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响彻这个高空,雷声震耳,龙吟阵阵,一片叆叇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枯草纷飞,疾风速速,想是要把这天空里的白光一一吹去,只剩下一片暗黄色的天空。
“要下雨了,快点找个地方避一避。”坐在嫣然旁边的男子对那个自称陆用的人说道。
马车一路疾奔,没有减震装置的古代马车像是要把人的心脏给颠簸出来。终于,找到了一所破庙,陆用的弟弟抱着虞嫣然幼小的身体,跳下马车便跑了进去,后面那个陆用将马儿的缰绳压在庙檐下的一块石头下面,随即也跑进了庙里。一张张载着古老气息的蜘蛛网,屋子后面积着厚厚尘土的台阶,空气里飘荡着陈旧的灰尘味道,无不体现着这是一所年久失修的破庙。此时的外面下起了漂泊大雨,而这庙里,甚至有的地方还淅淅沥沥地漏着雨。一尊高大的佛像坐落在屋子的后面台阶上,高大魁梧,只是也是因为无人光顾的原因,已经承载悠久的岁月,落满了灰尘。
陆用的弟弟将肩上的虞嫣然放下,自己也寻了个地方吹了吹地上的尘土,坐了下来。倒是陆用,没有坐下,环顾着四周,张望着眼前那尊高大的佛像。外面的雨落地有声,滂沱了一世尘埃,喧嚣得让人想安静的睡去,如果有一张安逸舒服的大床,此时的虞嫣然只想大睡一觉,沉沉睡去,只想一觉醒来,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的梦境而已。
“叔父,我们还找不找二叔父了,如今都来了好几天了,你说他在这里,如今一点踪迹都没有。”
“羽儿不要说话,这里有马车,里面有人,小心隔墙有耳。”
外面传来一段伴着雨声的对话,隐隐约约却能听清说了些什么。陆用和他弟弟听到有人朝这边破庙跑来,开始想都躲起来,但听到他们说马车,方想起自己的马车还在外面,都躲起来更会惹人怀疑,一番商议,两人将虞嫣然的口用破布封住,并将其抱到了佛像的后面。两个人若无其事地回到佛像前面,装作无事地坐在那里。
一时,项羽和项伯急忙走进庙里,拍打着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一边看向坐在那里的两人。项伯走上前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两位也是过来避雨的。”
那两人听了客气地一笑,陆用说道:“是的,半路碰巧下起了雨,如此便来至这里,避避雨,雨停便走。”项伯听了,也是一笑说道:“我们也是被这场骤雨赶来的,瞧这势头,这雨停得等会儿了。”
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项羽站在旁边,也搭不进去话语,瞧着这破庙新奇,好奇心起,一边走着一边张望着,各处看看,满足着自己的好奇心。陆用两个人见项羽到处乱转,倒是急了,生怕项羽发现被绑在佛像后面的虞嫣然,还是陆用机灵点,急忙说道:“这位兄弟还是管管这位小兄弟吧,这所庙宇年久失修,加上今天暴雨连绵,很多地方容易坍塌的,还请那位小兄弟好好坐在这里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那项羽听到陆用说自己,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的,这点瓦砾,就算真的塌了也压不死我的。”
一边的项伯倒真怕这破庙塌陷,况且现在项羽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身体,经不住这塌陷的磨难的,遂接着项羽的话说道:“不要胡闹,赶快过来,等雨停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见项羽仍是不听自己的劝告,眼看项羽就要转到佛像的后面,陆用又是说了一番利害关系的话语,项伯听罢急忙过去将年幼的项羽强硬地抱了回来,让其坐在自己身边方罢。
☆、嫣然得救
虽说历史上的项羽有力能扛鼎的神力,然如今的项羽只有十岁,十岁的孩童力气还是敌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成年人的。被项梁强压在他的身边,倒也老实了,乖乖在那里眯起眼睛无聊地要睡去。
雨一直下,直到中午还未见有停止的迹象。各自也饿了,那两个绑架嫣然的人去了外面马车拿了些路上带的饼,回到破庙中问项梁他们吃不吃?项梁婉绝说自己也带了。一时项梁也出去从自己的马背上拿了些路上备的馒头,回到庙里分与了项羽,如此庙里这几个人都各自吃起饭来。
“叔父,你听没听到有动静?”项羽突然问向项梁。
项梁听了,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说道:“那有什么动静,无非就是我们几个人,有动静也是应该的。”项羽听罢说道:“不对,我听到有人被捂住嘴巴,而从鼻子里发出的声响。”说着项羽环顾四周,一脸惧意地说道:“这里会不会有冤鬼啊,不然哪里来的这种声音?”
项梁听了取笑道:“你不是从来不怕鬼神的吗,怎么在这里倒疑神疑鬼的,就是一座破庙,看起来破旧而已,哪里来的声音啊。”
项羽听了方不做声,吃了点路上带着的饭食,各自坐在那里,无话,听着外面雨声渐小,淅淅沥沥地好像要停止的样子。果然,不一会儿功夫,刚刚的滂沱大雨停了下来,虽然还淡淡飘着点细细的雨丝,不过已经不碍事,上路是可以的了。
见雨势停了下来,项梁和项羽起身走到外面,和这里面陆用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语,解开缰绳,项梁和项羽各乘一匹马,飞奔而去。而那可怜的虞嫣然,刚刚下雨的时候确是她闷哼了几声,项羽也听到了,只是项羽没有怀疑到这一点上来,以至于,就这样虞嫣然错过了逃生的机会。
见项梁等人离去,陆用和他弟弟跑到佛像后面,将虞嫣然抱到马车上,一路缓缓而去。刚刚下过雨,路上崎岖不平,加上坑洼积水,马车走起来更是慢了些。刚刚行驶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便听到疾奔的马蹄声呼呼而至,展眼望去,原来是刚刚离去的项梁和项羽又折了回来。骑着马的项梁和项羽路过陆用的马车时,停了下来,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包裹,陆用和马车里伸出头的陆用的弟弟都表示没有见过。项梁听罢,说自己的一个包裹忘在那破庙里了,说完便和项羽策马而去,去拿落下的包裹去了。
一时听到项羽他们又折了回来,被陆用的弟弟按在马车里的虞嫣然挣扎着,想是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一定不要错过,然而挣扎了几下,怎奈自己的力气太小,还是被陆用的弟弟牢牢地按在马车里,虽然刚刚拿走了塞在虞嫣然口里的那块碎布,然而此时却被陆用的弟弟用手捂着嘴,更是发不出一声响动来,眼看着项梁和项羽骑着马渐行渐远,无奈的泪水夺眶而出,悲伤到极致。
有一种情绪,可以让你的心死去,那便是绝望。虞嫣然此时便是这种心境,两次邂逅项羽他们,不对应该是三次邂逅,第一次自己没有身陷危险当中,后两次身在绝望里挣扎,看到了希望,然那希望未曾看到自己,知道消失殆尽。回想着自己穿越到这里的这段时光,没有一天安宁的日子,先前的难以置信,而后的慢慢接受,之后的去往微山湖,最后的暂且妥协,如今的羊入虎口,每一件都是那么不顺自己所愿,这些都能忍,因为自己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乌江,也正是这一点渺小的希望支撑着自己慢慢走来,度过着这里陌生的每一天。如今,一切的希望化为失望,不比失望,失望到极致便是回归希望的时候,而这时的自己只能算是注定的悲凄,悲凄到极致便是死亡。
马车依旧缓缓前行着,陆用的弟弟见项梁他们走远,将捂着虞嫣然嘴的手松开,因为刚刚虞嫣然看到项梁他们挣扎想喊救命的缘故,那陆用的弟弟谩骂了几句,又踢了虞嫣然几脚方作罢。马车依旧前行着。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那项梁和项羽再次回来,好像拿到他们落下的东西了,马儿奔跑的声音,不是很急促,却越来越近。因为这次坐的马车,车篷的门是朝后的,不过貌似秦朝的马车门都是在后面的,所以那个陆用的弟弟倒是第一眼便看到了项梁他们骑着马朝这边一路奔来。一把将虞嫣然按在自己的身后,同时和上次一样,将虞嫣然的嘴堵上,一时,虞嫣然再次动弹呼喊不得。
“找到东西了?”见项梁他们到了跟前,陆用礼貌地问了句。
马奔跑的速度也缓了下来,项梁听了,说道:“找到了,放在庙里,回去时还在那里。”
“你们马车里装了什么,怎么会有血流出来?”项羽说着,指着从马车车篷里流出的红色血液,顺着木质车体滴落在缓缓转动的轮子上,醒目鲜明。
听了项羽的话,项梁也遁着项羽指的方向望去,果见有血液流出,不免疑惑地看向前面赶车的陆用。停下马车,陆用跳下马车,转到马车一侧,心里也是有一丝不解,跑到后面进入车篷一看,方知,原来是那虞嫣然自己把自己的手腕割伤,血液留下。其实那陆用的弟弟方才也听到外面的疑问了,如此在棚内环顾一番也知道了是虞嫣然割腕所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好陆用进来,以为来帮忙的了,一时大意将捂着虞嫣然的手松开想去捂住虞嫣然手腕处的伤口,不想虞嫣然趁此,急忙大喊救命。
外面的项羽和项梁听到救命声,而且还是个女童的声音,更是惊恐了起来。项羽闻声到了马车后面,一把将后门拽开,见虞嫣然被狼狈地绑在那里,又加上一眼认出了虞嫣然就是刚刚街上所见的那个美丽女童,惊讶过后上去便把那两个人踢下马车,并给受伤的虞嫣然松了绑。
一番言语方得知原来是被绑架,项羽不由气愤至极,跳下马车想教训那两个人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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