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没选?”
“选了,王芯茄。”
丁宁宁记得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她并不看好这个叫王芯茄的女人,因为她长着一张小三儿的脸。她不喜欢的,陈婉文就非要选,故意跟她对着干是不是?
陈婉文看出了丁宁宁的不高兴,也许念在她们曾经好歹也做过十几年的同窗、邻居的情谊,陈婉文也不想把关系弄僵了,于是问她:“中饭一起?”
丁宁宁因为这句话,而想到了别处去了,所以愣了一下,才说:“不了,我……我、去逛街。”
“……”陈婉文无语,这女人还跟小时候一样傻啊,大中午不吃饭逛什么街啊。
等到丁宁宁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属于捉.奸.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卓纪衡所在的这座商场了,好在这里是市中心,离ag并不远,她花了十分钟就到了。她告诉自己说,因为离得近,她闲是着无聊,过来看热闹来着,其实挺好奇的,卓纪衡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呢?
她在商场几层楼之间来回逛了两圈,并没有看到卓纪衡或者是吴淑女,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忽然,手机响起,巧的是,卓纪衡打来的。
“在干什么?”他似乎身处一个空荡的地方,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回音。
丁宁宁走的脚疼,撇撇嘴说:“找地儿吃中饭呢。”
卓纪衡靠在安全出口的门边,看着趴在栏杆上嘟着嘴巴摇头晃脑的丁宁宁,有种想要上去抱住她,按在怀里亲吻的冲动,可是环境不允许,因为那位钱小姐正从洗手间出来,与丁宁宁擦肩而过,正朝他走过来。
而此时,丁宁宁刚好握着电话回过头。他反应极快的闪进了安全出口内的楼道间。电话里传来丁宁宁瞎嚷嚷的声音:“你掉粪坑里了?怎么不说话?”
卓纪衡丢了句“下回联系”就匆忙挂了电话,他微喘的靠在墙上,摇头,忽然觉得自己好笑,怎么就跟搞外遇似的,还见不得人了?
钱小姐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呢?”
卓纪衡晃了晃手上的烟头,“抽根烟”,灭了烟头,然后任由她挽着自己:“吃饭吧。”心里却念着那丫头这么晚还没吃午饭,忍不住抽出空来给她发了个短信:早点吃饭,晚上给你电话。
丁宁宁收到短信,嘴角弯了弯,表面上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心里却是挺高兴的。哎,这感觉真是挺奇怪的!
十八、
18.
晚上卓纪衡送走了钱小姐,就把车开到了丁宁宁家楼下。他下车抬头望着丁宁宁家的窗子,没有一丝亮光,屋子里暗着,似乎没人在。卓纪衡直接打她的电话,意外的是,刚一拨通,丁宁宁就接了起来。
那边没有出声,迟疑了一下才试探的“喂”了一声。
“是我。”卓纪衡说。
丁宁宁刚刚正在玩手机,电话一来她毫无准备的就接通了,以至于没有看清楚是谁的来电。她“哦”了一下,就没了下文。
“在哪儿?”
“在家啊。”
卓纪衡再次抬头,那窗户还是暗着的,撒谎精。他微微皱眉:“我就在你家楼下。”
丁宁宁一下就从浴缸里坐起来了:“啊?你、你等一下……”
她惊慌的反应顿时引起卓纪衡的恶趣味:“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骗他是吧?
丁宁宁慌慌张张从浴缸里站起来,差点就滑到了,说:“那你上来吧。”
卓纪衡一时愣住,又抬头看了下窗户,当真在家,没骗他?
几秒后,丁宁宁又说:“你慢慢上来,不急啊,我还在洗澡。”
卓纪衡失笑,原来在洗澡……
挂了电话,他从车里把礼品袋取出来就上去了。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他踟蹰了片刻,最后他把发圈从礼品袋里取出来放进口袋,又把那袋子扔进垃圾桶,才按响门铃。
门内隐约传来丁宁宁的声音:“等一下!”
这等一下至少让卓纪衡等了十分钟,他靠在门边听见里边的脚步声逼近,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门打开,丁宁宁歪着脑袋看着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鼻端还有未擦干的水汽,身上是一件粉色碎花睡裙,没有穿内.衣,身体在睡裙里若隐若现,光着脚丫,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
卓纪衡僵了一下,她的香气扑进鼻子里,听着她那话,看着她这人,心里微微涌进一股温热的液体,涨满整个胸腔。他进去,换了鞋,在她额上浅浅一吻:“过来讨饭吃。”
“没吃饭?”丁宁宁惊讶,摸摸被他吻过的脑门,这都八九点了啊。
卓纪衡点头,晚上虽然陪钱小姐吃了晚饭,但期间他几乎就没动过筷子,时不时的注意着自己的手机——自从中午给她发了短信之后,她一直都没有回复。
丁宁宁踩了双拖鞋到厨房给他找吃的,问他:“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给你煮粥可以吗?”
“都行。”
丁宁宁抓了几把米放进锅里洗了洗,想想又洗了些红豆放进去,兑上水,开火让它慢慢煮。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卓纪衡手里拿着电吹风冲她招手:“过来。”
要帮她吹头发?丁宁宁走过去坐下,笑:“你会么?小心别烫到我啊。”
卓纪衡没做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轻轻揉弄了几下,小心翼翼的把她那些柔软清香的头发握在手心,慢慢吹着。
他的动作轻柔,丁宁宁被他弄的舒服极了,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后颈,肩头,他粗糙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皮肤,她微微颤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惹得她昏昏欲睡。屋子里只剩下厨房那火苗噗噗声以及客厅嗡嗡的电吹风的声音,虽然嘈杂,但丁宁宁却觉得非常安静,直到片刻以后,电吹风的声音停掉了,她才恍如隔世的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卓纪衡拢起她的长发,手指当做梳子,给她扎头发。
她想回头,“别动。”卓纪衡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发圈,绑住她柔顺的长发,他不太会,只能挽成一个松松的马尾,几缕发丝甚至没绑进去,掉在颈边。他轻咳了一声,暗自懊恼,这发型可真丑啊。
丁宁宁抬手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圈,回头看着他笑:“哪来的?”
明眸皓齿,笑的天真,他低下头,“买的。”然后扶住她的脑袋含住了她的唇,亲了起来。可是还没亲几下,厨房里忽然传来急促的“呲呲”声,丁宁宁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期然嘴巴与卓纪衡撞了个正着,牙齿磕牙齿,嘴唇被咬到,疼的她嘶嘶抽气,可卓纪衡舔了下有点出血的嘴还在那儿笑。丁宁宁瞪了他一眼,捂着嘴冲进厨房关火。
丁宁宁给他盛了粥,又配了碟小菜,香喷喷的晚饭就送上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卓纪衡心满意足的喝着粥,丁宁宁拿着化妆镜查看她那受伤的嘴唇,果然被磕破了一道口子,舔了舔伤口,在想,明天被叶均看到了要怎么解释啊?她放下镜子,拆了头发,把那枚发圈拿下了看,奶白色的绸缎质地,非常精致。中午她在商场吃完饭瞎逛的时候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发圈,当时就挺喜欢的,可惜价格太贵,没舍得买。
想到这里,丁宁宁去看卓纪衡,所以说,今天他果然陪美女逛街了么?
“还有么?”卓纪衡喝掉一大碗粥,笑着问她。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啊,怎么这么晚都没吃饭。”丁宁宁把剩下粥的全倒给他。
卓纪衡说:“陪客户的女儿玩了一整天。”
“好玩么?”
“不好玩。”
“你也给她买这个了?”丁宁宁晃了晃手上的发圈。
卓纪衡笑:“没有,只给你买了。”
“哦。”
“……”
“……”
“丁宁宁,你在想什么?”
“……在想,待会你得把我这儿收拾好了才准走。”丁宁宁托着下巴随口扯了一句。
“那我不走了。”刚好是个适当的理由。
“不行。”
“你这里本来就很乱。”
“谁叫我是乱室佳人呢。”
“……丁宁宁。”
丁宁宁斜睨着他:“干嘛?”
“今天我就不走了吧。”
“不行……”
“为什么?你自己说的,接吻或者……都可以。”卓纪衡的笑容很欠扁。
丁宁宁脸红了,咬牙说了句大实话:“我、今天来例假了……”
十九、
19.
例假一过,丁宁宁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下班以后,她约了吴淑女逛街,谁知吴淑女难得的加班,于是她也在办公室墨迹了一会儿才坐车去找她。
丁宁宁在她公司大堂等她,那保安就坐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的她都不好意思了,保安忽然问:“你找谁啊?”凶神恶煞的。
丁宁宁说:“行政部的吴淑女同志。”
保安一听到吴淑女的名字,眼睛就眯了起来,对着丁宁宁笑:“找淑女啊!她估计还有会儿呢,您要不要来我这坐一坐?站着怪累的是吧blabla……”
丁宁宁憋着笑都快内伤了。这是吴淑女同志的追求者之一么……上至钻石王老五,下至平民老百姓,货色真是应有尽有,她丁宁宁这辈子是比不上她了,这么多年以来她的追求者掰手指都能数得出来,因为只有卓纪衡一个。
保安热情的都要把她家祖宗挨个问候一遍的时候,吴淑女同志终于甩着她那波浪卷的头发出现在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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