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女_第15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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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是将一切计算好,却从不花时间去反驳别人渲染过的谣言,他的心思全在如何

    战胜匈奴,如何以最少的兵力战胜,减少士兵的伤亡。

    但是越了解他现世的情况,她就越无法撒手不管。

    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不是积劳成疾而亡,就是会让那些奸臣小人给害死。

    ·······················风沙飞扬、鲜血四溅,她在听

    到震动大地的蹄声时,被人拦腰捞上了马。

    原本挟持著她的人被一刀削去了半边脑袋,她惊恐的倒喘口气,他伸手扳住她的後

    脑,将她的脸转向他的胸膛。

    「别看。」

    他声音低沉冷静,反手一刀削去半空飞箭,再迅即挡住左方长枪。

    即使只一瞥,她在埋入他胸前时就已见到那名震大漠的金色骑兵队,他们的锁甲如

    他一般,反射著金黄色的艳阳,但那只有在最初的那一刹那,下一瞬,他们冲入匈奴逃

    兵中,鲜血立时飞溅,迅即染红了那刺眼的金黄。

    直到此刻,她终於知道为什麽他会被册封为骠骑将军!

    他们骑术精湛,个个动作迅速、确实,而且有效,她不断听见那些之前穷凶极恶的

    匈奴兵的惨叫,她吓得闭上了眼,听话的缩在他的怀中,不敢动弹。

    马儿嘶呜,昂首一脚踏扁前方敌人,他持刀在马上护著她,左一挥、有一砍,如入

    无人之境。

    风声急急呜咽著,却掩不住杀声震天,和那些不断响起的凄厉惨叫。

    他的刀在风中舞动著,结束生命。

    黄沙打在手背上隐隐生痛,她紧紧抱著他的腰不敢松手。

    她将脸埋在他坚硬的盔甲上,却感觉到在那坚硬盔甲下令人心惧丧胆的力量,每回

    她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的律动、每次他挥动他的手,她就会听见几乎是近在耳边的恐惧嘶

    喊。

    就在她以为那种声音、永远都不会停时,一切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喘息声,

    还有他的心跳……她微微动了一下,他却仍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她转头。

    「将军。」近身侍卫策马靠了过来。

    「把还活著的带回营去,死了的就地掩埋。」

    「是。」众人齐声回应。

    他掉转马头,一扯缰绳,马儿立时四蹄齐扬奔驰起来,直至闻不到血腥味了,他才

    放松对她脑袋的箝制,改搂住她的腰。

    虽然速度极快,炎儿仍是忍不住偷偷侧过脸,向上瞄了他一眼,一看之下她顿觉头

    皮发麻。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十分冷酷,紧抿著的唇透出不悦的讯息,如刀凿刻的侧脸沾染

    了敌人的鲜血,看来十足十像个凶神恶煞。

    完了,他一定气疯了。

    她拉回视线,默默的轻叹口气,准备承受他随时会爆发的怒气。

    才刚这样想,疾驰中的马儿就停了下来。

    碍…她还没准备好耶。

    「你这个女人,该死的到底在想什麽?」他爆出一声咆哮,如晴空响雷。

    她缩颈闭眼,不敢看他。

    见她害怕的闭紧了双眼,霍去病火大的抓住她的双臂摇晃,「你是白痴吗?竟然跑

    去沼泽地,你不知道那附近的胡杨林最容易藏著匈奴逃兵吗?」

    她嗫嚅著解释,「可……可是只有那里才有长能消炎的药草嘛,城里的药铺子都没

    了,要等人运来还要三五天後,南营的伤兵等不了这麽久——」

    「你可以叫人来采啊!谁准你出营了!」

    「那片胡杨林面积大广,若无熟识的人带领,就算派一队人来,还是会迷路呀……」

    她一脸无辜的小声说:「而且我之前就让人问你,你明明答应了……」

    「我以为要去的是陈大夫!」提到这个他就气,今早他忙著和人研拟商讨最适台烽

    燧建造的地点,那小兵来报时,他脑子里全是羊皮上的地图,一时错听,以为是她让陈

    大夫去,才会答应放行,等他处理好峰燧问题到南营不见她人,那时早已过了两个时辰。

    他立刻带队策马赶来,所幸他们是采完了药,出了沼泽及胡杨林时,才遭遇到匈奴

    逃兵,若非如此,只怕他就算用飞的也来不及。

    「啊?」听闻他说的话,她小嘴微张,愣住了。

    他是在担心她吗?

    杏眼圆睁的瞧著他满脸怒容,她的心泛起一丝暖意。

    她黑色的瞳眸从微讶转为了然,愉悦渐渐从眼底延伸至唇边,化为一朵浅浅的、几

    不可见的微笑。

    他有些尴尬著恼的瞪著她,她却不闪不避他的怒视,只拿著手绢抬手轻拭去他脸上

    沾了尘沙的血水。

    他僵住,闪电般攫住她的小手。

    「脏了。」她说。

    「我知道。」他没有放手,怒瞪著眼前不知害怕的女子。

    「得擦乾净。」她声音轻柔,仿佛他脸上沾的只有恼人的尘沙而没有鲜血。

    她真的不怕。

    发现这一点,让他情绪有些纷乱,一般人都会怕,就连同他奔驰沙场的部下,在看

    见他浴血残酷的这一面後,都会心存畏惧。

    只有在修罗战场活过来的人,才能冷血无情的杀人,他不是,他虽不是系出名门,

    但从小的生活锦衣玉食,可当他第一天上战尝第一次冲锋陷阵、第一次杀人,他就游刃

    有馀,他从来不知道什麽叫害怕,也从来不知道什麽叫作手软。

    从握刀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该如何挥动它,彷佛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彷佛骑马

    打仗是他的天职。

    他因此缔造了无数功勋,也因此让人们对他又敬又怕,而畏惧的成分总是多过那麽

    一点。

    但是,她不怕。

    看著她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他万分迷惑,等到她拿著手绢轻拭著他的脸庞,他才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松开了手。

    她细细地、温柔地擦拭著他的面容。

    他动也不动,有些著迷的看著她,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直到拭去了大部分的血迹,她才停下动作,露出那魅惑了全营士兵的微笑,「好

    了。」

    闻言,他一震拉回心神,有些突兀地调开视线,倏地一拉缰绳,没让她有所准备就

    再度策马疾驰。

    炎儿差点掉下马去,紧急之下赶忙又环抱住他的腰。

    抬眼瞧他,只见他又恢复那冷漠的面容,不知道他又怎麽了,她不敢开口,只得默

    默的待在他怀中。

    沙漠中热风再起,两人一路无语,直奔回营。

    ··························黑夜,明月高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望著那跪坐在床榻上一人分饰两角玩著独角棋的女子,霍去病微蹙起了眉,强迫自

    己将视线拉回桌案上的关城军备图,但没多久,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又回到她身上。

    他像是著了魔,对她,有种莫名的狂热。

    他一直抗拒著,极力抗拒她对他那汹涌的吸引力,他仍然不怎麽相信她那番关於幻

    影和怪梦的解释,因为这些天他还是间断会看见一些奇怪的景象,梦到一些既熟悉又陌

    生的地方。

    一部分的他不信任她,另一部分的他却又深深被她魅惑著,如同他手下那些被迷得

    团团转的士兵将领。

    后面这点特别让他著恼生气,但即使如此,视线,仍离不开她。

    空气中飘散著她身上清新的香味。

    除了第一天之外,她一直都将她那乌黑柔细的长发结成辫子,直到今天晚上,几名

    被她迷得团团转的士兵为她烧了几桶热水,她才解开长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即使大军扎营在水源旁,在沙漠里洗澡仍是件很奢侈的事,浪费水,也浪费柴火,

    后来他想想这两天她帮了不少忙,就没阻止。可也不知她是怎麽洗的,洗个澡出来,桶

    里的水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且桶外的地也是乾的,教人丈二金刚摸不著头。

    她洗完了澡,穿著单衣便坐到床上,拿出一副不知又是哪位感激地救命之恩送她的

    棋盘和棋子,然後哼著歌、拎著黑白子就自个儿玩了起来。

    她很会自得其乐,自个儿玩得十分高兴,长长的发有几绺垂落在胸前,大部分则披

    散在身後直至床榻上,乌黑柔亮的秀爰如黑瀑般,在火光下闪耀。

    他有种莫名冲动,想知道那丝锻般的秀发是否摸起来会如想像一般柔滑的穿过他的

    指间,他也想知道,她那白晳的肌肤,是否感觉起来也会如看到的一般温润细腻,还有

    她的唇……一幕绮丽的画面闪过,他骇了一下,凶猛的欲望立时充斥全身。

    老天,他竟然看到她在他的身下,热情且愉悦,未著片缕。

    不敢再看著她,他突兀地起身,匆忙走了出去,那幕如春梦般的画面却还是充塞著

    他的脑海,她细细的娇喘低吟也是。

    她的小手轻攀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低头品尝她细致的雪肤,合住她胸前蔷薇般的

    蓓蕾,她轻抽口气,弓身迎向他。

    天,那像真的一样,他简直就是欲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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