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他们就都幸福了。

    楚云扭回身子，云翔瞟了一眼韩哲，问轩：“今晚，你......会一起去吗？”

    他在等轩的回答，看到轩犹豫的表情，他又很害怕，害怕她会拒绝他，因为他知道，如果她说不，他和她就没有机会了，就算他有能力给她幸福，他都没机会待在她身边。

    看到她久久没有回应，他心脏忽然一阵剧痛，痛的就像要立刻死去了，痛到极点，反而痛的麻木起来，体内的血液也从方才的激烈奔涌，渐渐冰冷，寒彻入骨。

    “嗯，晚上......一起去吧！”其实，轩是不准备去的，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冰，但是，看到云翔黯淡的眼神，她突然明白，她的自私又伤害了一个关心她的人，现在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场游戏谁才是赢家，如果可以，她宁愿置身事外的远观。

    她答应了，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答应了，也许，这表示她心里已经有他了，也许，只要他再努力，她心里的那个影子就会走出来，也许，他该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虽然她心里的影子还没有走出来，但她心里已经有他的位置了，这样就够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下午放学后，楚云说要先去找安旭他们，就先走了，所以，只剩下晕相比和轩一起去，他们两人只是安静的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因为你我呼吸，因为你我才清醒，也是你让我试着去相信......”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原本属于两人的安静，轩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不禁皱了皱眉，准备挂断电话，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轩，我知道你是在气我，所以才答应他出去的，我现在在‘迷你’咖啡厅，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伤心，竟让轩有种心痛的感觉，竟让她没有防备的答应了他。

    挂掉电话后，她看着云翔，声音略带点歉意：“云翔，那个......我有点事儿，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对不起！”

    “很重要吗？”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刚刚她接那个电话时就猜到是他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见轩点了点头，然后闪躲他凝视她的眼神，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她目光中有一种不知所措的痛，牙齿紧咬着嘴唇，于是他的目光里也渐渐出现同样的痛。

    “那......你晚一点会来吗？”他情不自禁的问出口，不知怎的，他忽然有种很强的预感，好像她这次离开了，就彻底离开他了，连让他待在她身边的机会也没有了。

    看到她犹豫的神情，心里的痛苦和失落感如潮涌的海浪向他阵阵袭来，那种失落和痛苦让他无法忍受，一颗心渐渐沉入冰水里。

    当听到她对他说：“嗯，我会去的，在那里等我。”他仿佛拿到了幸福券一样，他对她微笑，微笑得就像一个稚气的孩子，只要她答应他，她会回来就好了，那样就足够了。

    他转过身，嘴角的微笑僵住了，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能在意，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他就很庆幸了，但他心痛，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发疯了一样的嫉妒，但他又庆幸，跟她的相遇，就像天使赐予的礼物，如果没有遇到她，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快乐、幸福和悲伤了！

    “迷你”咖啡厅。

    韩哲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始终低头搅动着手中的咖啡，见到轩后，他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轩还没坐下来，他便把钱放在桌上，拉着她向外走去。

    热闹的大街上，轩胳膊被韩哲拽着，他很大力，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跑掉似的，韩哲的车子旁，韩哲不顾轩的挣扎，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他的力气好大，轩始终没有挣脱开他的手，“不是说吧要谈谈吗？”她放弃了挣扎，努力将声音压的沉沉的，不让心底的真是感情流露出来。

    “你觉得这儿能谈吗？”然后，他示意轩坐进去，看到轩有点犹豫，他的心一阵暗痛，她这样的表情，好像她心里已经没有他了，他努力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努力命令自己抽痛紧缩的心变得麻木起来。

    “怎么，是你不敢见我，还是......”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你想在这儿谈？”

    轩冷冷的一笑，“别用激将法，对我无效！”说完，坐进了韩哲的车子里。

    车子停在学校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路上，韩哲和轩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仿佛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韩哲扭过头看着轩，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神情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他不禁的伸出手指，将她的长发轻轻拨到她的耳后，露出她洁白的面容，她的头发浓密，手感有些倔强并不柔顺，但是竟让他有种怜惜的心动，是这样吗？他对她之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轻轻抚着她洁白的面容，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分离之前的时间，“你知道吗？我很久没能和你这么近距离的说话了，在法国的时候，常常想念这里的一切，想着你过的好不好？”

    “所以......”轩扭过头，直视他，“......你回来了？”

    韩哲也直视她的眼睛，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是的，所以......我回来了！”

    之后，又是出奇的安静，轩拿掉他的手，头扭过来，不让他发现她眼底的妥协，“奇怪，你回来关我什么事儿？”轩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无聊的事儿，那我看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她推开车门，向路口走去。

    韩哲急忙追过来，用力把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面对他，他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是的，他要抓疼她，“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他看着她。

    他的声音那么痛！

    就像一根针，穿透空气，深深刺入她的心，她忽然呆滞不能动，怔怔的望着他，空洞的眼珠渐渐的动了动，一层薄薄的雾气涌上来。

    “在法国的时候，我常常想，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朋友，如今，你有了他，他可以给你幸福，可是，我就是不能忍受你和其他男生在一起；不能忍受你对他们笑，我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以前，我以为我可以，如果有人可以让你更幸福，我会放手，我会笑着祝福你们，可我做不到，你知道吗？我做不到！”

    韩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的手抓紧轩的胳膊，本来他不想说的，只要她是幸福的，可是，看到她对云翔笑，他的心好难受。

    轩胳膊被韩哲抓得很疼，但她不想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在他面前，听到他说这些话，她好感动，眼底的雾气越来越重，好像会化成水珠落下来，可那又能怎么样，她觉得老天像是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那么无助，“太迟了，已经太迟了。”是啊！太迟了，因为现在她身边已经有了云翔，而他身边也有了其他女生。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轩......”他并没有说下去，他明白，她是不想伤害云翔，他不想为难她，可是，他要让她知道：“在法国常常想起你，爱哭的你、爱笑的你、生气时的你、撒娇的你，原本我以为，只要时间长些，我就会忘了你，可我越是想忘记你，就越是忘不了，所以我回来了，可是把，现在我明白那份想念在我心中的意义了，而你却已经不属于我了！”

    “韩哲......”轩想告诉他，她也想他，她这三年里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只不过徒增伤悲罢了，她苦涩的笑了笑，“如今，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扳下他的手，她转身向路口走去。

    漫无目的的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她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只是脑中重复着韩哲和她说的那些话，他会想她，说明他心里一直有她，是吗？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因为现在，他不属于她，而她，也不属于他了。

    其实，只要她自私一点，她还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云翔！

    第二天。

    一早，轩便坐在座位上，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了，尤其是男同学，他们都围在陶璐周围，又是送早餐，又是送牛奶的，轩看着旁边云翔的座位，还是空着的，她犹豫了起来。

    昨天晚上，轩收到了韩哲的短信，内容很简单：“轩，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云翔，但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嘛？”

    轩坐在床上，犹豫了老半天，只给他发了一个“嗯”字，是的，她还喜欢他，应该说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他，听到他下午的那番话，她不想再骗自己了，她也不想再对他说谎，所以她告诉他，她要让他知道，她喜欢他，从来没有停止过。

    “因为你我呼吸，因为你我才清醒，也是你让我试着去相信......”

    不一会儿，手机不安分的响了起来，轩犹豫了，她知道电话是韩哲打来的，所以，她不知道该不该接，接起来后又该说些什么？她刚准备接，对方却挂断了，看到他挂断电话，心里涩涩的，一种重重的失落感包围了她。

    手机又响了起来，轩接起电话，突然发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刚准备开口，却听到韩哲说：“轩，看到你回的信息了，虽然只有一个字，心里却好高兴，轩，我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想问你，你愿意放弃云翔，和我在一起吗？”

    “我......”

    “轩，你不用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我希望你考虑清楚，”电话那头的韩哲好像会读心术，“轩，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他，可是，你对他没有感情，如果你继续和他在一起，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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