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虞姬_第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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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虞嫣然打开门,让项伯进入院子里,随后关上了门。如今吕雉吕嬃还有她们的母亲在屋子里,决不能让项伯进屋躲藏,吕雉还好说,其他那些人,这么一个不相识的外人,她们会不会出手相救都很难确定,冒然进去固然不妥,思来想去还得另寻别的地方。环顾四周,见院子东北角处有一放柴草的柴房,虞嫣然急忙推着项伯过去。进入柴房,还好有一大堆柴草堆放着,虞嫣然看向一边的项伯说道:“屋里有人,她们不见得会出手相救,还是先藏在这里吧,把柴草拨开,你躲进去,我用柴草盖在你身上,想来也不会被发现的。”

    项伯听了,想也不想,直接钻进柴草里去了,待项伯安定之后,虞嫣然又整理了一下这堆柴草,看着柴房墙上那扇有些破旧的巨大破木窗户透进的亮光,照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些刺眼。收回目光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虞嫣然方走出了柴房。

    刚走出柴房,虞嫣然便看见吕释之撅着嘴牵着他娘的手快步走来,后面有跟上来的吕雉,一脸担心的样子,这是虞嫣然在打算出门看看时早已预料到的场景。不过不待吕释之和他娘的训斥,便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敲门声。

    众人走到门后,吕雉上前打开大门。一群人蜂拥而进,吕夫人直问那些人是做什么的?紧接着后面又上来一拨人,这些人不用问看一看便知是做什么的。原来前面无礼横冲直撞地闯进吕公院子的那群人,就是那日与项伯纠缠的那些人,而后面进来的那些,是单县县衙里的官差,看来事情闹大了。

    只听那个为首的官差说道:“你们确定那项伯闯进这里了?”那些山贼听了,个个异口同声地点头说道:“我们两面包抄,他就在这个地方消失的,想来必定是躲进这里了。”

    天上的太阳高高地挂在中间,洒下一地酷热,让这个七八月份的天气更加暑热起来。已到中午,吕公恰好下地归来,见到自家门口站着些官差,急忙走上前,询问起来。

    听到吕公的疑问,那官差的头目说道:“刚刚有个人在街上杀了人,逃到这个地方不见了,所以过来搜查一下。”

    听了这话,虞嫣然顿时惊讶不已,原来这项伯竟是杀了人逃到这里来的,嘴上却说是被仇人追杀,想不到是他先杀的别人。也怪自己没有问清楚便帮了他,如今的虞嫣然有些后悔,自己深知窝藏杀人犯的罪过深重,弄不好以秦朝苛刻的法度,会有杀头的风险,甚至会株连九族也是有可能的。突然想起历史上的记载,项伯是在杀人之后逃到下邳而遇到张良的,但具体一点的杀人经过却无从得知,如今自己被卷入了这场命案之中,只知道项伯最后是安然无恙的逃到了下邳,却不知自己的命运该如何?想着,虞嫣然一时思绪连篇,更是心悸不敢往下想。

    得知是来搜捕杀人逃犯的,吕公问向家人见没见到有陌生人进入院中?吕夫人听了说道:“我们都在屋子里,哪里能看见外面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话语,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吕公断然说道:“既然那逃犯跑到这里不见了,又是公事,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各位大人尽管搜,若没有逃犯再好不过,若搜出逃犯更好,一个杀人的的魔头躲在我家院落,我岂能安枕?”

    听了吕公的话语,这虞嫣然自是心急了,自己私自把这项伯藏了起来,家人都不知道,如今这么多人来搜,即便躲在柴草下面也是无济于事的,早晚会被搜出来。一旦搜出来,自己就会被冠上窝藏重犯的罪名,到那时可就无力回天了。想到这里,虞嫣然急忙说道:“爹,不能搜!”

    说出这么坚决的一句话后,虞嫣然才后悔了,说的这么断然,只能更加引起那群人的疑心,应该找些委婉的词汇的,只是一时心急大脑竟一片空白,找不出一丝可以阻止他们搜查的理由。

    ☆、引火上身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虞嫣然的身上,更使得虞嫣然心里慌乱不已,断断续续说道:“我是说,那里,都是姐姐们的闺房,怎么能让外人随便进入呢?”说出了这番话,连虞嫣然都觉得没有半点说服力,算是给上面那句坚决的话语打个圆场吧。

    众人听了这席话倒是笑了起来,毕竟现在的虞嫣然只有八九岁的模样,说出这番话,自然不应该是这个年龄段所知道的。众人一边笑着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虞嫣然,其中那个官差头目说道:“吕公,你家这小姑娘倒是懂得不少啊,小小年纪就忌讳这个,看这幅娇俏模样,将来说不定能有赛过西施之貌也未可知啊。”说着众人又是轰然而笑,倒是缓和了刚刚紧张的场面。

    虞嫣然的那番话自然阻止不了他们的搜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搜查起来,虞嫣然的心也紧张地提了上来,不断祈祷着,希望一切平安。

    他们分成了几波人,分别去往不同的房间,仔细地搜索着。终于,搜查院落的那帮人朝那柴房快步而去,他们搜查的速度很快,生怕慢了让那项伯跑掉,所以去往柴房的速度也是大步流星地逼近。

    可能是项伯自觉躲在那柴房的柴草中必定能被发现,不搜查还好,他们手里不提着刀也可以,只是那帮土匪手里个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逮到什么都要捅上两刀,就连院落里的那几个竹篓也惨遭毒手,个个被劈地千疮百孔的。

    “快来人,在这里……”柴房里传出这样的喊叫声,随后便是一阵惨叫声,随后便传出项伯从柴房后面的窗户逃走的消息,而后便有一个身影从院落东边的墙上翻身而去。

    不管是什么样的声音,都是虞嫣然所不想听到的。具体的柴房里刚刚发生了什么?虞嫣然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只是当众人赶过去的时候,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其中的一个劫匪,头部好像被木棒击中,留着鲜红的血液。

    那个官差的头目领着几个官差搜房子去了,听到喊声也跑了过来,一番细问方得知。原来,这几个人走进柴房,拿着手里的刀便对着眼前这堆柴草乱捅,可捅了没几刀便从柴草里蹦出一个人来,手里竟然捧着研碎的柴草的粉末,对着那几个劫匪的眼睛便将手里的粉末扔了上去。一时几个人急忙闭起眼睛。听到惨叫急忙又睁开眼睛,方发现身边一个兄弟被那项伯用木棍打了一下,众人再环顾四周,却发现那项伯跳上柴房后面的窗户,逃走了。

    虽然整个过程很别动,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那几个劫匪却认得项伯的衣服,认定刚刚那人就是项伯,再说了除了他还有谁会躲在柴草里,见了这帮人又死命逃跑了?对于这个人就是项伯已经毋庸置疑的了。

    留下两个官差看着吕公的家人,剩下的人急忙朝项伯逃去的方向追去。当然除了那两个官差,还有那个受伤的劫匪在那里,自己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在那里包扎着头部。看他那痛苦的表情,却还堵不住他那张嘴,不停地说道:“你们敢窝藏罪犯,犯下的罪过比那罪犯还大,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这虞嫣然本来还想过去帮帮忙,替他包扎一下伤口的,听了这句话,方想起,这个人生性就是个劫匪,不值得同情和可怜的,如此便也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烈日炎炎,酷暑难挡,大家俱都回到屋子里去了。吕雉的娘端来茶水,给那两位官差倒上。没有人理会那个劫匪,他倒是自己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气氛很是安静,只是那吕释之哭了一阵,原因是那包扎着头的那个劫匪,头上的布条渗出红色的血液,把吕释之吓哭了。不过最后被吕嬃哄了半天,终于不哭了。

    已过午饭时间,不过家里遇上这个事情,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吕夫人也没有去做饭,大家都聚在中间那间大屋子里,等着去追项伯的那些人归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那些人陆陆续续回到吕公的家,直到最后全部回来,各自相互问了一下,都说没有发现项伯的踪迹,看来他们是分头追捕的,最后回这里会和。没有追到项伯,几个官差还好,在那里沉默着,那几个劫匪倒是在那里谩骂起来,最后生气硬说是吕家的人藏起来的项伯,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更不可能让项伯逃走。

    见那几个劫匪如此说,一伙儿劫匪都开始指责起吕公的家人了,一定要官差将这吕公的家人捆去县衙审问,不然就要去伸冤告状,还要去告诉单县县衙的县令,说这些官差办事不力,以至于让那项伯逃走了。最后那些官差无奈,将吕家大大小小全部带走,去县衙交差。

    一时惊动了左邻右舍,大街上聚满了单县吕姑村的村民,鉴于吕公在这个村里一直名望很高,这吕公本名叫吕文,因为名望高大家都称呼他为吕公。很多人听说了此事都为吕公喊冤,指责官差不明是非,冤枉好人。那几个官差也不敢明着与这么多民众抗衡,只是一个劲地解释着说让吕公去县衙录个口供,等查明了一切很快就回来了。不住地解释,才平息了民愤,官差找了几辆马车,连同吕公家人和那几个劫匪,一起去往单县县衙去了。

    一家人挤在一辆马车上,吕嬃、吕释之和他们的娘都哭了,一时吕公听了哭声烦躁地说道:“哭什么哭,我们一家人都不是短命的面相,此次劫难定能顺利化解,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再说了人又不是我们藏的,是那人自己躲进我们的柴房的,与我们有何相干,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让我们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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