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月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笑道,“我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玉飞狐眸光一敛,还未回过神,便有三道冷光朝自己飞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待他回过神时,千灵月早就带着天吏恒走到废墟外。
“娘子你好无情哦!”玉飞狐朝外喊道,“居然弃为夫不顾!”
“哼,我点的穴,你在瞬间就能解开,这区区的三千人,应该不在话下,我先走一步,夫君断后吧!”她俏皮地回道,“徐大人,王爷还你!”
她将天吏恒推给了徐忠,然后飞身跃到对面的瓦顶上,没入夜色中。
徐忠连忙飞身而上,接住天吏恒。
解开穴道的天吏恒随后厉声命令道,“徐忠你带精兵一千五围住他,其余的随我来!”
玉飞狐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靓影,嘴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不愧是我的娘子,够无情,我喜欢!不过,丢下为夫一个人跑了,还真调皮,为夫可要好好惩罚你一下。”
笑容敛起,眼孔一聚,折射出寒光万千,他将手轻轻地放于唇边,对着玉戒指轻轻一吹。
千灵月正在屋檐间飞跃,忽然间,从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令她粹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她身子一倾斜,朝地面摔去。
千灵月在即将坠地的瞬间,奋力发出一掌,秋啪的一声巨响,身子缓冲了一下,她趁势对准大树发出长链子,勾住粗壮的树干,然后一个翻身跃上了枝头。‘噗……’刚刚才站稳,千灵月只感到喉间一阵铁锈般的腥味涌上,猛地喷了一口污血。
为何会如此!?
小腹的绞痛阵阵传来,千灵月紧紧地抓住树干,脸色惨白,大口地喘着气。
噗嗤————————胸口一阵翻腾,喉间一阵铁锈般的腥味涌上,千灵月喷了一口污血。
还未恢复元气,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刚才的声音是从这里发出的,给我仔细地搜,不可放过任何一处!”
天吏恒带着他的精兵就在千灵月的脚底下四处搜索。
千灵月稳住呼吸,双眼警惕地盯着脚下的人群。
“禀王爷,这里有一处血痕!”
糟糕!
千灵月大呼不妙,那个地方正是自己刚才掌风击中的地方,以天吏恒敏锐的洞察力,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藏身之所!
果然——————
天吏恒来到那处塌陷的地表,凝视了一小会儿,猛地一抬头,将锐利的眼光朝向了身后的大树。
“是那里!”他指向大树上,千灵月的藏身之所。
天吏恒一提起,纵身飞跃而上,朝千灵月躲藏的那棵树而去。
“王爷!”侍卫长也随后飞身而上,“王爷,小心!”
无数的飞针凌空射出,天吏恒一甩袖,一个回拨,冰针便悉数抖落。
待他追上树时,早就人去树空。
“王爷,人逃走了!”侍卫长也上到了树上。
“她逃不掉!”天吏恒纵身跃下树干,命人牵来猎犬。
猎犬将地上的血迹嗅了嗅,然后朝一个地方奔去。
“跟上!”天吏恒一撩袍摆,飞身追上。
猎犬追到了一处,便停止不前。
“王爷,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
天吏恒看了看眼前的宅院,心头一凛,这里是…………
“王爷,人一定是进了院内,我们是否该进去搜一搜?”
“不!”天吏恒抬手阻止,“暂时不要,你们先在四周仔细搜搜。”
“是!”众人领命散去。
天吏恒踱步走到前门,凝视着府门匾额上——‘祁王府’,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
心思凝重,血腥味到了恒王府的后院就没了踪迹,看来,贼人极有可能是进了王府内,只是,他此行捉拿贼人事先并未启奏过父皇,此刻,他若要进去搜人,定然名不正言不顺,万一贼人真不在王府内,那势必引起三哥不必要的误会。
思琢再三,他决定还是先观察为上。
“王爷。”正凝思时,耳边有人来报,“属下在王府四周都搜索过了,并未查到任何贼人的踪迹。”
“知道了,你们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今晚好好地看住王府,留意所有的进出人,若有可疑之人,不必马上擒拿,跟踪便可,免得打草惊蛇!”
“遵命!”
天吏恒一挥手,身边的精兵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天吏恒站在大门外,抬起头看着那扇大门,看来,明日他该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千灵月重重地喘着气,依靠在内墙边,贴耳倾听,直到墙外的声音渐散,她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天吏恒这般难缠,为了摆脱他,她用尽了全力,这下子本来就受了伤的身体又被折腾了一番,伤势更加重了。
强忍下喉头涌起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浣衣院移动。
刚到院门,她却惊诧地发现,一个人正站立在门口。
是谁?!这么晚了,谁还会在这里?
天夜祁双手负背,站立在屋前,犹如幽深夜空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前面那间漆黑一片的屋子。
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只是早上听说她生病了,他今晚便站在了这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何,只是散散心,却散到了这里。
看样子,她似乎睡了,也罢,反正那个女人命那么大,死不了!
是他!天夜祁!
待千灵月看清来人的面目后,心头惊诧连连,这么晚,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不知道今晚吹的究竟是什么风,居然把天夜祁给吹来了,只是她可没感到多荣幸,相反,却觉得麻烦!
她可不认为天夜祁是关心她才来的!暂且不管他来这里是何目的,关键是他来的不是时候!
正苦想着要如何支走他的时候,腹部的疼痛又开始作祟,喉间本就翻涌的腥味立刻喷出。
‘噗……’,千灵月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污血。
“谁!”天夜祁立刻朝她那边看去。
糟糕,这样会被他发现,怎么办!
正担忧时,突然从院门口闪过一道人影。
“站住!”天夜祁立刻飞身朝那道人影追去。
千灵月微微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趁机进了屋子,背靠着门板,心底却浮起一丝的疑惑,刚才那道人影是谁?为何要帮她解围?
刚脱下夜行衣,院中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千灵月立刻熄灭了火烛,握起一根粗木棍,闪身躲到了门边。
门砰地被踢开,一道欣长的人影出现在大门口。
千灵月毫不犹豫地朝那道人影狠狠地挥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天夜祁避之不及,脑门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记闷棍。
“大胆,你居然打本王!”天夜祁捂住额头,瞪大双眼,拧眉往千灵月的方向看去。
借助朦胧的月光,千灵月看清了来人。
“王爷,怎么是你!”千灵月立刻扔掉手中的木棍,双手捂住嘴,故作惊讶地看着他,惊呼道。
“是你!”月色透过破损的窗户,照清了她的面容,只是在看到她的瞬间,天夜祁倒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千灵月故作惊诧地丢掉手中的木棍,在心底冷笑,不过,她是有意的!
“那你就是刻意的!”天夜祁一张俊朗的脸,因扭曲而变了形,这一棍打的还真不轻。
看到他一张俊美的脸庞因这一记闷棍而变得扭曲,狰狞,她的心底就万分的舒畅,天夜祁,你也有今天!活该!她后悔没有再用力点!没打得他皮开肉绽,算是便宜他了!
她强忍住笑,狡辩道,“不是的,王爷,我刚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以为是贼,所以…………”
“所以就把本王当贼打了!”天夜祁摸到桌边,这女人,还真有劲,看样子弱不禁风,居然下手这么重,疼死他了1
“王爷…………”千灵月装作委屈道,“我真的以为是贼嘛~”
其实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下子新仇旧仇一起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你!”天夜祁微微一怔,看着她。
头一次,见到如此婉柔的她,那双含着委屈的双眼里,耀了月色的潋滟,泛起微微波光,如玉般白皙的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在朦胧的月色中竟是说不出的娇柔如花。
“王爷~~”千灵月朝他眨了眨眼,“王爷,您没事吧?”怎么变傻了,该不会是她太用力,把他给打傻了吧!
天夜祁回过神,一甩袖径直走向桌边,坐下,朝她说道,“还磨蹭什么,还不点灯,给本王上点药!”
“哦!”千灵月在黑暗中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磨磨蹭蹭地摸了火引子,点亮了灯。
刚转过身,却对上天夜祁那对锐利的眸子。
“王爷,你这般看我,是为何?”千灵月闪了闪眼光,装作无辜问道。
天夜祁用手捂住额头,敛起双目,盯着她道,“方才,你是故意的对吧!”他怎么看,这个女人都像是有心的!
“王爷,天这么黑,你又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冲了进来,能怪我吗?”千灵月努了努嘴,委屈道,“要换作是王爷你,只怕我连小命都保不住。”
好歹也只是打了你的头而已,早知道,她就换根粗点的棒子!再用力点打!
想当初,樊致夏可是被他关在了棺材里,活活地憋死!相比之下,她千灵月可算是菩萨心肠!
天夜祁心头不悦,她这是借机讽刺自己,讽喻他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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