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忙继续赔笑脸:“我错了,是我误会你了,但是那日你真的不想笑的?”
一句话,被袁子清问住了,不过这次他回答的由了心声去:“是啊,不想笑,可能是因为看到殿下一直板着脸孔,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我跟着不好受吧!”
“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原因?”蓝天在期待,期待比如那些我不希望你娶亲,我喜欢你,我吃醋了之类的理由。
可惜他也知道,期待是会落空的,袁子清读不懂自己的心的。
“不然还有什么原因,殿下,我们能约个契约吗?”
“说吧!”蓝天微微的失望,不过看着袁子清似乎也不生气了。所以心情跟着开朗起来,由着他对自己提条件立契约。
“往后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吼我!”袁子清那委屈的样子,真的让蓝天于心不忍,细细数来,他也没经常吼他吧,就是有时候他闹不懂自己的真正心思,他气的紧就会吼他。
“嗯,以后再也不了!”蓝天信誓旦旦的保证。
袁子清总算笑了。
“殿下再听微臣一句忠言吧,您和太子妃若真的是假恩爱,那也要维持的好好的,别人那些人看了笑话,落了话柄趁机挑拨搬弄是非,还有……”
“嗯,还有什么,听着呢!”
“还有弱势您真的不喜欢她,心里有人了,那不妨和皇后去说了是哪家的姑娘,只要身份不是很低微的,封个儒人良娣的,还是可以的。”
袁子清一副一心为主的模样,可又把蓝天气着了,全世界也只有袁子清,随时随地随便一句话就能气死他,不过刚发誓了不会凶他了,他只能黑了脸,捏了他的手入怀。
“偏偏这个人,儒人良娣都封不了的!那怎么办?”
“地位很卑微,是宫女吗?”袁子清诧异,想来蓝天认识的女人,不是那些大家闺秀就是宫女。
“你真笨,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个了!子清,我好想你,我想你都要想疯了,唔……”
唇上,陡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掌覆盖,袁子清被他这露骨的暧昧的话吓了半身冷汗,忙封住他的嘴巴,左右顾盼;“殿下,您这说话,要是叫人听去了,以为我们又什么龌蹉的关系呢。”
龌蹉……
蓝天心痛了一下,袁子清会对男人之间的爱情用上龌蹉这个词,心里凉凉的,蓝天算是明白了,袁子清根本不可能接受自己的,是他痴心妄想了,尽管如此,这阻止不了他对他的爱。
伸了舌头,对着捂着自己唇瓣的大掌就势舔了下去,淡淡的墨香,柔软的掌心让蓝天沉醉。
袁子清今天的小心肝,注定是用来给蓝天刺激的。
手心传来的湿濡,让他赶紧收回手,看着蓝天,压低声音嗔了句:“殿下,你做什么呢?”
“饿了,我饿了,我闻着你手心里有饴糖的香气,以为会很甜呢!”蓝天孩子气的模样,天真的让人不得不信。
“怎么会饿了,殿下你稍后,外间有糕果,我去给你取!”袁子清以为蓝天真的饿了,急匆匆的去外间取吃的,不一会儿,拿了一碟子的蜜饯糕果回来,捻了一块饴糖,送到蓝天嘴边:“这才是饴糖,我今天没有吃过饴糖,手里怎么会有饴糖的气味呢?”
袁子清说着,抬起自己被舔过的手心,在鼻翼间轻轻的嗅,脸色顿然红了,很淡的薄荷香气,显然不是属于他的手心的,而是手心上已经干涸的蓝天的唾液。
蓝天趁着他闻手心的时候,把他另一只捏着饴糖的手抓到嘴边,就着他修长的手指,就把饴糖连同他的指尖,一并含入了口中。
袁子清吃惊,又受到刺激了!
可见蓝天面不改色,目光也是澄清不含邪欲,袁子清便以为他应该是无意识的,不是刻意的。
心里某种情绪,又开始攀升,却在袁石崇袁太傅从房间里出来的瞬间,被强制的迅速的打压下去。
“爹,您就起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昨夜说的舒坦,中午就没什么睡意,殿下,您怎么在吃糖啊,肚子饿了?”袁石崇慈爱的笑容,如同对待袁子清一样。
“是午膳没有用好吗?”袁石崇关切道。
“许是吧!”蓝天应话,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微一转身,看着袁石崇道,“太傅,少傅说你们家里在给他张罗婚事呢!”
袁石崇闻言,笑容可掬:“是,贱内在忙活呢!”
袁子清心里微微的紧张起来,方才是赌气才口不择言告诉了蓝天自己要和那内阁家的二小姐成亲,如果蓝天刨根问底起来,自己这赌气的谎言不久被戳穿了。
一脸微微紧张的看着袁石崇和蓝天谈话,他期待着蓝天点到为止,别再多问了。
蓝天看了他一眼,促狭的一下,可不依他的。
“听说定了那内阁家的二小姐?”
袁子清害怕听到袁石崇诧异的回答“哦,微臣怎么不知道”,或者回答“没有的事”,那他的谎言就要不攻自破,丢脸丢到了。
不过还好,袁石崇没有“出卖”他。
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蓝天一眼,眼底有欣慰的惊喜:“既然子清喜欢,我们也不会反对的。”
糟糕了,爹误会了,误会以为他喜欢那个内阁家二小姐了。
袁子清心里大喊糟糕,更担心蓝天忽然一个心血来潮给他指婚,蓝天是太子,而且已经成婚了,他金口玉言,就不是儿戏算得上半道圣旨了,如果蓝天赐婚,自己是不得不从的!
袁子清心下乱的担心的,可是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期待蓝天不要拿图个好玩,随便给他指婚。
蓝田斜看了他一样,嘴角暂放了一个坏笑:“哦,如果真的定了那家的二小姐,那本太子可就要恭喜袁太傅和袁少傅了,袁少傅的年岁,是该娶亲了,替袁家开枝散叶后续香火。”
袁子清整个傻在那里了,这不是变相的指婚吗!
袁太傅那样子,都快要谢恩了,而袁子清,则是快要哭了。
哪知道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蓝天继续懒懒的开了口:“只是袁太傅,我听说那内阁家的二小姐,是小妾所出,过继给内阁家二夫人养的,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的上袁少傅呢!且不说袁少傅和你袁家面子上无光,我都觉得跟着面上无光了,毕竟袁少傅是我的少傅,怎么可以娶庶出的女儿,是吧!”
袁子清总算松了口气,也明白了蓝天这是在耍他,蓝天怕是早就看出了他那句要和什么二小姐好的话是信口胡说的,所以才这么耍玩他,气的袁子清啊,真的想扑上去,对着蓝天的脖子就狠狠一口咬下去。
袁太傅本也不急儿女婚事的,而且那家的二小姐配他儿子,确实有些高攀了他们家,矮矮胖胖其貌不扬的,门不当户不对之外,这容貌上也是不匹配的,既然太子说这婚事不能成,那就不能成吧!
今日这闹了几番,袁子清和蓝天,也恢复了以前的友谊。
九月中旬,就是中秋了,宫里设宴,袁家面子开广,别人只能带一个女眷,但是特许了袁家全家出席,一进宫,男女就被分开安排了,袁子芳头疼的跟着母亲到处和那些大家闺秀夫人小姐们应酬。
而袁子清则是跟着他父亲,在男人休息的宫殿里静候,说是静候,其实耳根子一点都不情景,袁太傅是久在官场,虽然没有沾染官场的不良习气,但是却也是熟谙各种之道,自然与人聊起来客气奉承的你来我往,一点都没有觉得疲累。
袁子清就不一样了,他本是一株清莲,如今在这人人虚与委蛇,谄媚奉承的环境里,当真是憋闷的很,可是要走又走不掉,这是宫里,不是他家里。
只能扯着个笑脸,煎熬的等到了开席,这宫里设宴,说到底就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来听皇上说话的,一餐饭下来,只是叩叩拜拜的,中间终于有些闲暇了,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朝着蓝天的方向望去,只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他举杯,蓝天也举杯,心照不宣的,两人隔空碰了个杯,他仰头喝尽,蓝天亦然,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筵席就要散去之时,蓝天突然当着在场百官的面,给皇后提了个请求:“母后,儿臣能留袁少傅再去我那重阳殿小酌几杯吗?”
皇后的脸,微微变色,开口要拒绝,可是看着百官居然都偷偷地看着蓝天和袁子清,她心下恼的不行。
大概是大家都有听到前段日子的流言蜚语,以为蓝天和袁子清有什么关系吧。
这个时候,她若是决绝了蓝天的请求,岂不是欲盖弥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答应,君臣喝酒,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着蓝天,她心里恨恨,知道蓝天是故意为之的!让她无法拒绝!
“既你们友情深厚,再去小酌几杯也可以的,但是不要喝的太多!”
皇后的坦荡荡落落大方,倒是让那些心里龌蹉乱猜想的人,对自己的人品鄙视了一番。
终归是谣言而已,太子和太子妃这般相爱,这是事实,太子怎么可能是个好男色之徒。
再说听说袁家在给袁子清张罗婚事了,可见两人根本就是关系太好的兄弟,被人利用了两人的关系太好乱作文章呢!
在座的多数都是太子党,对他们未来的君王,自然是从心里信任的。
筵席散去后,皇上留了袁太傅下棋,目的是很明显的:先别走,后头把你儿子一起带走。
而蓝天则是领着袁子清回到了重阳宫,在水榭上对着林婉儿耳语几句,林婉儿顿时满脸通红,娇羞的低头,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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