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得让他想毁掉。
可是相处有了时日,枫清鸢却又不如他看到的那般恣意。
她好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往事,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是那些过往让她强迫自己看淡些,随意些。
得过且过,知足常乐。
“没有为什么。”
应付的答完,将头微微转向一侧,不再看女子。
他不太愿意被别人知道他的心思,眼前的人也不例外。
清鸢不依不饶的将他的脑袋扶正对着自己,狼狈的脸上充满有恃无恐的威胁:
“说!不然扔你在这里给狼吃~”
云漠颤笑:“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说着他勉强的撑起来,靠着冰冷潮湿的峭壁,坐到女子身边。
一展长臂,将清鸢反搂进怀里。
清鸢怔了怔,却没反抗。
这样的时候,她是期待那么一个宽大的怀抱的。
云漠强悍,无人能及,可刚才他倒下的瞬间,真实的将她吓到。
如果他都倒下了,要她怎么办?
内心里,原来已经那么依赖一个人。
就算她不愿意承认,却因为也是他,一次又一次让她活下来。
颤颤的舒出一口带着白色薄雾的气息,清鸢试着在男子的怀中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只是两个人都被雨水浸湿,冰冷的身体相互紧贴,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今日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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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寒夜,只需要一个取暖的拥抱6
“冷吗?”男子的下巴轻轻抵在她那颗湿漉漉的脑袋上,浑厚的声音低沉响起。
夜太深,太寒冷,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说话,去解释,只想寻一个依靠。
清鸢没有回答他,只伸手将他抱得更紧,把头深埋,似乎听到他心生似的,安宁的闭上双眼,只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可是下一秒,一股切实的温度从他的胸口扩散开,她的面颊,立刻感觉到那四溢的暖流,温度……柔和的将她包裹住。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漠,男子黝黑的眸深深的凝着她。
没有笑意,却多了一种……执着。
“你……”
“别动。”云漠轻声制止道,遂即闭上眼,把清鸢完全搂入怀抱中,扬起身后的披风将她裹住。
而后,他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源自于他体内的热度,在逐渐驱赶他们身上的潮冷,就像是整个人被放进了火炉里,随着跳跃着火星的炉心升温,最后几乎要被燃烧殆尽。
然此刻已不想再抗衡,只觉得,这样,真的很好。
…………………………
狭长而高深的幽谷上空,鬼将化作墨色的云环绕盘旋着,几欲冲破那道看不见的屏障。
伺机以攻击眼下角落里相拥的两个人,可却有什么在保护着他们,让这些暗夜的鬼魅,无法靠近。
雨势渐小。
天,快亮了……
…………………………
墨千宸派人去行宫通知那里的守卫,带了部分人马过来,匆匆准备了下,便开始挖掘搬运堵在谷口的巨石。
昨夜一场恶战过后,谷口狼藉不堪,人人脸上带着倦色,泥泞污身,顾及不得,手中凡事能用上的挖掘的东西,便使劲的往那巨岩上刨凿,恨不得立刻将那巨岩一份为二。
没有工具的,就徒手搬周遭的碎石,没有人停下来。
他们的王爷和王妃,此刻正被困在里面。
昨天分明有两路人马奇袭,一路是人,最开始的刺客,还有一路……那些东西着实让人心惊动魄,况且,想到云漠身上的毒……墨千宸神色又暗沉了许多。
☆、【窒息】寒夜,只需要一个取暖的拥抱7
“千宸将军。”一直抱手在旁观望的筱许久开口:“我带手下去附近查探,或许能找的别的入口。”
这是筱第一次与墨千宸说话,虽然以前跟随在王爷身边,两个人早就脸熟。
可也是昨日,他才见识到这群‘男宠’真正的势力。
他们是王爷亲手培养出来的人,用意……就连追随了云漠七年的墨千宸也丝毫不知,只知晓是在王爷在漠北定下之后,忽然一天,身边便多出来的一群人。
那时候开始,邪烈王好男风的传闻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到处流传,甚至他现在觉得,这传闻没准是王爷命人放的。
只能说,他主子的心思太沉了。
没做多想,他对筱点点头道:“去吧。”
想必他们和绿昭一样,直属云漠指挥,他无权命令他们任何。
末了又道:
“每隔两个时辰,请与在下联系一次,陆越若是回来,说不定会带来宫里的消息。”
他说得隐晦,筱也听明白了,默默颔首道:
“我知。”
这才是带着那些平日看上去弱不禁风,只会搔首弄姿的‘男宠’们,齐齐驭起轻功,飞檐走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远去。
…………………………
阡陌城,相府。
赤明决如何也不会想到,世子竟然派刺客在松露山设伏,想要击杀邪烈王,自己取而代之。
他深知已经身陷囹圄,无法抽身,可是……
秋狂言怎可能成为他心目中的国主明君?
听到刺客回报,他才知事已严重自此。
云漠生死未卜,二十万大军暗自调集,已经快要兵临城下。
那么夏猎逼宫,到底是依照计划,还是……
“宰相大人似乎很急躁?”
厅堂里,秋狂言悠然的坐在一旁,自得饮茶,心情甚好。
虽然云漠未死,不过被堵在深谷中,只要封死了消息,就无人去营救。
单凭剩下的那些残兵弱将,就算真的给他们开出条路来,人也早就死在里面了。
这皇位,还不是他的?
见宰相犹豫再三,他又道:“你怕皇上不知道我们要造反吗?这两天京城中精兵调遣频繁,只怕还未到夏猎,我们已经被以‘乱臣贼子’的罪名,打入天牢了。”
☆、【窒息】寒夜,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8
顿足侧目,赤明决幽暗的看了秋狂言一眼,道:“老夫更怕秋王得知世子之行径会作何感想,四王爷更不会发兵,届时,你我只好在牢中相伴了。”
罢了秋狂言大笑,脸上更加轻狂:“据小王的探子回报,昨日夜袭,可不仅仅只有我的人,你说是何人,勾结燕璆巫术师,又那么急切的想要取云漠的命呢?”
站起身来行至赤明决跟前,他又问:“难道赤相会什么也不做,甘愿被人取了性命?”
人是哑然。
年过半百才走到今天这步,百官之首,三代朝臣,怎可能轻易认输?
权势,利益,他一样都舍不得放手!看着秋狂言邪肆的脸孔,轻眯了眼眸,踌躇半响,问:“世子可有坐拥天下的决心?”
云幻连盛夏治水都不愿意交给他,几次三番示意他辞官回家养老,若当下的君主不赏识他,为何……他不选择赏识自己的主人?
“只要云漠一死,皇上必定会对付我们,他勾结燕璆,已是叛国之罪,只要宰相大人从旁协助,替小王说服合锐王,我父王那边,自有说法。”
秋狂言信誓旦旦的许诺:“你便永是云鎏的宰相。”
房檐之上,绿昭透过掀开了缝隙的瓦片从中往下望去,精致的眉眼间,漾起讽刺的笑意,谁说勾结燕璆的巫术师,那便是叛国呢?
不过……
他倏的又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几丝诡谲,谁又知道云漠的心思呢?
心里叹,这狼狈已经成奸,他们家王爷生死未卜,似乎一切,已经不在某人的掌控之中。
他,该怎么办呢?
…………………………
清晨,一滴朝露滴落在女子面颊上,沁凉的感觉将她从深眠中唤醒。
鸟儿鸣叫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幽谷,嗅着泥土和青草香味的空气,清鸢睁开了眼睛。
雨不知在何时停下,这一觉她睡得极其安稳,因为……云漠的关系吗?
她还在他的怀中,两人维持着昨夜的姿势相互拥抱着,身上的衣服早就干了,连带他们周边岩壁上的青苔都枯竭。
如果没有他,只怕真的会被冻死呢。
☆、【妄为】现在我们只有彼此1
男子双臂环绕着她,微微垂着头,闭着的双眼,覆下一小片阴影。
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沉缓有力的扫在她的脸上。
看着他有些疲倦的睡颜,于心愧疚。
她知云漠厉害,只是,想起他忽然倒下那幕。
不由,心底泛起某种不安的恐慌。
好端端的,怎么会露出那种痛苦的神色?
她问他怎么了,他竟然会说……快死了。
趁着男子还在沉睡,清鸢悄悄的移动脑袋,四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可是昨天她也已经检查过一遍,打斗时亦不是没有看见,根本没有人能近云漠的身,又怎么伤他呢?
如果不是外伤,那么……
女子实在是太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否安然无恙。
于是壮着胆子,把葱白的小手从他腰间移开,左摸摸,又捏捏……
没有发现异常,她想,如果不是外伤,那么可能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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