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夫君_第1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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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书秀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因她而死的男子……垂下眼睛,说:“书秀愿意告知刘小姐一切……只是今天书秀刚回来,还要回县衙去告知同僚一切,还请刘小姐见谅,书秀先行一步。”

    书秀平静地走出醉红楼,回头望望,好一座醉里千红之楼,无数美貌男子,娇柔艳丽,花天酒地,纸醉金迷,吹拉弹唱,一片太平风丽。无论这儿的土地多么凶险,总有这样的销金风流之地。书秀拢了拢衣服,突然觉得有点冷,也许是刚从城外山上下来,那凌冽的山风仿佛孩子自己的脸上刮着……

    “秀儿,等等我!”洛水谣从后面追上来。

    “去县衙吧。”

    洛水谣发现徒弟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忙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湿漉漉的,才发现,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血流了满手……

    “秀儿……”洛水谣的眼里满是心疼,这样一个孩子,别看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其实心思隐藏着最深,受了伤也是最深的,“秀儿,你哭一会也好罢……”

    这样的时候,还可以笑得出来……只是这淡淡的笑下面,都是心如刀绞罢……

    到了县衙,见到古板,少不了又一番大大惊讶,古板差点就以为鬼魂回来了,然后就抱着书秀痛哭了一番。

    “樊大人啊……自从你那天被那贼子擒去……我就担心死你啦……听说你又掉下了山崖,我正想你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啊……”古板跟老菊花一样的脸上涕泗纵横,抱着书秀就不肯撒手。

    “额……古大人,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樊大人呐……呜呜……还好你回来啦……”

    “好吧,古大人,你先放开我吧。”

    “咦你就是古板~还真是人如其名啊!”洛水谣从书秀背后闪出,好玩地戳着古板的后背。

    “嗯……啊啊啊你是谁!”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蓝衣“男子”,眨着狐狸般的大眼看着她,古板的老心肝吓得一跳一跳的,“这位公子你要干嘛……”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公子为什么靠在她身上啊!

    “嗯我?”洛水谣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狡黠一笑:“古大人啊~奴家名叫洛水谣~”

    古板看着这名奇怪男子毫不羞涩反而靠在她身上蹭了蹭,那那柔软的胸部……分明,分明……古板想晕过去……

    十五

    古板真是尽职尽责,已经接近深夜,还在县衙里研究案情。书秀跟着古板,也了解了一下泸州城里面的情况。之前被灭掉的那个乌龙寨,只是泸州最大的匪团之一,还有另一个盘踞在青蛇山上的青蛇寨。虽然土匪被灭,但库银的下落还不得而知,杀害柳刺史的的凶手还没有找到。

    古板喝了一口茶,幽幽说道:“泸州这潭水,可是深着呢。不瞒你说,在这泸州城里,遍地都有眼睛在看着你,我也是伸不开手脚啊,做不了什么,倒只是在这儿看看卷宗罢了。樊大人你回来了,我倒是安心许多啊。”

    “现今泸州知州周润如,来这已经四年了,一直相安无事,我看她宅府华丽,手段油滑,怕也是和泸州这潭水脱不了关系啊~但她心思虽多,胆子却不大,看起来不像是个主谋的人啊。”

    “刺史一职,倒是空缺很久了,自从柳刺史遇害后……话说这柳茗春,但年也是我的同窗啊,她性子倔强,一别多年未见,倒是现今诀别了……”古板淡淡说道,话里竟是淡淡的沧桑和哀愁。

    “这泸州城里,有三大世家,首富刘家,拥有众多商铺,而且拥有泸州最大铁矿。其他两家王家赵家,王家主营酒楼,赵家经营绸缎,而这两家,也多多少少有些铁矿。”

    “这铁矿不是官家的吗,怎么由私家来经营?”书秀问道。

    “樊大人有所不知,这泸州的铁矿,是由高祖开国时特许的,分由这三家经营泸州的铁矿。”

    “这库银……樊大人?樊大人你怎么?”古板看着书秀摇摇晃晃的,脸色苍白,担心地问道。

    “没事……”

    “倒是我疏忽了,樊大人刚回来,身体疲惫,倒是我老妇过于激动,耽误樊大人休息了。”

    从山上一路奔下来,前几日在山上山洞里也一直是担惊受怕,没吃什么东西,又经历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脑筋发疼,眼前发黑,险些欲晕倒了。

    看看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几颗浅蓝的寒星,夜已经很深了。古板说:“樊大人若是不嫌弃,县衙为在下安排有一个小院,樊大人可以到哪儿休息。“

    “谢谢古大人了。”

    已经接近五更了,泸州城里刚刚下了一场小雨,青石板湿漉漉的,古板执了一盏红灯笼走在夜路上,漆黑的路上一片暗红,书秀走到小院前,看见丁冬只穿了单衣激动地站在门前。

    “小姐,你回来了……”丁冬抱住自家小姐,泣不成声。

    “丁冬,大女人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书秀安慰地拍着丁冬的背。

    “好好……”

    书秀到里间的床上躺下,丁冬还死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放开,好说歹说才在外间的小榻上躺下了。

    书秀做了一个梦,梦里火红一片,又漆黑一片,仿佛一盏红灯笼,照在漆黑的小巷上。一会她看见羽都执着她的手说“你的手受伤了。”,一会又看见女皇在大殿上说:“泸州一案……谁愿前往……”,一会又是那个少年说:“你你,叫什么名字?”和他垂死前的眼睛……最后,只剩下一片红,和一片黑……

    书秀醒过来时,看见羽都坐在她的榻前,执着她的手。看见她醒来,激动地把头埋进她的胸口,过一会儿,书秀只觉得胸口一片湿润。

    叹了口气,看见外面漆黑的天际,只是过了一个时辰吧……“羽都,你起来吧。”

    “不不,我不要起来……你回来了……你没死……”

    “我没死。”

    羽都仰起脸,滚滚泪珠滚落眼眶:“我看见他抱着你跳下去时,我的心都碎了……”

    “我在醉红楼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做梦……让我摸摸你,这不是梦吧……”

    书秀坐起来,轻轻推开羽都,说:“夜深了,郡主请回吧。”

    羽都脸色凝固,仿佛难以置信地问道:“秀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那刘光媛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要相信我……”

    书秀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咳嗽,她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想做什么想发脾气却没有出口,突然觉得那一切表现在自己面前的情感是多么的虚假……

    “咳咳……竟然你来了,我就问你吧,追魂香是怎么回事?”

    羽都脸上突然血色尽失,他颤声说道:“什么追魂香?”

    “咳咳……”书秀看着羽都的眼睛,很平和认真地问道:“你送我的香囊里,为什么有追魂香?”

    书秀呆呆看着房顶说道:“你一切都算好了吧,假意被劫,然后靠追魂香寻到山贼的总部,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羽都紧紧抱住书秀的身体,仿佛要抱住某些将要失去的东西:“秀儿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事先告诉你……”

    书秀看着羽都,轻轻笑了,羽都看着那笑,分明是那么凉薄和惨淡,心中不断地呐喊,可是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别说对不起,我不怪你……只是,原来收到香囊时我很高兴,现在,我只是有些失望……”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样的东西呢?”

    “别说了别说了……”

    “清晨巷子马车上的初遇……

    诗会上颜翎找我试琴,故意挽留我……

    我被赵盼儿约去风月楼,被她下药,然后你刚好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是真的呢?黄诗韵,颜翎……也许还有赵盼儿,还有哪些不是在你的吩咐下出现在我面前呢?”

    “秀儿你别说了……”羽都的手垂下去,黑暗里头颅无力地低垂着。

    “这一切原本都很正常……只是,我不相信我的魅力有大到那种地步……这样一想来,一切都很可疑……在风月楼里时,那赵盼儿虽制服了我,但我看到她的神情,分明是在等待着什么……然后你就进来了……那冷香一介小倌,却对你如此臣服,我看他跳舞的时候,分明不是舞,而是一种武功吧……”

    假意以感情的姿态,而这样慢慢接近,怀疑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一切的缘由,由于那个出现在自家府上的窥视者……然后,第二天,羽都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时,胸口的小蛇,烫得发疼……

    “羽都,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你想要从我这儿拿去什么?——你想要什么,你就都拿去吧……”

    “不不!我什么也不要!我什么也不要!”羽都哭着吻上书秀地唇,疯狂地吻着,仿佛要把她整个吞掉,直到两唇之间铁锈的味道在蔓延……

    “你是谁?怎么会在小姐的房里!”丁冬提着一盏灯出现在了书秀的房里,看见羽都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却又忍不住道:“深更半夜你来找我家小姐做什么?……还嫌不够吗?我家小姐遇见你后,就麻烦不断……”

    “丁冬……”书秀喊道,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秀儿!”

    “小姐!”

    十六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此日阳光灿烂,几只雀儿在屋外一枝开满了黄色花儿的树枝上嘁嘁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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