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轩,你在哪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云翔为了给你准备这个生日,他整整忙了三天。他知道你喜欢紫色,马上将所有的玫瑰染成紫色。……他,他是要请你永远不要离开的!可是,……怎么会,你们……怎么会分手呢?”楚云的声音有丝颤抖,轩知道她在哽咽。
“嗯!是啊,……我们分手了,分手,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痛,卡住她的喉咙,她努力不让楚云听出她的悲伤。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四个人,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两对儿,你说过的!”电话那边隐约传来安旭的声音。
“今天,是我……我的生日,你怎么忘了,送我生日礼物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
“方雅轩,你到底醒了没有?你们分手了!你……你到底明不明白?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他的,他也不再是你的了!”楚云发疯般的吼叫,却吼不醒电话这边的她。
“他,他不是……他从来都不是我的……,之前是我不要,现在……”忍不住挂了电话,眼泪也应声而落。现在,是要不起!
“现在,现在怎么样?喂,轩,方雅轩……”楚云歇斯底里的叫喊着,电话那端却只是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忙音。
“楚云!”拉住她的胳膊,“别这样……”
躲开他的手,楚云一遍一遍的拨打着轩的手机,却只传来服务器冷冰冰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楚云,很晚了,我们回去好不好?”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的安旭紧紧跟着她。
“我得去找她,我要去找她,云翔需要ita,她也爱云翔,……安旭,相信我,我能感觉到轩她真的喜欢云翔!”楚云已经崩溃了。话有点儿颠三倒四。
安旭大力的拉住她,“楚云,不要闹了好不好!为什么要让云翔与轩的痛苦影响我们?”
大力甩开安旭的胳膊,楚云一步步后退着,“不,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知道了,你,不是云翔的朋友,你不关心他,我不能,我知道这对云翔的打击有多大,他的痛不会比他妈妈离开他的时候少,……你不帮他,我自己来,对!我自己来!”
转过身,楚云迈着凌乱的步子,风把她衬衫的衣摆掀起,长长的秀发在风中飞扬。他们的争吵引起马路上人们的注意,不少行人回头望向这里。
再次抓住她,安旭狠狠的用力拉回,她重重的跌回他的怀里,“我是他的朋友,我明白他的痛,如果分手对于他们是在所难免的,任我们怎样力挽狂澜,都无济于事!楚云,冷静点儿,人总要学会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清楚的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楚云的眼泪如洪水般涌出,这眼泪不仅是为了云翔与轩的不幸,也为了他们自己。
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轩勉强挤出抹苦涩的笑,真的,要坚强!
虽然她努力保持微笑,却还是被刚进教室的韩哲看了出来,“不开心,就不要勉强!”
“怎么会,有什么事儿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轩不开心呢?”强打气精神,轩苦中作乐。
“别装了,你们分手了,对吧?”韩哲苦涩的笑笑,“流言已经把你们的事儿传的轰轰烈烈了!”
“……是吗?呵,怎么个轰轰烈烈,说来听听。”
虽然轩努力装作不在乎,但她眼底的忧伤泄露了她的秘密。韩哲淡淡一笑,“有什么好说的,再轰烈动听,还不是假的。唉!对了‘’,他从包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请接受我这份迟来的祝福。”
怔怔的站在那里,轩看着那个盒子。心里的痛像被扩大了无限倍,翻涌着不肯褪去。一样的包装纸,一样的盒子,是巧合还是注定的命运?
“怎么?不拆开看看?”韩哲看着她呆怔的样子,他知道她又走神了。可有时候,他宁愿装作不知道,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哦!”从呆怔中回过神来,轩轻轻拆包装纸,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颤抖。精致的女式手表静静的躺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的流动着淡淡的光华。韩哲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它应该属于她!
“很漂亮。”抬起头来,她扬起脸,努力装作惊喜的样子。她不想让他难过。韩哲却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样,如果她真的开心,她不会这样冷淡,她甚至没有仔细看它便盖上了盒子。
“只要你喜欢就好。”无奈的笑笑,韩哲的心却难过到极点,他的感觉告诉他,她爱的人不是他,从重逢到现在,他一直以为是云翔阻止了他们,今天才陡然发现,一直想要挤进去的人是他自己。如果要说争取,那现在算不算上天给他的机会?
不停的看着左边空着的课桌,课桌的主人呢?轩看向窗外的那片绿色。他每天都会看着这些杨树出神,他从杨树那儿能看到些什么呢?
早上,怕看到他不在乎的眼神,她在门外站了很久才进去,抬起头时,虚伪的笑僵住,他不在!
直到上午第四节课,他仍然没有来。虽然她怕见到他,她怕两人之间的尴尬会把她瞬间吞噬。但她又想见到他,无论他属不属于她,她都想见到他。
课后,挡住急急离去的楚云,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怎么没来?”声音却低的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
没有开口,楚云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在心里,她是怪她的,可她是她的朋友啊!叹口气,楚云摇摇头,然后离开,只剩下轩一个人在原地呆怔。
再度回头看,他依然没有来。米黄色的课桌上蒙有淡淡的一层灰。几天了,这么久没见到他。轩回头,阳光透过那层密密的树叶,静静的照在她的发梢,唇角。手机的振动把她吓了一跳。
“出来吧!现在!”——韩哲!看见短信,轩平静的走出教室。
学校花池旁边。
“怎么,有事吗?”刚下来便看到远处的他。白色的衬衫在高低不平的灌木映衬下,使他更像从童话里走出的王子。不少女生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走,今天带你去玩。”他漂亮的笑着。
“去玩,好好的,为什么去玩?”轩没有想到一向是老师心中的三好生,学生们心中的白马王子的他,也会有想翘课的时候。
“今天太阳这么好,不出去玩是种浪费。”他不由分说的抓起她的手,“而且,你的心被泪水沾湿了,再不晾干会发霉的!”
他的后半句话将她的思维冻结,只能由他抓着往前走。他只用了一句话便打发了门口盘问的保安。牵着还在出神的她,他飞奔目的地。
整整一个下午,他陪她玩遍了游乐场里的东西,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探险屋……所有刺激的游戏,他都陪她坐。她狠狠的尖叫,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痛全部喊出来,他陪她叫,陪她疯。他希望可以陪她忘掉痛,忘掉他!
白色的烟缓缓升腾。云翔斜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看向屋子的某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楚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明天,你会去上学吗?”
“不知道!”微闭眼睛,云翔回答,烧完的烟毫不留情的灼伤他的手。
“那后天呢?”
“不知道……”
楚云有点儿生气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等我忘掉她的时候。”悠悠的开口,他将烟头扔掉,眼睛始终没有移动。
“为什么要不见她,才能忘掉她,难道……”
“不能!”他打断她的话,回答却是斩钉截铁的人痛。
“如果,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呢?”她担心的提问。
“那,我就一辈子不见她。”他不能确定再见到她时,用痛的力量下的决心会不会动摇。然后,不顾一切的把她困在他的身边。如果真的要用一辈子来忘记,本来已残缺不全的爱情会不会在岁月的侵蚀中面目全非。或者,用一辈子来学会怎样忘记她,也是一种生活!
淡淡的月光温柔的照在地板上,夜风将白色的窗纱掀起。拖着麻木的两条腿回到宿舍。轩把等打开,顿时,整间屋子便被温暖的灯光包围。
轻轻的把白纱拨开,轩小心的将自己的脸藏好,宿舍楼下,韩哲抬头看着那个刚刚亮起的屋子,终于放心的离开,看着韩哲走远的背影,轩静静的收回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床头那两个一摸一样的小盒子。手指轻轻抚过第一个盒子,停留在第二个盒子上,打开,她取出躺在里面的那块手表,然后带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儿上。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子直捣它的目的地,轩翻个身,继续抱头大睡,很有一种“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势头。
天公不做美,电话铃声也不识时务的响起,高高拉起被子包住脑袋,轩做垂死的挣扎,却从不肯停歇的铃声中听到了“即使掘地三尺,找不到她誓不罢休”的概念。
闭着眼睛,轩的手四处摸索,“喂,喂……”怎么没有声音,睁开眼睛,轩扔掉手里的拖鞋,抓起电话,“喂,……”
“大懒猪,起床了!”韩哲明朗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什么嘛,今天是星期天哎!”嘟起嘴,轩不满意的抱怨:“这么早就吵醒人家,很残忍的,知不知道睡眠是养颜的重要因素啊!”
“好了,你不用养,颜色就很好了!快出来,睡那么多都不怕缺氧!”听到往日能说会道的轩又回来了,韩哲心里顿时明快了不少。“我在‘迷你’等你哦!”说完便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
撇撇嘴,轩不甘愿的起床,其实,她宁愿是睡着的,睡着的感觉就像是死了,不会想到太多让她难过的事情,而醒着是种煎熬!
挂掉电话,韩哲转回身。“啊!……”冰淇淋被撞到地上。
“对不起啊!弄脏你的衣服!”韩哲抱歉的笑笑,当他抬起头才知道是她——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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