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结底,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
或许,就是那双眼睛。
庄亦臣记得,夏一诺提出这个要求之后,老姜碍于她是薛凯介绍过来的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正是这个空挡,夏一诺就这么抬头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整整一分钟的时间。
夏一诺不知道,她站的地方,头顶正好有一个针孔摄像头,庄亦臣就坐在电脑后面,看着她。
也就是这一分钟的时候,庄亦臣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答应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公司招这么一个傻逼干什么用?!自己有时候看着都觉得碍眼。
他就让老姜差使夏一诺要账去,还专捡难要的要,他指着她知难而退该滚哪儿滚哪儿去,他也不怕这笔钱要不回来,薛凯是担保人,夏一诺这边没指望,岳承天自然会找上薛凯。
事儿交代给老姜之后他也就在没放在心上,自己的事情很多,财务公司这块他也不经常来,等一个月之后再来,他赫然发现夏一诺还在这儿,老姜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她挺拧巴的。
谁能想她这么能熬,老姜还说她去练了跆拳道。
庄亦臣很忙,忙的已经快把夏一诺给忘了,谁知道又碰见她。
那天晚上他听见她叫他了,只是他懒得回头,懒得去看她。没想到再出来开车门的时候车给划了。那确实不是他的车,那几天他的车送去例行保养了,岳承天就给他找了辆s8,本来他不想追究的,岳承天说这段路上都装了监控,他有办法查到是谁弄的,视频都发他手机上了。
庄亦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视频里,就是她抬头看的一瞬间,看着那双眼睛……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如果她这样看着自己,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更神经的是,他竟然会忍不住的反复看那个镜头,一遍又一遍,他自己都想骂自己变态!
庄亦臣坐在车里,又点了根烟,已经一包了,车边全是烟头。
他吻了夏一诺,就像个流.氓一样。
庄亦臣咬牙切齿,他简直是疯了才会干这事儿!
第020章
夏一诺在办公桌上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岳承天律师的电话,看着名片盯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手机号,就是名字下面一个座机电话,看着还忒眼熟,她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半晌,终于有人接了。
“你好。”那边的声音很低沉。
夏一诺吸了一口气,道:“岳律师您好,我是夏一诺,您有时间吗?我想和您见个面顺便让您把钱还给庄亦臣可以吗?”
这番说辞她是照着提前准备的稿子念下来的,就这么一句话,愣是修了半个小时。
那边许久的沉默声,久的让夏一诺以为电话坏了,听筒里才传来一道声音:“我很忙,给你说个账户,直接把钱打过来吧。”
夏一诺松了一口气:“行行行,您说,我记着。”
那边报了一连串的数字,夏一诺连忙记下,接着提着包就奔银行打款去了,就因为那一吻,她现在都不敢坐公司的电梯,天天走楼梯上下班,主要是看到那关着的电梯门心里就有阴影,那天回家她光刷牙刷了半个小时,倒不是觉得庄亦臣有多恶心,她是恶心自己。在她认为,那一下就是因为她没还钱造成的,要是早点把钱给了,还有这种事儿!
现在想想,夏一诺三年没接触过男人了。这事儿真亏了苏娆她们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让她看心理医生去,这不是有病么!
楼上,岳承天撂了电话睨了眼庄亦臣,刚才的电话摁的免提,他现在的脸阴的都有些吓人了。
岳承天本来想调侃两句的,可见这样,自动的摸了摸鼻子,没再吭声。
不到十分钟,岳承天的手机轻微的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银行的短信提示,这是他的私人账户,多了一万二。
庄亦臣朝他伸了一只手,岳承天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岳承天摁了免提:“你好。”
话机里传来夏一诺的声音:“您好岳律师,还是我夏一诺。钱我已经打过了,是一万二,另外麻烦您转告庄亦臣,那一千多块钱就当是对他的赔偿,谢谢您。”
说完电话就挂了。
岳承天听到‘赔偿’的时候没憋住,笑出了声。
“去把钱取出来。”庄亦臣终于说话了。
岳承天这次倒是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钱?”
庄亦臣咬牙切齿:“一万二!”
------------------------------------
童鞋们,要收藏呐,要留言呐,好的坏的好歹大家都说一点吧,是吧?要不然就真的没动力了。
第021章
夏一诺还在银行,一张卡换着一张卡插在机器里查余额。为了凑这一万二她算是把自己刨了个精干,现在就是买一箱方便面都嫌紧张,吃饭都成了问题。正盯着显示器看着那101.00的时候,有人突然从背后拍了她一下。
“就这么点钱?我听苏娆说你工资不是快涨到一万了么,除去还借的钱爷该能攒点。”
是安然,他穿着白衬衫和深灰色的羊毛背心,脸上还架了一副防辐射的眼镜,看起来真是文质彬彬的。
夏一诺回头把卡从机器里抽出来,摇摇头,问他:“你怎么在这儿呢?”
安然说:“取钱,给我妈备着,她下午就来。”
夏一诺‘哦’了一声,想着,明天就该接到苏娆的电话了,指不定她还要去她那儿住两天呢。
安然看了看表:“你中午要是没事儿我请你吃饭吧。”
就在一家就近的私房菜馆。
“这算是救济我呀。”夏一诺看着安然点齐了菜,他就坐在她对面,就和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若真要找点区别的话,就是那时候他旁边的位置永远都是苏娆的,到今天也是。而她旁边,已经没人了。
安然也没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捆钱放在了桌上:“我先借你的,等你有了就还。”
夏一诺没有动,指尖一直摸着白瓷的茶杯。她知道,那是因为安然内疚,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认识严彬。其实安然是个很实诚的人,严彬跑的那会儿,如果他像现在这样有钱,一定会把钱替她还上的,就算她拒绝,就算她死的不要,安然也一定要还上的。
服务员来上菜了,安然又把钱往前推了一下,说:“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是不是因为苏娆?”夏一诺就知道,这顿饭的由头和苏娆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那天是你陪着苏娆去医院检查的……”安然有些局促的反复搓手。
夏一诺蹙了下眉:“你怎么自己不问?”
安然没了声音。
“放心吧,苏娆好着呢!”
菜上齐了,夏一诺加了一筷子的青菜往嘴里塞。
整顿饭安然吃的跟打了鸡血似地,脸上直放光。
出了饭馆门口,夏一诺对安然说:“苏娆心里也难受,你别逼着她。”
“哪能呢,我们还这么年轻。”安然点了一支烟,陪着夏一诺在站口等公车。
夏一诺还想说什么,车已经到跟前了,人都开始往上挤。
“对苏娆好点,别犯错了。”夏一诺只能这样说。
到底,她还是没拿那一万块钱,半个月吃不饱而已,就当是减肥了。
不过,有一件事儿她还是估计错了,苏娆当天晚上就给夏一诺打了个电话,还是在大马路上,带着哭声。
第022章
夏一诺是咬牙打车过去的,她兜里的钱,也就够这次的车钱了,明天的饭都没着落。可比起来,她还是舍不得苏娆一个人蹲在大马路上哭。
安然的老家在廊坊,他大概也就七八岁吧,父亲出工伤没了,而且那时候他所在的单位经济效益也不好,还没赔多少钱。安然是被他妈一个人带大的,安然创业那会儿,他妈就把房子卖了给他做本。她是一中学教师,就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结婚时房子是苏娆家陪的,安然的钱都投他公司里了,就连婚礼上乱七八糟的钱都是苏娆家出的,其实苏娆她妈并不怎么同意这门亲事,可苏娆那时候非安然不嫁还要死要活的,最后偷户口本都要去民政局登记,米已成粥,苏娆她妈也就闭着眼让这事儿过去了。婚礼当天,安然的妈把自己手上戴了二十年的玉镯给撸到她手腕上了,那把苏娆感动的当晚回来就冲她们指天发誓一定要对老太太好,倒不是因为镯子,主要苏娆以为那是她婆婆真心喜欢她。
结婚以后安然他妈也没来北京住,主要是因为她还在工作岗位上。廊坊近,没隔一个周末安然必定带着苏娆回去看看,婆媳关系很融洽,甚至还有些亲密,因为苏娆每次回去安然他妈都会拉着她的手给她讲安然小时候的事儿,苏娆自己也喜欢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4_34484/5167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