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小声问她,这会她不该在照顾王妃?
“二位王爷。”先对云铮和云漠施了礼,韩秋儿才道,“邪烈王妃已经醒了,不过……”
…………………………
“你们……是何人?”
明轩王府最别致的静香苑,寝房内大床上,那穿着华丽嫁衣的女子,将进来的人逐一看遍,最后,双目变得越来越陌生,警惕的问。
☆、【重逢】蓦然,我已不识君19
你们是何人?!
这可诧异了满屋子一众关心她的人,更让那对她牵肠挂肚的男子泛出疑惑。
是在同他开玩笑么?
“王妃,你不记得我们了?”平日就属玖华与清鸢关系最好,没人开口,他管不了那么多,上前半步问道。
刚才韩秋儿到正厅来回报,说枫清鸢醒了,可却有些不对劲,谁也不记得了似的,与她说话,她问的问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说自己不是什么‘王妃’。
她不是王妃,那么谁是?
玖华这般问,她也没回答,眸光甚至没有多在云漠的身上多停留一刻,而离她最近的那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就站在她的正对面,半响不语,好像在看她的反映似的。
女子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奇怪,眼前照顾她的人虽有几分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和自己说了些奇怪的话语,接着便急急的走出去了,走时倒不忘慢声细语的要她别乱走,留在这里。
这地方她从未来过,看摆设,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芳华殿,将要出嫁,却深陷莫名恐慌,自觉被虚幻和不真实包围,后来……她求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灵萱带她离开……
没回答玖华的话,在她看来,现在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任何一个人,自顾的想了会,她抬头问,“这是什么地方?灵萱呢?”
虽没见到半张熟悉的脸孔,可倒是奇了,之前的压迫感已经全然消失,在陌生的地方,杵着一群她不认识的人,却不害怕。
“这是吴月关,本王的王府。”云铮善意的答。
“吴月关?”女子疑惑的眸转了转,散开的视线汇聚到回答自己问题的男人身上,“你是什么人?是不是灵萱把我带来的?她现在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云铮还没耐心开始回答她的问题,忽而云漠走上前,沉着面无波澜的脸孔,话语冷沉的问。
身后的人,对他的问题都感到费解,坐在床上的女子没给他好脸色,冷笑了声便利落的回答,“当然知道,我是顾云依!”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1
干脆的话音方落,满屋子的人,除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男子面沉入水,冷得像块冰,他身后站着的,无一例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被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她自觉不舒服,闷声问,“干嘛都用那种表情看我?我认得你们么?灵萱在哪里?叫她来。”
权当自己被扔在此处,难不成那只狐狸回去代替她和轩辕辰夜完成大婚了?
想到这里,她小脸露出不悦,接着不客气的问,“今天是哪天?轩辕……燕帝大婚了么?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那么多人挤在这里也不闲空气差,留一个能答得我问题的人在这里就好了,我饿了,去给我准备吃的。”
听她一连串的说完,命令式的口吻,说不出哪里来的怡然自得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夹杂着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语,仍旧除了云漠之外,其他人毫无意外的更加——哑然。
莫不是他们的邪烈王妃被雷劈中,好容易毫发未损的回到安全的地方,和云漠相见,想象中重逢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这局面任何人都没有意料到,且是都觉得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她说她是顾云依。
“这个……”良久之后,无人动作,绿昭最先想透些什么,挪到云漠身低声道,“许是王妃中了妖狐的蛊惑之术。”
男子闻言,冷峻得像是笼罩了一层冰霜的脸孔浮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如此说来,轩辕辰夜对他的清鸢施了法术,让她误认为自己是顾云依?
“什么蛊惑之术?”女子听觉极好,坐在床上,立刻嚷嚷着为自己辩驳,“我可不是什么王妃!哦……”她忽然反映过来,尖俏的下巴扬了扬,清澈的眸子露出狡黠,“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还是邪烈王妃吧?”
“难道……不是么?”绿昭悄悄瞥了瞥云漠的脸色,这小人儿虽然谁也不记得,不怕死的本事倒是见涨。
没等她强势的再给众人一个肯定的回答,云漠冷笑着道,“这几日的事,劳烦二哥操持了,你们都出去吧。”他便是那个留下来回答她问题的人。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2
男子说时,漆黑的深眸始终看着穿着红彤彤嫁衣的女子,她终于看向他,那双视线却只有不服气的惊诧和被充斥着的陌生。
不可置否,她能感觉到,这里那么多人,只有他是不同的。
她对那样的感觉似是而非,全凭表面的意识模糊,她知,他就是邪烈王,枫清鸢的丈夫,她根深蒂固的认为,身为顾云依的自己,占据了那个女子的躯壳,驱逐了她的灵魂。
这里显然是这个男人说了算,只一言,就是他唤作‘二哥’的人也惟命是从的离开,屋子里霎时间安静下来,也空荡了不少。
她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唯一的‘活物’身上。
“你留下来回答我的问题?”她喜欢主动,不管在何地,周围与自己相对的是何人,来到这片疆土已经有许久,轩辕辰夜早就将‘顾云依’宠溺得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更甚枫清鸢的骄傲。
云漠一直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也不与她说话,深深的眸子找不出任何情绪,光被他这样看,女子就哑哑的吃了个闭门羹,没来由的不想再说话了。
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坐在床上与离自己数步的男人对望,许久移开目光,不甘心的在默然中认输。
真奇怪……心底涌起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对这个人。
“你是顾云依?”云漠收回视线,走到床对面左侧的榻上随意坐下。
刚才未曾发觉,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沉沉的,像是用冰水酿的酒,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陌生……她说不上来。
点头,她问他,“你是邪烈王?”看他的那双眼睛带着试探,听说云鎏的邪烈王……脾气不太好。
她再蛮横,现在也无人保护,况且她还占用了他王妃的身躯呢。
很轻易在枫清鸢看自己的眼神里找到丝丝畏惧和防备,面若冰霜的男子深瞳中浮出清浅的笑意,“我是。”他又问,“你可知你是谁?”
‘顾云依’也不是笨蛋,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占用了你的王妃的身体,不信你可以问我问题,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3
她那身似火的嫁衣,头上凤凰的金饰,着实刺眼,就是被迷了心窍,竟然跟他,她与他的王妃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来绿昭说得不假,轩辕辰夜确实对他的女人用了某种法术,他沉吟……这法术能解吗?
若解不开,莫不是她要拿自己一辈子当顾云依看?
真是荒谬又可恶!
“巧了。”随手拿起旁边小桌上的茶来喝,云漠的嘴角似笑非笑,狩猎的目光笼在她身上,“本王的王妃也不是这儿的人。”
她吃瘪,将探出去的身姿收回,心里暗暗思量,这个人好难对付。
“那又怎样?”难不成他还要假凤当真凰?
“不怎样。”倏的起身,他一步步的就向她走过去,直至面前。
爬坐在床上的人心里‘咯噔’了下,他是那样高大,方才隔着距离打量,只觉得冷似冰霜,沉若镜湖,可当他靠近,感觉又是完全不同的。
毫无触碰的靠近,她竟然能下意识的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还有他看似波澜无惊的眸子,眼底内深藏的是全然放在她身上专注的情绪。
他将她当自己的所有物看。
可是……她竟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
只因为这个身体属于他的王妃吗?还是说她的身体里,真的如灵萱所说,在某个地方藏着那个叫做‘枫清鸢’的女子?本来她就不该如此霸道,那么她再次醒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才恍然,她怎么这样笨,竟然要那只狐狸带自己离开。
灵萱把她送还给这个身体原本的丈夫,回去之后大可以编织一个谎言告诉辰夜,取而代之。
那么她自己真的想嫁给他做燕璆的皇后?这般问了,心里又很清楚,竟然是不想的。
好乱……
恍惚之间开始怀疑自身,为什么会忽然死而复生,为什么会存在于此?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直至在她眼中看到复杂的翻涌,薄唇轻轻撩起意味不明的笑,探出大掌抬起她的面颊,淡漠的说,“本王,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
☆、【骗】本王的女人,只有一个4
夜晚的吴月关格外安静,冷月当空,照亮了守卫的士兵的盔甲,少了百姓人家的声音,这关内愈发冷清,不时绵延的凤凰山脉中传来兽的吼叫,回荡声久久难平,人心如斯,不能寐。
明轩王府的藏书阁里,有大量云鎏沧历的卷宗,这些都是历代皇帝才有资格翻阅的典籍,云幻对其中记载与九尾妖狐和永生有关的内容为之痴迷,他却不知,自己看的一直都只是伪造的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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