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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飞扬在车子里眨巴着眼睛,一张脸上都是隐忍不住的笑意,他一个招手,外面站点上的那些人就又要喊起来了……
“你……可真……怕了你了!”
夏晓凡逃也似的上了他的车。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丫头,你不知道在那些人喊起来的时候,你那表情,简直是梦游一样的惊诧,太有爱了!”
“臭小子,你还说!你还说,都是你,让我被那么多人笑话了!”
夏晓凡面色红成了一片,扬起小粉拳,就朝着左飞扬挥舞过去……
“哎呀,再过这一点,不对,再往左,往左……”
被打了几下后,左飞扬眼睛眯缝着,口中如此说着,貌似,他很享受。
“你……我是给你捶背的么?”
夏晓凡陡然停止了拳打,哭笑不得。
“其实,这都是怪你,我说了,我送你回去,你干嘛不要?看看,这样费劲儿折腾了半天,你不还是上车了!”
左飞扬有点得意地。
“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老是这样玩闹?你的生活是很精彩的,你也习惯于这样的精彩,可别人的生活和你不是一样的,也不喜欢这样的精彩!”
“你不喜欢么?可是我看到你笑了,夏晓凡,没人告诉你么?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像猪……”
“你才是猪!”
夏晓凡真有些被他气得无语了。
“很可爱,很值得爱的那种小猪!”
他倏然轻轻启唇,眼神也变得清亮而冷静,直直地看着她。
你……
“你才是猪……”
夏晓凡垂下了眉心,口中只是不知所措地喏喏了这句。
“丫头,明天的晚宴你一定要参加,好么?”
他的声音没有了那种玩笑的习气,反倒真的给人觉察出了那种真心的诚意。
“不!”
夏晓凡没有犹豫,就拒绝了。
“可是为什么啊?你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呀?只要你不把男朋友带去,我都能答应的!”
“哼,你以为你们有钱人,只要用钱什么都能买到么?左飞扬,看来,你也是一样的,都当我是一个交易的对象,是么?对不起,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你那些优厚的条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想过一种平凡而淡泊的生活,你那大起大落,笑话百出的故事,你还是找那个小曼一起演绎吧!”
【臭小子,你疯了呀!】
左飞扬的那番话,彻底激怒了夏晓凡,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乔云骜了。
那个人与左飞扬看起来样貌是不同的。
但是他们却是相同的,他们都属于现在这个社会上最被人吹捧的一群人,他们手中握着大把的钱,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样。
他们和自己,完全是两条路上的人,不该有交集,永远都不该!
她心中恨恨地想着,小脸紧绷着,秀气的柳眉也微拧着,一双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目光中再也没有左飞扬。
“丫头,生气了么?我……我都是玩笑的!”
左飞扬被她的话,和她的样子给惊了、
她的眼神里显露了她的心,她似乎受了什么伤害?
蓦然,他想起了那个乔云骜在看她时的那种眼神,毒辣而嘲讽。
“丫头,我真的是笑话的,不生气好不好?”
他试着道歉。
夏晓凡没有吱声。
“不然,我停车,在大街中间给你来个三连翻,怎样?”
他语气中又有了些许的诙谐,眼睛也是诡谲地眨巴着。
她没有说话。
“你沉默就是答应了?”
他故意将车速给缓和下来了,“那我可停车了,对了,正好,在前面那个街口……”
他说着,就要作势停车。
“哎呀,臭小子,你疯了呀!”
夏晓凡被惊到了,她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她知道这个小子可是个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要是真的下车,在街心做什么连翻滚动作,估计明天早报的头条新闻,就是关于他和自己的了!
“那不行,你都还在生气呢,我怎么能不哄你开心呢,我必须那么做!”
见她说话,左飞扬眼中的诡谲就更浓郁了。
对待生气的女人,只要她一开口,那就好办了。
“我……不生气了!”
她无奈地。
“真的?可是我怎么看不到你的笑容呢?”
左飞扬倒不依不饶起来。
“臭小子,我笑啦,你瞪大眼珠子看着吧,我笑啦!”
万般无奈,夏晓凡只好对着他咧开了嘴,在嘴角那里硬是挤出来了一种笑。
“啧啧,这笑,真的太为难了!”
【我的这个策划不错吧?】
“啧啧,这笑,真的太为难了!”
左飞扬说着,就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你说我要真那么做了,明天会不会上早报头条?”
“会,会,你会蝉联早报头条的,所有的临城人们离开了你的笑话,就没法儿活了!”
夏晓凡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是她忽然就有个疑问,“左飞扬,我不明白,刚刚站点的那些人,他们怎么会那么听你的话?还有那玫瑰花怎么来的?”
哈哈!
左飞扬笑起来。
“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他坏坏地在那里笑,夏晓凡的心里疑窦更是重重了。
“我给了他们每人一百元,然后那花是在医院旁边的花店买来的……”
他很是得意地看着夏晓凡,“怎样?我的这个策划不错吧?”
每人一百元?还买了玫瑰花?
“你……简直是荒唐!”
夏晓凡瞪大了眼睛,半天没缓过神来。
“哈哈,丫头,告诉你,明天的晚宴,你一定要参加哦,不然呀,我的点子可多了!”
“不行,我不会去的!”
回过神来,她立刻就摇头了。
她清楚地听到了乔云骜也是会出现在那个晚宴上的,自己再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看看今天他那眼神,恨不能吃了自己的样子。
“嘿嘿,我一定会让你去的!”
“哼,没用,臭小子,我告诉你,这次你就是让铁树开花了,我都不会去的!”
在下车的时候,夏晓凡是这样说的。
“我们走着瞧哦!”
他倒是一点压力也没有,笑嘻嘻地冲她喊了一句,就一溜烟地驾车跑了。
站在杨柳胡同,夏晓凡蓦然回头,呢喃着,他竟知道自己家住在这里?
肯定又是那个赵四的功劳,这个赵四啊!
下午的时候,夏晓凡去了医院。
还没到老爸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着的痛苦的声音,“哎呀,痛死我了,医生求求你了,让我安乐死吧,我不想再活着受罪了!”
夏晓凡的心,猛然就被揪紧了,因为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老爸的。
“老爸!”
她惊呼了一声,就冲进了病房。
【怎么会这样残忍啊?】
“老爸!”
她惊呼了一声,就冲进了病房。
夏岘晖虚弱地躺在那里,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床边,苍白的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儿,嘴唇都咬出血来了,那种苍白与鲜红的对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老爸,你怎么了啊?”
夏晓凡被吓坏了,紧握住了夏岘晖的手,眼泪滚滚地落下来。
“我……没事,凡凡不哭,老爸……没事……”
夏岘晖的脸上有了艰难的笑意,但眼底的那种深刻的痛苦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王医生,王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老爸,求求您了!”
夏晓凡转身,对着旁边的王医生哀求着,泪如雨下。
“夏小姐,我们也在尽力呀,只是肾源一直就……”
王医生表情里有些无奈的成分。
作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可就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样,对于夏岘晖的这种病,没有肾源,那就是毫无办法的!
“怎么会这样?老天,你怎么会这样残忍啊?”
夏晓凡的小脸上都是泪,一双眼睛里都是痛楚。
她转头,拥住了老爸,一声声地呼喊着,“老爸,求求您,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不要离开凡凡啊!老爸……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在整个病房里回响着,那几个小护士,也被打动了,站在那里,偷偷地擦拭着眼泪。
“凡凡,我的乖女儿啊……”
夏岘晖哭了,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一张男人的脸上,都是泪水,都是决绝的悲愤。
一个女人在哭,有时可以被人看做是梨花带雨的美韵,可一个男人的哭,那必定会是撼动天地的一种悲痛!
“老爸,你不要哭呀,王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老爸……”
夏晓凡用一只手,不停地去擦拭夏岘晖面颊上的泪水,而她自己的脸上,早就是泪水肆意流淌了。
“你们都要勇敢起来,上天会眷顾善良的人的,我们医院方面会尽力寻找肾源,所以,夏先生,你现在就是要配合,配合我们给你的治疗方案,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肾源,我们必须要加大诊治的力度,那样才能让你在找到肾源的时候,有力气与精力去接受手术!夏先生,你有一个善良而坚强的女儿,我也是个父亲,我知道孩子对一个男人的意义,我更明白,父亲对于孩子的重要性,所以,为了你和你的女儿,请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我们一起携手将病魔打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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