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要练习如何拼音,恭喜你,过关了!”
看着这张简单的字条,看着盒子里面的它,张雪不能说不感动。因为她每一次的进步都有着他默默的帮助与支持,她知道他也在分享着她的成功与喜悦!
可唯一令她歉疚的是,她还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5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去思念她在那个时代的父母,哥哥,和亲人们。她经常会在在午夜梦回哭醒,蜷膝坐在漆黑的夜里。
她是如此的思念着他们,她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
可是每当她被梦而惊醒时却又看到自己是如此孤单的生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
她常常在梦醒时分环视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拉开窗帘看着窗外依然是漆黑的夜,既真实又不真实。
她知道她已经成功了,成功的成为这个时代的人了。每次当她获得一份成功的时候她就不得不和过去说声再见,就这样一点点,一滴滴,就这样慢慢的,快快的她终于不得不和过去大声说再见了。她彻底的回不去了,彻底的要和过去说再见了!
蜕变
坐在诺大的阶梯教室,张雪合上书本打算去外面走走。今天没有课,而且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毕业了。但张雪还是自觉的来到阶梯教室看书。她似乎已经能够习惯了这样每天都在学习的日子。
乍一说要毕业了,还真舍不得离开这里。现在她看起来有些累,所以打算去校园的花园里坐一坐。
又是一年的夏季,当头顶那颗丁香树上面的花开始纷纷散落的时候,张雪来到其中的一株下面的圆形石桌前坐下。
她一身白色的长裙看上去很飘逸,长长黑黑的长发自然的下垂着,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因风而纷纷坠落的丁香花有的落到了她的身上,有的落到了她的头上,有的落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微微的笑,看向远处三三两两校园中的情侣。
他们是那么的自然而然的牵着对方的手,有的或者是挽着对方的手臂,低声的说着什么,间或低声的笑着。男孩看到女孩的头发有些微乱就会很随意很自然的帮忙整理,这是很自然,很和谐的一幕。
张雪看着这一幕幕似乎又回想到了5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被夏雨辰拉回家的夜晚。
很清晰的记得被夏雨辰拉出倪家的大门,晚秋的雨就这样不期而然的来到了。他们淬不及防的被这突来的雨给淋到了。夏雨辰拉着张雪的手飞快的跑向他的车子,可是无论怎么跑还是被淋湿了,因为雨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实在是太急了!
当张雪还沉浸在无限的自责当中,却被这场突来的雨给弄醒了。刚刚坐到车里,看着自己浑身的湿,转身看看夏雨辰也同样是满身的湿,然后垂下了头。
一路上,雨点大的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她一路上就这样默默的想着。是他收容了她,是他最先教会了她如何生活在现代,是他让她不再感到现代陌生,是他让她感到生活还是有希望。
同样的也是他将她至于刀锋之上,也是他那样的惨烈的让她目睹了生离与死别,也是他让她头一次正视自己的身份。
而为这个身份却让她感到深深的哀痛,深深的自责。她要怎样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有着复杂性格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她要怎样继续生活在和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中?
他掌控着她的命脉,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令她无所适从。她又将怎么独自面对未来?
一路上除了张雪自己胡思乱想以外,他们之间没有过任何交流。车子缓缓驶入夏雨辰的家,慢慢泊车入位,熄火。
当车子终于没有了一丝马达声,剩下的只有窗外雨声。张雪犹豫着是否应该下车。车门外,谢管家和司机早已经撑伞等候了。张雪不再多想随着下了车。该来的,该去面对的,谁也逃不掉。
“夏先生,什么时候摆饭?”谢管家试探性的问
此时,我们因为淋湿而显得很狼狈。
“先不用,等下再说”简单的对谢管家说
他回头随便的看了一眼我,可是我却不敢抬头去看他。他说完就径直往楼上走,谢管家则往厨房走,而我则只能跟随着他一步步的走上了楼。
我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他在我的前面站定,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我分不清他的眼神中有着怎样的复杂,他只是用略有沙哑的声音说:“进去吧!洗个澡,别着凉了。等下会叫你吃饭”
我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我不想吃饭,不要叫我了。我不想下楼,我想……想一个人静一静”
夏雨辰迎上我的眼睛痛苦的说“有一天,你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只不过是让他尝到了当年我们的痛而已,而且他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因为他就这样死掉了。而活着的人的痛苦,他却永远都没有办法尝到”
我又看到了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究竟是怎样的恩怨呢?
“为什么你要神奇般的降落到了我的家里”
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不想去理会他奇怪的话,因为在这短短的3个月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的都已经让她来不及去想,来不及去处理。
夏雨辰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他的屋子,当门合上的那一霎那,我却如此安静的站在了走廊的这一头。
我知道我生病了,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看到有医生来过,给我注射过什么,因为在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看过这样的注射器,在我假扮倪若冰摔伤的时候也看到过这样的注射器。所以我知道他们在医治我,因为他们的职业是医生。
我现在一定是生病了。我不能定格我的思维,因为我又想睡了。我梦到了夏雨辰狠狠的捉住我的肩把我按倒在床上,想要掐死我,我梦到了倪震远大声的斥责着我,他骂我不是她的女儿。后来倪向原也出来了,他笑着叫我“姐”。
我似乎在行走在一片迷雾当中。我想要逃脱这里,想要回去。突然,我看到了我的哥哥,他身穿铠甲英姿飒爽的在迷雾中向我走来,他伸出他的手,我也伸出我的手想要拉着他的手。
“哥哥,带我回家,带我回家”我对着哥哥喊着
我看到哥哥笑了,笑着看着我慢慢远去。而我却怎么也够不到他的手了,我哭着喊着“别走,别走,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吧!”
我一身冷汗的惊醒。醒来后看到的是一张焦虑的脸,是夏雨辰有着一下巴青胡茬的脸。
“你醒了。”夏雨辰关切的问我
“烧退了,快好了。你知道吗?你昏睡了2天了”他用手试着我的额头,用非常柔和的声音对我说
我非常虚弱的看着他。他怎么看起来是这样的憔悴呢?
“做我的妻子好吗?”突然间,他握住了我的手,声音略显紧张的对我说。
我只是轻轻的摇头,别过脸,不想再去看他。
“倪若冰本就是夏雨辰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突然间变得很凶
“可我不是”我非常的虚弱,但是我还是虚弱的和他说这个事实
“可是你坠落到了我的家里,就是上天注定要你做我的妻子”
夏雨辰突然间变的有些不讲理。根本不顾及她还在生病,她还需要休息,怎么这个时候和她争论起这个问题。
张雪感到非常的头疼。
“可是……我不愿意”张雪非常想结束和他的争论。
一开始自己是有那么些愿意的。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斯文,那样的有礼。因为初到这里什么都不懂,他一点点为我解释这个解释那个,丝毫没有不耐烦。
还是能够清晰的记得在事发前的一个晚上,我的月事如期而至。我当时慌乱极了,不知道应该求助于谁,并难以启齿我的难堪。我用着大把大把的面巾纸当作以前的草纸来垫。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和这具身体还不太相合的缘故。吃完饭,我发现我把我的裙子全部被染红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站起来,怎样走回房去。当时我特别的窘,脸一瞬间就红了。
而他非常礼貌的问我怎么了。我不敢回答,脸就一直这样红着。他看着吃完饭而迟迟不愿起身的我,似乎瞬间明白了一切,转身出门去了。趁着他出去的空间,我赶快回到房间去处理我的不适。
一刻钟左右,我的房门被敲响。他拎着一包东西站在我的门外,示意我让他进去。当他站在我面前,非常善解人意的目不斜视的看着塑料袋,为我解释着其中的每一个独立包装,并告诉我,这是卫生巾,应该怎样使用。从始至终,他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所以没有人看到我当时的羞愧,当然他也没有给我任何在他面前羞愧的时间,他便出去了。
他给我留下了非常私密的空间,让我有时间仔细的看着这个神奇的东西,让我一个人走去洗手间试探着如何使用这个奇妙的东西。
我感谢他为我做的这一切,也感激他能够理解我的害羞。
当第二天我能够很从容的下楼,遇到他时,内心有着无比的感激与感谢,更多的是感恩。
我不知道现代人是如何去回报恩情,在我们的那个时代,作为一个女子最大的感激感恩莫过于以身相许了。
我知道今年我15岁,本应该结亲于本朝宰辅的小儿子。但是我却神奇般的来到了这里。是上天在告诉我,我应该嫁给他吗?
我现在无力去想这个,也不想再去想。如果曾经我有过这样的念头,那也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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