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最难熬的时光了,太阳总算偏到了天空的正中间,虽然是天寒地冻的腊月,不过今天的阳光还算和煦,不算暖和,却也不至于很冷。
到了中午,摆宴席吃饭,中间搭了个戏台,宫廷里专门献舞的宫女在上面翩然起舞,下面载歌载酒,好不欢畅。
☆、香囊情意
吃过饭,见秦皇离去,剩下的也都各自离席休息去了。扶苏跟着他母后去了郑妃的宫殿,后面扶苏的夫人、子婴和嫣然一起跟在后面。到了郑妃的宫殿,扶苏知道嫣然和施静若的关系,所以进门的时候扶苏就让伺候的宫女都退下了,顺便让嫣然也退了出去,留下郑妃、扶苏和其夫人还有子婴,在那里商量刚刚秦皇说让子婴留在宫中的事情。
嫣然也无心听这些东西,如今让自己出来,倒落得轻松自在,拉着施静若的手聊得不亦乐乎。嫣然和施静若一边走着一边诉说着彼此的生活和思念,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的后花园,走在小石子铺成的甬道上,看着花园里枯草败叶,金黄色的阳光洒下,俩人正说到相思之情,趁着花园败景,徒添了几分伤感。
正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小宦官,走到施静若的身边竟俯首行了个礼,使得嫣然有些惊愕,虽然此时施静若是郑妃身边的人,可也不至于享受到这种待遇的。正在嫣然不解着,只听这位宦官吞吞吐吐地说道:“呃……”还未说那人的眼睛偷瞄了一下施静若身边的嫣然。
嫣然见了更是不解了起来,看向一边的施静若,见施静若也是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心想定是有些秘密了,嫣然识趣地刚要走,施静若一把拽住嫣然,对那个宦官说道:“说吧,自己人不碍事的,早晚会知道的。”
那人听了方说道:“这是我家蒙将军让小的给你的。”说着那然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了施静若。施静若脸颊有些微红,接过了那人手里的香囊。那人见了,俯首说道:“施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小的就先告退了。“说着那人便离去。
嫣然用不敢相信的眼光看着施静若,把施静若看得更是不自在起来,嫣然问道:“多长时间了?”施静若听了,说道:“从上次蒙将军护送我们进到咸阳宫,之后便不时的送来些东西与我。”
怪不得,上次来咸阳时在马车上自己与那两位女子大吵的时候,蒙毅将军竟无缘无故把那两位女子支开了,想来定是那时便看上了施静若,见施静若与我要好,便留我和施静若在同一辆马车上了。突然想起刚进宫的时候自己和施静若被那女官分去学礼仪,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现在看来也是和蒙毅将军有关系了。还有,上次扶苏府上的事情,施静若死命要回皇宫,这也便是其中一项原因了。看来施静若也是对那蒙将军有情的,不然上次在扶苏的府上也不会一定要会皇宫了。
想来这蒙毅将军英俊潇洒,是位正义之士,施静若也是富商之女,家教素养不缺,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可惜蒙毅最后的下场,是被赵高残害致死,如果是这样,那施静若该怎么办?
如此想着,嫣然担心地问道:“你和他,蒙毅将军,姐姐不后悔?”施静若听了一阵茫然,问道:“妹妹这话的意思是?”
听了这话,嫣然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将问题讲清楚,正想说明,而施静若却说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我以后能不能成为蒙家的人,我认定了,就无悔。”
嫣然无奈一笑,说道:“姐姐,我不是想说你会怎样,你不想一想蒙将军,他可是个将军,血战沙场,那杀人不眨眼的战场。”施静若听了,体会到嫣然的担心,淡淡一笑说道:“如果爱情这种本该甜蜜的东西,掺杂了别的,即便不是苦涩,也会变味道的,既然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何必还瞻前顾后的,岂不会更累,勇敢一点或许就会释怀,就会得到你想要的,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听听自己的心声,顺着自己心里所想的去做,别的真的不重要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看着施静若坚定的眼神,想一想,从刚刚入了咸阳宫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感情这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沉长而愈加积累得深厚,对于痴情人如此,对于薄情人却相反,而恰恰蒙毅和施静若这两个人都是痴情人。嫣然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她所看到的定会没有错,所以注定会是怎样的结局,不敢妄下断言,却隐约觉得透着一股悲凉的思绪。
望着施静若的眼睛,嫣然苦笑道:“姐姐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提醒姐姐一定要擦亮眼睛,如今听姐姐如此说,想姐姐定是心里认准了的,妹妹相信姐姐的,相信以后的,会越来越好,会无限美好。”
看着施静若闻了闻手里的香囊,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想到历史上蒙毅被赵高害死的事实,嫣然突然觉得这笑容好远好远,远到天边,模糊成一片,一丝忧伤的愁绪夹杂着一点苦楚的味道,充斥在嫣然的思绪里,久久不能离去。
正在说话间,后面突然来了一位宫女,说要嫣然和施静若回郑妃那里。知道是那边传来的话,嫣然和施静若一同朝郑妃的宫殿走去。回到郑妃那里,见那些都坐在厅里喝茶说话,嫣然和施静若上去使了个礼,嫣然去了子婴的身边站在他身后,施静若去了郑妃的身边站着。可能在嫣然和施静若出去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妥当了,具体是怎么样嫣然现在还不知道,只是听着他们现在在那里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一时,子婴犯困,郑妃叫施静若带着子婴去了寝室休息,嫣然也跟在后面,出了那间大厅。回到寝室,子婴很快便入睡,嫣然和施静若便去了寝室外间说着话,打发着时间。
夜晚,依旧是歌舞升平,饮酒助兴,酣畅淋漓,不过夜晚这宴席已然没有了群臣的参与,只是一些秦皇的妃子和儿子孙子还有几个女儿,剩下的便是伺候主子的宫女还有宦官。众人围坐在一件宽敞的大厅里,屋内灯火通明,烛光闪烁,中间舞台,依旧有宫女在那里翩然起舞,欢快至极。
席间,众人评论着中间舞台上宫女的舞技,秦皇也是高兴不已,和众皇子皇孙贵妃娘娘赞美着宫女们的蹁跹舞姿。突然,那群舞动的宫女里,传出了“啊”的一声,正在说话的众人遁声看去,只见一位舞女蹲在那里捂着脚腕处,像是崴了脚的样子,众舞女也都停下了舞步,看向那个蹲在那里宫女,有跑过去查看情况的,有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一时场面有些混乱。
“怎么回事?”
众舞女听到秦皇的声音,方都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女子惧怕地说道:“回皇上,刚刚小戎可能是崴脚了,不能跳了。”听到此话,秦皇还没有发话,倒是一边的一个皇妃打扮的女子说道:“不能跳了还留着她做什么,直接拖出去斩了算了。”
坐在一边的胡亥听了,说道:“母妃,这种失误当然是活罪难饶的,即便父皇不责罚,回去母妃也不会轻饶她的,何必在父皇面前惩罚。”一句话提醒了这位女子,急忙转头对秦皇说道:“皇上,臣妾给皇上跳一段吧。”
听到胡亥叫这位女子为母妃,想来这女子便是胡亥的母亲胡姬了,想不到胡亥以后的蛇蝎心肠都源于这位心狠手辣的母亲,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便能教出怎样的儿子来,母亲心狠儿子岂能不手辣。想着嫣然看向那崴了脚的苦命女子,别的舞女都跪在那里低着头,而她还蹲坐在那里,脸上表情痛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想来一定疼得厉害,嫣然也只能如此看着,很想去帮忙却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只是个女婢,起不了任何作用。
眼光收回,却瞥见那崴了脚的女子身边有一个圆圆的东西,好像是个圆球,应该是小孩玩的玩具,嫣然看着低头小声问向子婴,说道:“你看看那女子身边有个圆球一般的玩意儿,看来不是女子自己摔倒的,是有人使坏的,应该是哪个顽皮的小孩,大人也不会有这种东西。”子婴听了看向那女子身边,果然有一个玩具小球,遂站起身来俯首行礼,说道:“陛下,这位刚刚摔倒的宫女不是有意的,看看她身边有个玩具小球,应该是那位我的哥哥或者弟弟扔过去的吧。”
秦皇见了,朝那舞台中央看去,也看见了那枚小球,正想说话,一边的胡姬倒是又开口说道:“皇上,身边有这种东西也不能证明她是无辜的,何况今天这么美好的宴席,倒让她给搅和了,应当受到惩罚的。”
听到胡姬如此抢着说话,倒是让嫣然明白了这小球的来历,定是胡亥的玩具了,这胡亥从小顽劣不思进取,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可能是秦皇也看出了胡姬的心思,说道:“好了,让那些宫女都退下吧,罚他们每个人三十大板。”
见秦皇没有追究小球的事情,胡姬更是高兴,定要给秦皇献舞,还不待秦皇答应,这边扶苏的母亲郑妃站了起来,说道:“皇上,臣妾也好久没有给皇上舞剑了,大概皇上已经忘却了臣妾的剑舞了吧。”
☆、复回皇宫
秦皇听了此话,突然来了兴致,高兴地说道:“好,朕的确好久没有看到郑妃的剑舞了,不过郑妃的剑舞,朕至今没有忘记,如今说起来郑妃那飘逸的剑法依旧在朕的脑海里浮现。”说着秦皇望向下面儿孙妃子们,接着说道:“尔等可是有眼福了。”
秦皇话音刚落,胡姬便说道:“皇上,难道皇上忘了臣妾的扇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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