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是我自己要跟揽月来的!”逐星打心底的怕现在的邪烈王,他就像会食人的鬼,会索命的修罗,她竟然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生气。
更为费解的是,他暴怒的气息,与偶时的轩辕辰夜如出一辙。
逐星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对云漠恐惧,还是别的……那个让她匪夷所思却又无法忽略的原因。
“我……我只知道他要我带清鸢回燕璆去,就在刚才,我没有这样做!”她心头一急,便将之前忽然感受到轩辕辰夜千里神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闻言云漠的脸色更加阴沉,“带去燕璆?”反手将抱住自己的女子紧抓住,他的面部表情忽而变得夸张起来,狰狞的逼问着逐星,“为何要带走?”
“我……我……”逐星吞吞吐吐,她怎么会知道轩辕辰夜的想法,忽然就窜进她的脑海,说,乖……替朕将枫清鸢带回来,不然爹爹可是会生你的气。
琥珀般的眸子,恐惧的盯着云漠看,他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杀意,倾世的姿容却带着笑……
“我不知道……”她轻声细语,委屈到极点。
不知道?
呵……云漠笑意更盛,忽然厉声如兽般的咆哮,“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吗?!!!”
只这一声,惊得众人不敢再靠近上前。
是他的……
枫清鸢只属于他,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拥有她。
而那个叫做轩辕辰夜男人,竟然想要将她夺走……
【今日更毕】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7
从未见过云漠失控如此,清鸢被他抓得吃痛,无法挣脱,不敢挣脱,更不能挣脱!
若是此刻他要带她一起共赴黄泉,她也是愿意的吧……
“我不会走的。”从后面拥着他,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清鸢对他低语,“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永远都不走。”
她已经无处可去,她要的温暖要的光,也只有云漠才能给她。
还可以去哪里呢?还能被谁带离?早就被绑在了一起……
“王爷!”陆越单膝弯曲,给他跪下了!其他人也随之效仿,臣服了一地。
不清楚一个在燕璆的妖狐,到底动了怎样的手脚,但是这样他们从未见过的陷入疯狂的邪烈王,让追随他的一干人心中泛起无比揪心的沉重。
他们也与枫清鸢一样,时时依附于云漠的强大,眼看着这个男人的意志被摧毁瓦解,却无能为力。
“王爷,还有合锐王三十万大军在大漠之上,请王爷定夺!”
面带狞色的男子,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抬起他的下颚,雨水沁湿了他的周身,唯能感受到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子手臂挤压的力道,墨色的发被水凝成几缕,垂在俊庞两边,他轻眯着黑色的深瞳,望着脚下臣服的一片忠心耿耿的追随者,目光,渐渐从漠然变为熟悉……
终于恢复了些本色。
…………………………
天色一直阴霾暗沉,本该是午时烈日当头的时候,却让人恍然以为已经贴近傍晚。
两军对阵,浩浩荡荡的占据了大漠眼望不尽的范围。
邪烈王的大军,兵分五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云流炎三十万还未有任何作战准备的兵马包围,偌大一片适合用作战场的地界,竟是只闻雨声,不见人低语……
云漠骑着黑色的战马,静止于略高的沙丘之上,俯览那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军队,望着无数双同样盯着自己看的眼眸。
有惧怕,有胆寒,有畏然,有疑惑,有逃避……
太多了……他无法一一将他们全都囊括于自己的眼底。
在他的身后,是驰骋沙漠的雄狮,在他的面前,仅仅只是相等数量的羊群。
那么到底是杀……还是将他们留下?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8
清鸢与筱等人都骑着马,站在云漠身后数米的距离内。
他们都拿不准这个男人到底会怎样做,只是在鬼乎岭爆发了一场后,迅速调集了军队,如此将云流炎的大军围困了。
只怕合锐的将领都还没意识到,他们的王已经死于云漠的剑下,那么……接下来呢?
默然许久,身后,枫清鸢想要跃身向前,却一把被陆越拦住,对她摇了摇头,做了个请她留在原地的眼神。
他追随云漠七年,在女子未出现以前,纵横漠北,刀光剑影,战祸,无不是走到哪里都为一曲悲歌。
太了解云漠以前的作风,不过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从眸色中理解了陆越的意思,清鸢担忧的看了男子巍然的轮廓一眼,真怕他就此下令,将这三十万大军了结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这样,必然中了轩辕辰夜的诡计,那么以前所做的努力,只能成为一场泡影。
脚下合锐王的士兵,已经开始隐动了。
见不到他们的王,又被云漠的军队包围,这能说明什么呢?
若传闻中嗜血成性的邪烈王真要将他们全都屠戮在此,那么……还不如殊死一搏。
压抑的气氛中,忽然从对面的军中涌出一小股波澜,定眼一看,是墨千宸、绿昭,还有揽月骑着马就向邪烈王大军这边冲了上来,一路畅行无阻,竟然没人阻拦。
行至云漠跟前,墨千宸先下了马,“禀王爷,合锐王已死的消息传开了……”
他不知道在鬼乎岭发生了什么事,得知云流炎死的消息也十分震惊!索性在对方的营地没有被刁难,与绿昭合计之后咬牙骑马冲出来了。
绿昭最善于察言观色,一见男子身后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连枫清鸢的脸色都难得不好看,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也默默移到云漠身后去了。
只有墨千宸,不怕死的请示,“请王爷定夺!”
冷不防,云漠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只有气息的笑声足以让所有关注着他的人不自觉的冷颤,已经分不清,那抹笑的真正含义……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9
只见男子抬起他高贵的头颅,藐视一切的眸光笼罩在脚下那片不属于自己的军队之上,从容的扬声,“你们的王,已经死了。”
一片铠甲碰撞,发出蠢蠢欲动的声音。
云漠置若罔闻,轻抬起眉梢,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他们继续道,“你们有两个选择,归顺本王,或者死。”
他说得很慢,一贯慎人的语速,绝对的压迫感,致命的威胁。
即便那些被迫做选择的将领士兵们都清楚的知晓,两军数量等同,拼死一战,仍然有胜算。
可是他们的王已经死去,还有谁能有资格统领他们打这一场仗?云鎏的皇帝?早在云流炎的灌输下,阡陌城的天子根本就不被放在心上了!
面前男人近乎不可战胜的强大,除了选择臣服之外,死……谁愿意呢?
鸦雀无声……
清鸢似乎能听见云流炎带来的士兵们颤动畏惧而有茫然的声音……
未曾间断过的雨,在渐收之后,无法抑制的肆虐起来,伴着怪力的风,愈发汹汹。
“云……”女子正想叫住那道她越看越清冷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邪烈王万岁’,顿时,眼底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躁动起来——
先是不规则的、胆怯并且试探的这么喊……
邪烈王万岁……
邪烈王万岁?
邪烈王……万岁!
这些零散的声音慢慢汇聚在一起,就像是被雨水凝固,形成坚不可摧的力量,最后气势高昂的呼啸着,一声声的臣服撼动着大地,回荡在漠北辽阔的土地上。
唯独男子身后的人,皆是默不作声,无法再做出任何回应,心中仍旧抱着那样的疑问……接下来呢?
一场异变,竟然仅凭云漠一人压制了下来。
墨千宸和陆越留下协同云流炎的左右将军安置那三十万的大军。
霞城已经沦为无主之城,留下的合锐王的子民不会想要去依附于阡陌城天子的庇护,云漠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仅仅能够再次依赖的强大的靠山。
要不要上书云皇,报亲王之死,他的土地又由谁来接手?
☆、【夺】你的珍贵,统统毁灭10
无人去顾及这些问题,反而让墨千宸等人最忧虑的是,他们的王,在享受着那一地臣服之声的同时,黯然的眸光却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他看的不是阡陌,不是祁阙雪山,不是云鎏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云鎏之南,隔着绵延万里的凤凰山脉,雄霸整个南面的燕璆。
现在手握着足以摧毁整个国家的权利,是否就要向燕璆开战了……
…………………………
入夜,邪烈大军主营之内。
这雨已经下了一天,虽没有早晨那样狂暴,可淅淅沥沥的,一直未见停下,阴霾得将人的心情也不自觉的拖入谷底。
军营之中,依旧有条不紊。
火把将这处的天空照得通明,巡逻的士兵二十人一队来回交织穿梭。
警戒的防线,以主帅的营帐为中心,每隔五百米一防,一直扩展到军营三里之外。
这样严明铁血的军队,在可算作是安稳的现世,实在叫人乍舌惊叹。
回到营地里,男子呆在自己的营帐中,淡声下令,任何人不得去扰,把枫清鸢都拒之门外,在众人的映像中,似乎还是第一次。
…………………………
夜又深了,外面的雨却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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