们是来替他办事的,不过怎么办,到什么程度就由不得江了。只见他踩着女人一只手臂,扬刀斩过,跟着挑了她右手手筋。
“啊——”下面女孩扬惊声一片。
“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姑娘抽搐,痛声哀泣。
“不说还有一个吗?”赵虎不以为然,说话间那男人又挑了姑娘另一手手筋。她被丢到地上不禁缩成一团,只见桌边血迹顺势淌落,流了满地血淋淋的,那钢刀银亮锋利,鲜血随溅随落点滴不染。
“啊?哦哦哦——”江有些发呆,恐怕没料到会这么狠。想必后面还有他受的,扯上赵虎他那点身价怕是不够孝敬的。
“啊……”洛轻轻呼,手腕被男人握住,一把拽了起身。
“啊!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洛轻惊叫,似乎除了这句再没什么能为自己辩白了。她还有宝贝儿,她不想也被他们挑了手筋。
洛轻本能的抗争和男人撕扯,他凶狠,猛然回眸望来,不禁怔住,抓着她的手似乎再无力道。他突然失神,洛轻脱身,这一拉一扯间毫无预警的收力,洛轻险些从他手中跌了出来。
“你……”他口中默念,洛轻不禁抬眼对上。
“洛轻小姐?”赵虎挑眉失笑,声音有些怪,闻之随即靠了过来。
赵虎沉声,目光懒散挑脸对视洛轻,不禁扬唇笑道“好久没见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听话的女人
“——!”洛轻喉间干涩轻轻的滑动,不自知的眨了眨眼睛,鲜血流进眼底,看东西有些模糊,泛着淡淡的红。艰难道“赵虎哥,不是我做的……”
“不敢当。”赵虎似笑非笑,突然探手一把捉住洛轻的脸拉了过去。他眸光昏暗,微微垂首对视,渐渐笑道“这里有几个不是跟着楚霁枫混出来的,不用怕,是你做的也没关系,你是楚霁枫的心肝儿,你要怎样就怎样……”
他虽然这么说,可手中力道渐紧,洛轻知道他绝不会对她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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