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杀死我,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还是他最爱的女人,并且他只爱我,就算我死了,他的心里也只会想着我,一辈子。你将我关到胡国,他就不会来找我吗?”
“那也总比……”
“那也总比你看到我日日夜夜与他在一起心里憋闷难受要好?”
清鸢双眸定定的望着夏姬,尖锐的目光让她想躲避,“那天晚上我就可以杀你,可是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不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喜欢,所以,我杀你便是多此一举。”
到底还是女人,尤其深爱着一个冷酷的男人。
无法打动他的心,却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交给了别人,无不是件痛苦的事。
“所以说了那么多,你是在劝我不要再喜欢他?”喜欢这种事情可以控制的吗?!
看着夏姬要哭出来的委屈表情,清鸢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身处书中和电视里常会出现的情节,正牌总是会用各种手腕对付感情的第三者。
虽然场景不对,这个世界也不对,可是似乎这样的事情总是会发生,你又怎会知道,自己不会在错的时间,爱上一个错的人?
“我没有说过你不可以喜欢他,只是他无法回应你罢了,所以你的痛苦是必然。”
觉得并没有开导她的必要,女子话锋一转,道,“我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一颗慈悲怜悯的心,因为你可以帮到他,我才不予你诸多计较,云漠亦是因为这一点才留你至今,如果今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止会要你的命,还有整个胡国一起陪葬。”
☆、【收拾】不属于你的就别妄想4
说完,夏姬豆大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猛的起身拍响了桌子,“枫清鸢,你够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了那么多话,无疑不是让她不要再喜欢那个男人,却又要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为他所用。
“为了云漠,更狠的事情我都做得出来。”清鸢怎会惧了她的威胁,垂下眸光,淡淡然警告,“我劝你凡事三思而后行,毕竟你身后还有整个国家。”
…………………………
卡加找到枫清鸢的时候,夏姬早就伤心欲绝的跑得没了踪影。
若不是看在夏姬没有直接用歹毒的手段残害自己的份上,之前也不会平心静气的同她说那么多了。
原先女子还把她在脑中夸大的想得很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小女子,爱不得所爱就罢了,还被她伤了一遭。
真是……作孽。
找到了枫清鸢,卡加已经是汗流浃背,脸被晒得通红,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劈头就要向端坐的人砍去!
“想清楚。”清鸢淡淡然,举目望着高举弯刀动作停顿的男人,毫无惧色道,“你真以为云漠把我送给你了?就算你杀了我,夏姬也不会把心给你,你佩刀上的宝石,已经把你们的计划暴露无疑了。”
卡加脸色突变,“云漠现在在何处?”
这个人不笨嘛……
清鸢笑道,“是要问云漠还是问夏姬,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卡加突兀的僵住——
没想到这个女人那么狡猾!
僵持了半响,他吞吐,“夏……夏姬。”末了把头微微低下,好不气馁。
真是的……
清鸢忽然就觉得自己成了专解决别人感情问题的好心人了,更没想到卡加那么轻易的就选了夏姬,人也是有些讪讪然。
刚伸出手指向一个方向,卡加就转身追得影都没了。
“唉……”女子一声长叹,哪里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叹惋完才发现这会真没人付凉茶的钱了,也不知道云漠能不能找到这里来。
忧郁的往桌子上一趴,眼前忽然多出一碗凉茶。
五十来岁的老板娘在她面前坐下,慈眉善目的说,“人都走光了,我请你喝吧,王妃。”
☆、【收拾】不属于你的就别妄想5
“只因为我是王妃?”女子俏皮的问,不知为何失落的心情也好了些。
老板娘扬了扬有些稀疏的眉毛,笑道,“因为你是个一心为爱的好女人,就与我一样。”
所以她才请她的。
“为什么这么说?”清鸢有点不解了。
“刚才你和那位红衣女子的话我都听见了。”偷听别人说话还毫不遮掩,真让女子窘迫啊。
“听上去好像是你欺负了那个小姑娘,其实你是为她好吧。”
“不啊,我只是为了我心里那个人而已。”因为若是云漠的话,或许真的会把夏姬杀掉,在清鸢看来这是没有必要的,所以就先于他,做了决定。
老板娘见她不承认,也不点破,“不管怎么样,你很爱我们那位性格诡异难辨的邪烈王呢。”
清鸢噗笑,“我不会把你今天的话告诉他的。”
漠北的百姓,似乎也很了解他们的王啊……
…………………………
夏都五十里外,曾经的古都,如今只剩下废城的躯壳,里面的狂匪,一个不落的被邪烈王的精兵俘获。
一番搜索之后,终于有了令人愉悦的发现。
“王爷,这就是入口。”墨千宸用火把照亮了在废城深处倒塌的古庙里发现的密道,就在密道入口的顶端,一个斯图皇族的标记,被风蚕食得只剩下隐约可见的轮廓。
云漠看着那深长的隧道,久久不语。
这里面,到底又藏了多少秘密呢?
还没有走进去,忽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轮廓渐渐清晰,杵着拐杖的老者出现在云漠面前。
他头发几乎要掉光了,背也驼得厉害,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唯独那双深深的灰色眼眸,暗沉着世事。
“邪烈王……终于找到这里来了。”老者的声音,阴沉诡异,沙哑得就如同粗糙的石子在互相摩擦。
他好像会料到云漠早晚会找到这里似的,缓缓的说,“吾乃斯图国最后的长老……”
…………………………
夜深了。
清鸢在那片游牧民族生活的河岸边游玩到傍晚才回了王府,彼时云漠还未归。
☆、【收拾】不属于你的就别妄想6
直到深眠中感到自己回归一个熟悉的怀抱,漂浮的心平稳找到安全的归处,云漠的气息传来,体温熨贴得女子一阵踏实,不由的伸手揽住他精瘦的腰,闭着眼,哼哼唧唧的说,“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云漠心情似乎很好,柔柔的吻了她的额头一下,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睁开了眼,清鸢凝视他难得笑意甚浓的脸孔问,“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不愿意多说,只将她抱住,自己也完全躺下,屏息一声,似有舒然的感觉,“没什么,解开了一个疑惑而已。”
疑惑?
清鸢正想多问一些,云漠就反问道,“你把那名叫做羽澈的少年养在府中,还央绿昭教他巫术,到底有何打算?”
绿昭自然是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云漠,得到男子的首肯才会真正去施教,他可不想到最后这二人未达成一致,自己哪边都不讨好。
“我只是觉得他本性不坏,想教导他而已。”
“是吗?”男子黑瞳暗了一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是不能瞒住。
女子清醒了几分,斟酌着道,“我希望的是,若你真的要对付轩辕辰夜,也是在你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把羽澈当作纯粹的杀人工具,我想用我的方式教导他,然后请他帮我的忙,保护你。”
‘保护’这个词,不知云漠是否能接受呢?
“你希望……”云漠失笑,“怎么觉得你把本王当作了……许愿树?”
她处处为他着想的心思,不是不感动的,只是男人与女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更多时候,默然于心。
而自己能力不及轩辕辰夜,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因为邪烈王也需要保护,他还要要强的拒绝,坐着等死吗?
“有劳爱妃费心了。”
这样的弱势,不会维持太久了,黑暗中,女子未见到他幽深复杂的眸光,妖异的绽放着准备狩猎的色彩。
光是那真诚的一声道谢,让清鸢颇为得意的扬了扬眉,又搂紧了他一些,说,“许愿树也不错啊,至少人人都喜欢你,对你有所期待。”没事的时候,还会来拜一拜……
☆、【收拾】不属于你的就别妄想7
“原以为在你心里我是个好人,可是今日看来又觉得,原来没那么好。”
男子计较的自然是她说的‘不希望’。
清鸢抬眸冷飕飕的瞟了他一眼,报复意味十足的说,“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好人。”
“那是如何?”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有人今夜似乎就是要问出个一二来。
先是默默的看了他一会,而后清鸢极缓慢的蠕动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背对他躺下,闷闷的对出四个字,“阴险狡诈!”
“……”
这下好了……大家都是爱计较的主,今天他把自己送了人,换了个什么破玩意,这仇是结下了。
云漠错愕的看了她半响,深知这世上也只有她会如此直白的骂自己,而他还能不生气,并且难得的觉得心里好舒坦……
一反常态的再度倒贴上去,耍起无赖,“那本王还是做许愿树好了,至少有人会喜欢。”
清鸢立刻想起满身挂满祈愿牌的邪烈王,还有他招牌式的阴笑,这是在琢磨要怎么收拾在自己身上挂祈愿牌的人吧……
不觉抽笑,“我怀疑没有人敢对你许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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