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及此处,难免觉得愧疚,“对不起,我……”
“以后要听话。”男子占尽先机,话语柔和的对她训道,“不要让我担心。”
清鸢微微一怔,看着云漠似笑非笑的俊颜,总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只晓得刚才是自己太过冲动,没有顾及后果。
懵然乖巧的对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得她此言,男子深谙的眼底精光掠过,勾唇莞尔。
筱与清城对望了眼,均是缄默,这是他们家主上在给枫清鸢下套呢……
依照云漠的性格,就算轩辕辰夜不再生事,人也动了杀机。
纵然今日的局势看似无能为力,可云鎏皇族与雪狐的渊源实在太深,就算是九尾仙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也一样要他死!
……………………
风波一场之后,轩辕辰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在离开前,他那顺手一点,就将墨千宸等人挖凿了十日的巨石击毁得粉碎。
谷外的人大为震惊,不等烟尘散去就焦急的涌了进来,顺着谷内的峡道,没行多远就见到云漠。
劳顿了数日的将领,见到邪烈王与王妃毫发无损,皆是大喜,跪了一地,高呼‘千岁’。
男子邪魅一笑,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弄权】吾皇,万岁1
天明时分得以出谷,立刻快马加鞭,赶往阡陌城。
整整一天的路途上,清鸢都在想云漠到底会怎样处置他的兄弟们。
皇族之争,似乎不管到哪里都悲哀的存在着。
她要与心爱的男子在一起,就唯有心甘情愿的卷入其中,而后默默的提醒自己,切忌行差踏错,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能为你做到的,仅此而已……
……………………
入夜,进了阡陌城,却是死寂。
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与离开时那繁华不夜的美丽城池比起来,竟让人感到萧瑟和落寞。
来时在城外十里,清鸢就见到许多规整宿起的营帐,士兵们穿着黑色的铠甲,将秋王与云流炎的叛军集中囚禁在一处。
放眼数不尽的火把,照得天空通明,军队的阵营,马匹,战车……俱全的纳入女子眼底。
冷风中军旗摇曳不断,气氛诡谲。
这样的多的兵力,若是一旦开战,这座皇城,必然被毁得彻底吧……
有时候‘美好’,只是肉眼迷惑的表象,你怎会知下一秒,眼前无与伦比的美丽,会不会灰飞烟灭?
不由的,忽然有些怅然。
“累了吗?”听女子小声的叹息,云漠策着马儿,埋首在她耳边问道。
一路行来,入城之后,只有这方马蹄声此起彼伏,单调,阵阵跌宕出人心的动荡。
清鸢摇头,浅笑叹说,“以前在我生活的国度,没有战争,我也从没见过这样多的兵马聚集在一起,大概有些胆怯吧。”
闻言云漠冰冷的隽容就浮出淡淡的暖意,她总是这样不加遮掩。
是害怕,是憎恶,是喜欢,是欢愉,都能时时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直率的性情,总是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真实。
“呆会入宫,你就去本王的清乐殿休息,本王答应你,明日醒来,城外的大军就不再入你眼,城内会和往常一样热闹。”
他愿意为她守住一世安宁。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吗?”虽然在这座城相遇,可是回想所有,无不有些惊心动魄。
男子知道她的心思,轻轻扬了扬他的俊眉,眸光流转,却不语。
☆、【弄权】吾皇,万岁2
仰头探望,总觉得云漠的眼底荡漾着异样的光彩。
他在打什么主意,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清鸢是知道的,初时她小心眼的惧怕,若然出谷,云漠会与从前一样阴晴不定。
现在看来,担心的不是这问题,早时在谷中遇到轩辕辰夜之后,他给自己下套,也在后来想明白了。
唉……
心中默然,既然决定做他身后的女人,就傻一些吧。
想罢眨眨眼,男子未回答的问题也不追问了,将头撇向一边,望着黑夜里清冷宽阔的街道,直至巍峨的宫墙置于眸中。
肉眼虽不能见,却能感觉阴霾的密云,笼罩在这金丝笼的上空。
……………………
走进议政大殿,满朝的文武官员肃穆端立在两旁,俯首不语,更不敢贸贸然去看周遭。
云幻坐在正中高阶镶满宝石的龙椅上,在见到云漠步入殿中的刹那,脸色越发青得难看。
死期将至前的煎熬……
高阶之下,云铮坐于侧椅上,悠闲的饮着茶。
他的身侧,是被五花大绑跪了许久的秋狂言与秋王,唯独不见云流炎。
许是念及都为云家的男子,依旧囚在牢中。
见来人走进,云铮缓缓起身,佯是松口气般笑道,“既然三弟已到,我就回吴月关了。”
冷眼将殿中诸人逐一轻扫,寒彻的眸光所到之处,无不令人畏惧,再开口,云漠那往日难以琢磨的性子,诡谲的显现出来,“二哥这么急着走么?”
好戏,还没开始。
“阡陌城太繁华,不适合我。”云铮满面淡然,回首看了已经从龙椅上站起来的云幻一眼,道,“离开前,就让臣弟替皇兄驱逐叛军吧。”
他乐得驾驭大军将城外的俘虏处置干净,由是皇家的男子,切不可在关键时候心慈手软。
云幻不言,额上早已渗出汗滴,殿下的两兄弟也无暇理会他,云铮又不经意的悄然瞥过站在云漠身后的女子,笑意更甚,忍不住开腔逗趣,“这十日,三弟在谷中可算安好?”
男子无情的嘴角浅浅勾起,侧目轻睨了站在文官之首的赤明决,意味深长道,“劳有心人记挂。”
☆、【弄权】吾皇,万岁3
七年前先皇驾崩,直系亲王们被逐离阡陌皇城,云幻自以为得遗照继承大统,立刻对至亲兄弟赶尽杀绝。
莫说云漠得了一块常年遭受外敌进犯的贫瘠之地,这几年,镇守吴月关的云铮都偶遭暗杀。
这个天子,实在太不得人心。
一朝叛乱,得益者,非云漠莫属,殿上群臣皆在猜测,是否要废旧皇,立新君?
冷凝的气氛,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人说话,云漠却极享受静谧的氛围。
“千宸。”淡淡唤了跟随自己左右的副将,只一声,足以吓破造反之人的胆。
“王爷。”墨千宸扶剑听令。
男子看着云幻,黝黑的幽眸明灭不定,心思诡辩,末了探手向后抓住始终站在身后默不作声的女子,拉向前来,道,“送王妃回清乐殿休息。”
“……”墨千宸有些无言,枫清鸢更是郁闷!
这家伙,又在虚张声势,借机恶整早已腿软的群臣和君主。
况且她又不阻止他喊打喊杀,支开她做什么呢?
整个诡谲的大殿,唯独云铮展颜抒怀,好不乐趣,到了如斯时候,他家三弟还有闲心开玩笑,忽然就舍不得走了。
清鸢不情愿的随着墨千宸退了出去,却只到殿后就止步。
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女子便站在侧门转角偷听,实在好奇,不知云漠到底会怎么做。
男子冷漠的声音娓娓从殿中传来,带着一贯的阴森可怖,矛头,指向所有人。
“你们一定在猜,本王是否会借机造反,以权谋私。”自古能君临天下的,只有那一人。
“皇兄。”云漠倏的着看向云幻,绝世的俊颜如何弥散着令人惊悚的气息。
他似是飘忽的问,“你也这么想吗?”
云幻怔然!犹如巨石堵在咽喉,僵在闪着金光的龙椅前。
由是此刻才深深的感觉到地位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不似七年来日以继夜的忧虑着他的皇弟会领着万千兵马一路从漠北杀到皇城,更不似眼前的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抢夺他的一切。
当针锋的一日真正的到来,他才后知后觉,七年……竟是他人股掌中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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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来了七大姑八大姨要招待,今天只能五更了,对不住大家啊……浅歌也极度烦躁,写得正嗨啊……俺家小云漠还没把皇帝吓shi,还没意味深长阴森恐怖飘飘然的喊出那句‘吾皇万岁’,我x啊!浅歌去伺候那群姑婆去了=_=明天照常八更,万分歉意】
☆、【弄权】吾皇,万岁4
云漠秉性一向如此。
如同猫捉老鼠,捉到之后不立刻吃掉,反而将猎物折磨得筋疲力竭,最后再轻笑着问你……
“你觉得,你自己好吃吗?”
比死更煎熬。
如此被玩弄,云幻却依旧不愿意放弃皇位,放弃虚假的权利。
心中根深蒂固的认为,他才是天命所归,是先皇认可的君主!
见云幻不回答,云漠也不逼问,悠然自得的转身,面对赤明决,“宰相大人有何见解?”
听他说话的声音,总觉得人是在笑的,可赤明决抬头望他,却蓦地一惊。
男子的脸孔,冰冷没有感情,宛如利刃的黑眸,无形中不知将他分尸了多少次。
“老臣……老臣不知。”三代朝臣,站在几十年间每日必到的议政大殿上,竟然腿软。
不知……
扬起眉梢,云漠缓缓走近他,兴致的问,“那么本王问你,欺君罔上、勾结逆贼、图谋造反,按照云鎏法例,应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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