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各宫各院已点燃宫灯,汪新竹这队端菜宫女,刚进院子,立刻有人掌灯,带路。
悠美的乐曲隐约传来,她微微侧头一看,只见大厅内,几名女子纷纷起舞,舞姿飘逸,婀娜多姿。
富丽堂皇的大厅,几张大圆桌围绕着几十名身穿绫罗绸锻,头戴金玉枝钗的高贵绝丽女子,她们安静听着坐在主位席上富态贵气的太皇太后讲说。
太皇太后一见端菜而来的宫女,立刻不再说话,安静等待上菜。
“今日是后宫家宴,大家就不必拘礼!开席”太皇太后一声令下,自先拿起筷子,众人等她吃上第一口,才敢动筷。
汪新竹正想跟百名女子走出大厅,之前叫她端菜的嬷嬷,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说道:“你留下来,负责替太皇太后那桌夹菜!”
夹菜?汪新竹轻蹙眉头,她不知如何做,只是走到太皇太后身后站立着,等待吩咐。
而坐在汪新竹身前的太皇太后做了几个手势,使了几个眼『色』,都不见宫女替她夹菜,她纳闷的回头一看,只见那宫女傻傻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一动不动。
她正想喝斥,只见宫女缓缓的抬起头,她一愣,手中的筷子,顿时掉到地上,一桌子人『露』出虚假关心的神『色』:“太皇太后,您怎么了?”
汪新竹一脸莫名其妙,之前见太皇太后望着她,脸上闪过怒『色』,心里暗想死定了,之后,她的怒『色』,却顿然全无。
太皇太后慌张的回过神,赶忙说道:“散席!”
什么!刚开席,就要散席?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一回事。
太皇太后,大怒,重拍桌子:“散席!”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拂身,纷纷退安。
汪新竹见妃子与宫婢陆陆续续退出大厅,她赶紧尾随离去。
“你留下!”太皇太后突然说道。
闻言,汪新竹假装并未听到,脚下的步子走得更快。
“放肆!再走,哀家就让人打断你的双腿!”威严的怒喝声,顿时让汪新竹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太皇太后吩咐。
汪新竹『露』出一疑『惑』,这太皇太后到底是不是跟她说话,最后,带着一丝迟疑,缓缓转过身,抬眸,立刻撞上太皇太后犀利的目光。
本来宣闹的大厅,如今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太皇太后犀利的目光让汪新竹浑身不自在,她本想直视回去,但必竟身份比不过别人,而且在别人的地盘上,不好放肆。缓缓垂下眼帘,暗咐:这太皇太后为何留下她?
太皇太后站起身,身后两名宫女赶紧上前缠扶,她大手一挥,推掉两名宫女的手,自个儿撑着龙头杖,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眼前,微微眯起锐眸,细细对她打量,喃语:“太像了,太像了!”她的语气里有丝不敢置信。
像什么?汪新竹心里划过疑『惑』。
“你叫什么名字?”太皇太后开口问道,目光依然放在汪新竹的脸蛋之上。
名字?要不要说真名呢?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汪新竹轻拂身子,乖巧说道:“奴婢叫印水!”
“奴婢……奴婢……哈哈哈!竟然自称奴婢,太好笑了!”太皇太后像发了疯似的,狂笑不已,倏地收住笑声,嘴角扔挂着讽刺之意,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扫向大厅内的其他宫女太监,一喝:“你们都通通下去!”
待宫女太监们都走出大厅,太皇太后走到之前所坐的主位上:“过来,陪哀家聊聊!”
靠,有啥好聊的,没听过三年一代沟,九年三代沟,如今你白发苍苍,我们不知道隔了几代沟在里头,而且,我是现代人,你是古代人,更不可能聊得来。
心里是这么想,但还是乖乖的站到她的身旁。
汪新竹刚走到她身旁,太皇太后立刻抓住她的手,满脸伤怀:“想不到日子一晃眼就过去几十年,现在想来,还历历在目……”说着,她眼角泛起泪光,赶紧抽出黄丝绢轻轻擦拭。
汪新竹尴尬扯出一抹笑容,不知如何是好!拜托,她对太皇太后以前的事,提不起兴趣,从几十年前说起……何时能说得完?
“哀家让你看笑话了!旧事就不重提,哀家只是觉得你像我以前一个姐妹!”
姐妹?我看是仇敌还差不多,之前听太皇太后听她自称奴婢之事,开心的模样不假,她又不是傻子,不会用眼看。
汪新竹强扯一抹笑容:“太皇太后的姐妹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奴婢只是个下人罢了……”
太皇太后不等她话说完,立刻开心一笑:“大富大贵之人,是啊……当年她可是皇贵妃,统领后宫,不过,她再受宠,皇后之位,仍然悬着……”
汪新竹趁她没注意,小翻白眼,如今都是太皇太后了,后宫之首,可见那位皇贵妃已是她的手下败将,她还有何不满的?
太皇太后抬眸,微微一笑,连忙站起来倒酒:“刚才一定把你吓坏了,来……来,喝了这杯酒,就退下去吧!哀家也乏了!”
第1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汪新竹之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汪新竹之墓
汪新竹微微侧身,瞥见太皇太后的小动作,慌张的打开戒指,倒出粉末,用食指搅搅。汪新竹看到这,继续摆正身子,低下头。
“陪哀家喝了这杯!”太皇太后摆出慈祥的神情。
汪新竹接过酒杯,缓缓的举到嘴边,倏地瞪大双眼:“啊……太皇太后,刚奴婢看到一名女子从大门口飘过去,模样跟奴婢长得十分相像。”
太皇太后手里的酒杯一抖,里头的酒,微微颤出,脸上『露』出恐惧,她猛地转过身,往外头望去。
汪新竹赶紧把酒倒在一旁的软座垫上,然后继续做着酒杯扔放到嘴角边的动作,轻叹一声:“一定是太皇太后的姐妹想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全身一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继续把酒喝了……”
汪新竹装作爽快的一饮而尽,太皇太后见她喝光杯里的酒,松了一口气,她才举杯喝下杯里的酒。
“好了,哀家乏了,跪安吧!”太皇太后锐眸里滑过一抹阴鸷。
汪新竹赶紧拂身:“奴婢……”才说完奴婢两字,步子变得踉跄,她嘴里喊道:“太皇太后,奴婢突然……突然觉得……”她假装把子重重压到太皇太后身上,反正她是‘将死’之人,怕啥?
太皇太后没料到她整个身子会往她倾来,两人顿时跌倒在地上,当然垫被的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顿时摔疼,但她并未叫出来,似乎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慌张爬离汪新竹身边。
汪新竹暗暗偷笑,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慢慢往太皇太后爬去:“太皇太后……奴婢好难受,求您救救奴婢……”说着,她故意翻起白眼,吓得太皇太后,赶忙躲到角落里。
“太皇太后,您不是说奴婢像您的姐妹吗?请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太皇太后害怕发颤,躲在柱子身后,颤声说道:“你别过来,哀家是故意毒死你的……”
“为何……太皇太后,奴婢做错了何事?”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突然不害怕了,站到柱子外:“奴婢,你当我傻子不成?你身上的气质哪点像奴婢,哀家非常肯定你是在太皇府那边跑出来的,哈哈,你定是与他成亲的女子……哈哈……”
汪新竹见太皇太后眼里有杀意,不再继续吓她,赶紧‘断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皇太后走到她的身边,用食指探息,见已断气,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狠狠的在汪新竹身上踢了几脚,走入室内,出来之时,身后跟着两名高大的太监:“把她抬去皇崖顶上,你们应该知道那是哪吧?就把她扔那。哈哈,如今全死了,哈哈!”
太皇太后疯疯癫癫痴笑起来。
暗黑的皇宫长道,一辆普通的的马车静静的停在一扇小门前,两道黑影搬起沉重的麻袋,扔到车上。
马车缓缓走动,马啼声、车轮滚动声、铃声,在夜间格外清亮,其中一名男子点燃手中两只灯笼挂在车厢前头,照明前路。
“唰”一声,麻袋被割破的声音。
汪新竹从麻袋里钻了出来,把钗子『插』回头上,偷偷掀起车窗帘,只见一队巡逻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车身边走过。
她放下窗帘,如果她现在就跑,反而坏了事,皇宫守卫森严,哪轮得到她胡来,看来也只能等出皇城之后。对付车头的两名男子,绰绰有余。
这辆马车一路畅行,无人搜查,途中虽有人阻拦过,但很快立刻放行,并没有多加刁难。
汪新竹再次掀开车窗帘,此时,马车已驶上泥石路,她抓起麻袋子,轻手轻脚踏上窗台,大脚一跨,利索翻身,整个人滚到了马车顶上,双手赶忙抓紧车沿,平稳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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