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将给李翼君打电话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而他估计也是一直在忙,并没有来找我。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虽然还有不少单据没有处理完,但是我们准备礼拜一再来做了。amy催着我一起走,怕晚了赶不上班车。
我和她一路疾走出了园区大门,蒙头往前冲,经过路边停着的一辆别克的时候冷不丁被“迪迪”两下喇叭吓了一跳。
我一看,这不是那天早上乔书亚开的那辆香槟色的林荫大道嘛,再一看,戴了副墨镜坐在驾驶位上的不正是那家伙嘛。
amy察言观色,“啧啧啧啧”地发出一串不知所谓的感叹后,把我推向别克,抛下我独自快步走了。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里的冷气开得恰到好处,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草木香气。
“你怎么来了呀?”我心里高兴得很,明知故问。
“唉,我怕我不来,你就要坐别人的车回去了啊……”乔书亚放下手刹,懒洋洋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开上了马路。
傍晚时分的阳光金灿灿的,斜斜地照进车里,在乔书亚的身上落下各种移动的光影。我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只觉得满足。
“你和他解释过了吗?”乔书亚冷不丁问我。
“啊?”我有一丝错愕,一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迟疑道,“今天白天没找到机会,我晚上就打电话给他。”
“不必了。”
“啊?”
乔书亚一个转弯,把车子开上路边一幢建筑旁的空地,猛地停下:“你现在就打。”
我期期艾艾地从包里摸出手机,乔书亚见状露出了笑容:“这才是我的好学生……”说着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他的臂膀结实有力,肌肤的触感叫我有些心猿意马。他已经摘下了墨镜,一双深湛的眼睛带了几分笑意和挑衅看着我,我只得播通了李翼君的电话。
“喂,小溪?”那边的背景有些嘈杂,但李翼君的声音却是十分干净。
“唔……”我刚想说话,不想乔书亚一下子凑过来,温暖的鼻息呼在我的脖子上,牙齿轻啮我的肩膀。
“小溪?”
“啊,是我。”我忙道,一边无力地想要推开乔书亚的头,“可能有点唐突,不过我有件事想要和您解释一下……”
乔书亚的大手扶在了我的腰上,掌心的温度这样灼人,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事?”
我看了乔书亚一眼,心头泛起一片温柔的涟漪:“……那个……我其实有男朋友了,就是你昨天见到的那个人。”
乔书亚听到我的表述仿佛特别愉快,用更温热缠/绵的亲吻来回应我,我身体里的理智和力气在他的亲吻下渐渐被抽离,他真是能叫我着了魔。
李翼君那边顿了好几秒:“昨天那个不是你的班主任吗?”
“恩,他是我的班主任……唔……”我不知道自己又说了些什么。
挂断了电话,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动中没有回过神来,却见乔书亚已经在驾驶位上坐正了身体,墨镜也已经重新带好。“走,吃饭去!”他中气十足地道。
我惊魂甫定,这才明白过来他刚才都是在故意逗我耍我,于是又羞又脑地一捶他的肩膀:“好你个乔书亚……”
他笑着捉住我的手,拉到他的唇边响亮地一吻。
打打闹闹间,乔书亚的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没听了几句笑容就从脸上消失。
“走,我们回学校。出事了。”
8
我看他脸色不好,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他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们隔壁宿舍被学校里施工的民工撬了进去,林亦菲正好一个人在宿舍里睡觉,”他摇了摇头,“被民工非礼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这个可真的是出了大事。林亦菲是我们班的班花,平时就心高气傲的,这种事一般的女生都受不了,更不用说她了。
乔书亚腾出一只手来按了按我的膝盖:“不过还好,被及时发现了,那民工算是……未遂吧。警察已经来录过口供了,不过刚才院里老师打电话来说,林亦菲情绪还是很不稳定。”
我点头:“那肯定的。”
说着话车已经开到了海淀桥这里,对面就是学校的西南门了。
我觉得坐乔书亚的车进去不妥,但心底里又有些矛盾,还在犹豫呢,乔书亚却说了出来:“要不你这里下车?我们不要一起进去了,别人如果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影响总归不好。”
他说得很坦率也很直接,我只能点头:“嗯好。”心里却不由得感到失落。
我隔壁那间宿舍的门口站了好几个女老师,屋里却只有林亦菲和院里一个女辅导员。林亦菲穿了条白色的棉布睡裙,露出的半截大腿上有一处明显的淤青。她蜷在床上嘤嘤地哭着,对于女老师的安抚毫无回应。
门口的几个老师见我来了,忙侧身让道:“副班长来了,副班长来了。小溪,你安慰安慰亦菲吧。”
我连忙走进宿舍:“亦菲……”
没想到她一听见我的声音却是“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我和她虽然不算熟,但也没什么怨恨。她这么一来,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来。”是乔书亚的声音,他停好了车也过来了。
“乔老师……”见他来了,我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似乎是没听到,并没有看我,只是对门口的老师们说:“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林亦菲也不好休息。我和林亦菲聊聊。”说完他朝女辅导员点点头,又低声说了两句。
女辅导员走了出来,示意我们都先回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把我拉到了一边:“今天的这个事情对学校的影响先不谈,对林同学自身的影响是很大的。好在发现得及时,没有酿成严重后果,算是万幸。正好是放暑假同学们都回去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和其他同学说了,也算是对林同学的一种保护。”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越过女辅导员的肩望向乔书亚,只见他正蹲在林亦菲的面前,轻声在和她说着什么,林亦菲抽抽噎噎地倒确实是小了。
我情不自禁不合时宜地想到:乔书亚哄女孩子倒确实是有一套……
女辅导员拍拍我的肩:“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晚饭时间其实早到了,我的肚子咕咕直叫。但是乔书亚还在和林亦菲说话,我也吃不准一会儿他是不是会和我一起吃晚饭,只得回自己的宿舍姑且等着。
我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摊开在面前却完全看不进去,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乔书亚开车来接我下班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生活不由分说演变到了现在这个情况,真是具有戏剧性。这个事情就发生在我隔壁宿舍,同情林亦菲的同时,我的内心其实也很惊怕,也很希望有人来安抚我几句。
一墙之隔地就是我的男朋友,但此时明显有其他人更需要她。
这个时候,他先是“班主任”,然后才是“男朋友”。
等了一会儿,我实在是觉得有些气闷,于是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吃饭不?我好饿。”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复,我于是拿了饭卡,郁郁地自己出了门。
经过林亦菲的宿舍,只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几不可闻的低语声。
我已经打好了饭开始吃了,才收到乔书亚的短信,就那么几个字:“你先吃吧,今天不能陪你了。”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很失望。
我完全理解他现在的处境,但是内心的感受毕竟是另外一回事。
没滋没味地吃完了饭,觉得实在不愿回宿舍,于是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杰克的电话。
“在哪儿混呢?”我打起精神,竭力显得轻松。
“老地方呗。来不来?”
“靠,这么早就喝上了啊。”我骂了一句,“我现在过来。”
一见面,杰克就扯着我的白t恤,对着边上几个朋友嘲笑我:“穿那么清纯来泡吧呀?”
我白他一眼:“姐还没穿成ol呢。”说着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边上,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整个人放松下来。
“今天晚上没演出呀?”我开始和杰克闲扯。
惊怕渐渐消散,空虚慢慢浮上来。
说起来,为什么要空虚呢?
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误会终于冰释,有情人走到了一起。
但是想起今天下午车行至西南门时他那一句“你先下车吧”,还有众人面前他那份故作镇定的冷淡,我的心终究是有一丝失落。
如果爱一个人,却不能够在人前大大方方地执起他的手,那么再幸福,也是打了折扣的。
于是在几杯酒下肚后,这些不安定感都浮了上来。感情虽然美好,但我却泫然欲泣。
杰克等人喝多了之后,早已经扯着几个妹子到舞池里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卡座这里,手机就放在桌上,不时按亮了看看有没有短信或者电话。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只记得推开过好几个过来搭讪的男人放在我肩上的手。
又一个人影站到了我的面前:“你喝多了。”声音却犹如秋天的一泓湖水,明净平稳,与这个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晕乎乎地抬起头。
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很眼熟……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啊,前两天都没有更新,最近事情好多……今天上午刚考完交规,99分过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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