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一动不动。
冷逸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微微有些痛。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碰到林殊雅,醉酒,然后似乎是林殊雅送自己回来,等等,她好像还和自己……
冷逸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自己似乎还有些印象。
现在想来,好像又不是林殊雅。
那样的柔软,那样的紧致。
他低头,然后看见了床单上刺目的一滩红。
他站了起来,看着那红色。
林殊雅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有这样的血。
那是谁?
那个昨天仓皇逃离自己的影子,自己看得模模糊糊的,已经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的眼神冷了冷,拿出手机。
“昨晚谁送我?”
“是陆音,昨天我们都喝醉了,她最后把总裁送入房间。”
冷逸“啪”的一下扔了手机。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出来。
似乎昨晚隐隐约约听到放开我的声音,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强做了她。
冷逸不由有些烦躁。
自己又不是缺女人,只要自己肯,身后的女人不知道可以排到哪里去?
自己的年岁也不小,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做了这样的一件事情?
冷逸,你去死
按照排着的日程,今天是去冷逸母亲的坟头。
东西早就有人准备着了,只要人过去就可以了。
冷逸因为心情不好,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快接近中午了。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每个人都戴着墨镜。
陆音也戴着,所以冷逸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
似乎她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他微微出神。
墓地很快就到了,有人迎接上来,冷逸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再跟了,自己便进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跟?上次就是这里出事情的。”
君轻声地说。
陆音对这些话不感兴趣。
他冷逸花钱让他们是来做事情的,如果明知道会出事情还不让跟过去,难道他傻掉了。
不过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确实是傻掉了。
陆音叹了一口气,四处看了看,似乎这已经是自己的习惯了。
她突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蹲下了身子。
“怎么了?”
身后的三个人围了上来。
她指点着地上的几个字。
“你们看得清楚吗?”
另外的几个人也蹲下去,那上面写着:“冷逸,你去死。”
很淡很淡的自己,如果不是细看,根本就是看不出来。
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起身,两个人朝着前面而去,两个人四处看着。
陆音和那个叫做君的跟着冷逸而去。
冷逸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微微皱眉。
“怎么来了?”
他的言语中有着浓浓的不悦。
君和陆音相互看了看。
“坟头在哪个位置?”
陆音轻声问。
君张望了一下,然后手指指着前面。
陆音目测了一下距离,这样的一段距离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应该赶得及。
于是便停了脚步,眼睛则是四下看着。
没有动静,一直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一直没有动静。
冷逸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个位置。
陆音却不敢麻痹大意,毕竟事情只能出一次而已。
只是一直到结束,都是风平浪静的。
陆音和君相互看了一眼,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了。
他们跟在冷逸的身后缓缓地下山,陆音脑中一直在纠结那几个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冷逸的老家就在山脚下。
他突然心血来潮,要去老家吃一顿饭,还说是要自己动手做。
老板吩咐了,几个手下岂有不做的道理。
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早就被打发了回去,五个人中只有陆音是女的,于是几乎所有的活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幸好这房子是长年有人照看着,也幸好陆音本就是苦孩子出身,对于做饭烧菜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在话下。
等君把菜买来了之后,她便开始做饭。
大半个小时之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已经端上了桌子。
几个人全部哑然,此刻也不管老板就在身边,开起了玩笑。
“陆音,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
“陆音,以后谁娶了你是谁的福气。”
“陆音,要不咱肥水不往外田流了。”
“话说陆音,你怎么还戴着墨镜。”
一听见这话,陆音立刻紧张地瞄了一眼冷逸。
看着他如无其事地举着筷子,于是便放下心。
“乱说什么啊,我眼睛有些不舒服,怕是红眼病。”
其实,是早上起来发现眼睛红肿得厉害。
根本就不敢示人了。
吃完饭后,冷逸又是不走了,还说晚饭也在这里吃了吧。
大家都知道冷逸的嘴其实是叼得很,一般的菜他是基本就入不了口,他竟然这样说,于是便起哄。
“老板,你不如让陆音给你去烧饭吧。”
“对,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上夜班了。”
有人乐不可支。
“为什么?”
“陆音跟着老板去了,晚上不是一起睡觉了吗?”
难道真要一起睡觉了?
“为什么?”
“陆音跟着老板去了,晚上不是一起睡觉了吗?你真是傻。”
“对,这个主意不错。老板,要不就这么定了,还替你省钱。”
毕竟上夜班不是一项轻松的活。
“喂,你们几个有没有搞错啊。”
陆音开始着急。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怎么连一起睡觉的话也说出来了。
冷逸抬起头,看着陆音。
她的墨镜已经摘掉了,露出了一双清秀的大眼睛。
她身上系着一条围裙,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他的眼光微微闪了闪,然后竟然说了四个字。
“可以考虑。”
“啊。”
另外的三个大男人全数高呼,好像恨不得把那个男人高高地举起来。
陆音看着几乎闹疯地几个人,急红了脸。
“你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确实,怎么能够说那样的话,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以后都要跟着他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还没有一起睡觉呢,已经弄出了强作的事情,如果一起睡觉了,事态会怎样发展?
陆音几乎都不敢想象接下去的事情了。
冷逸却不说话,甚至也不微笑,依然是那般平静。
他淡淡地说:“就这样,回去之后,减少陆音白天上班时间,一个月十五天,增加晚上上班时间,一个月三十天。”
“好,老板英明。”
几个大男人又高呼。
陆音都差点哭出来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冷逸。
“你有没有搞错啊,晚上时间不增加的时候,我一个月也只是上15天的白天班的。”
冷逸看着陆音那般委屈的样子突然想笑。
是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情,自己也不知道捉弄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好心情。
他故作沉吟,然后点头。
“那就十四天吧。”
陆音差点晕倒。
冷逸的眼光缓缓地扫过了三个狂欢的男人。
恨不得把她按到自己的身下
冷逸的眼光缓缓地扫过了三个狂欢的男人,又说:“工资翻三倍,就从他们的身上扣。”
惊呼声戛然而止。
那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几乎一起朝着冷逸扑了过去。
“老板,我还要养家糊口呢。”
“老板,这可不行。”
其实这四个人加上辞职的那一个,大家的感情一直很好。
冷逸虽然做事情非常薄凉,但是对于这几个人却一直非常照顾。
所以,大家开心的时候,便冲着冷逸乱称呼,有的时候甚至称呼大哥。
冷逸却不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了天井。
那时候,自己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缓不过劲来。
林殊雅走了,母亲也走了,只剩下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很多次真的想跟着母亲而去。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抬起头,是陆音。
“总裁。”
她的声音有些怯怯的,不像那次在办公室的模样。
冷逸的目光缓缓地飘过她的身子。
没想到竟然是她的第一次,只是那种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到现在都恨不得把她按到自己的身下,好好地xxoo一下。
他微微调转了目光,然后那般淡然的语气。
“说。”
“我的夜班太多了。”
“每天晚上只是在冷宅睡觉。”
又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会让她去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冷逸猝然一惊,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会有那样的想法。
他猛地起身,然后便管自己走出了房子。
心里有些郁闷,为着刚才的想法。
这颗心已经孤独了几年,努力屏弃着一切外界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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