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商量妥当,嫣然也退出了扶苏的书房,突然想到扶苏刚刚所说“不知道父皇心里怎么想,不过表面上我这个皇子还是不受他老人家待见的。”这句话,此话听来扶苏是摸不透秦皇心里想的是什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或许他一辈子这么摸不透自己父皇的心,才因赵高的篡改遗诏断送了自己的生命。觉得扶苏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也可怜的很,如此想着嫣然看向扶苏,说道:“扶苏公子,皇上心里是有你的,你的才华他最清楚,相信你的父皇,他是对你最好的,也不会做出一点对你不利的事情的。”
看着扶苏听后微微一笑,嫣然忖度不出这笑容里的含义,也对着扶苏还以微笑,关上房门,离去。
过了几天,嫣然果然离去了,本想给子婴和施静若留封书信,但扶苏说要留也得留些关于生死离别的话语,不然暴露了倒是不好。嫣然想了半天,觉得自己没有死,而留封遗书给他们,既欺骗了他们,也伤害了他们,想一想还是不留了,有缘或许再会见,无缘也就这样了。
坐着马车,嫣然看着偌大的咸阳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免思绪万千,想着来时的不安,如今离开时的坦然,倒也觉得没有什么留恋的。来的时候是夏末秋初,离开的时候是春末夏初,也是差不多过了一年的时间了,想一想过得还真是快,眨眼间自己已经来到古代四年的时间了。
看向前面的道路,却不知该去向哪里?按照扶苏的吩咐,戚家村是不能再回去了,世上已经没有了“戚嫣然”,戚嫣然已经死在了扶苏的府上。还好自己当初来的时候没有用自己的真实名字,“戚嫣然”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名字,自己叫虞嫣然,虞嫣然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
出了咸阳城门,趁着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金黄色的光芒照射着大地,一辆马车缓缓而去。
“姑娘,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车夫说道。
“你只管朝东行就是了。”
一直向东行去,如果凑巧能路过沛县,就去吕雉那里去看看,如果不路过也不想再去打扰她安静的生活了,如此而已,不想刻意地去做什么,也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如此朝东行走便是。
天黑便到郡县的客栈里投宿,总之扶苏给的银两够自己花一辈子的了。天亮便去找辆马车继续漫无目的地行驶,每次坐上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前面驾车的车夫都会这样问道。重复的桥段,嫣然重复地这样回答。
嫣然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坐在马车里朝东行驶了两天,第三日上午,嫣然又到了一座看起来还算繁华的郡县。下了马车,付了车夫银两,嫣然还在回忆着进城时,所看到城门上所题郡县的名字,“阳武县”好熟悉的名字,应该是有什么典故的,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到处张灯结彩的,更是令嫣然不解起来,寻了个人一问才得知,原来是秦始皇东巡要经过这里,这里的县官早已做好迎驾准备,就连原本在街道上乞讨的乞丐也不见了。
嫣然沿着街道左看右看,观望着表面的繁华景象。一大群人正围在那里,水泄不通,嫣然好奇地走了过去,只是眼前的人们人高马大的令嫣然依旧看不到里面究竟是什么,让这么人围观着?
用力挤,嫣然总算看清了里面到底是何场景,原来是卖艺的,一位身强体壮的大力士举着一口很大的大缸,令围观者一阵阵兴奋的叫好声。觉得无趣,这种表演在嫣然看来有点太原始了,科技发达的未来社会成长起来的嫣然,什么惊险刺激的场面电视里没有见过,如今再看这些,就会让嫣然觉得有些太老套了。正想离去,眼睛一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嫣然定眼看了看,果然没有看过,的确是当年曾救过自己的张良。
不过张良没有发现嫣然,倒是在那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场中央那个大力士的表演。嫣然刚想挤过去和张良打声招呼,只听得张良大喊一声“好”,嫣然望向中央那位大力士,只见那大力士如今依旧在举着一口大缸,只不过这次举到头顶的大缸里装满里水,朵朵水花荡漾出水缸,周围的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看着张良旁若无物地观看着场内表演,嫣然倒是无心再过去问候,毕竟当年只是萍水相逢,人家现在还能不能记得自己都是个未知数,何苦再去认识。如此想着,嫣然挤出了喧嚣的人群,回头看向后面,已然不见了张良的身影,想来此时他已经挤到了最里面去了,嫣然回过头离去。
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将身上的银两放在了房间里,嫣然带了些碎银子在身上,便又回到了繁华的街道。趁着皇帝东巡,一时的繁华盛世,街上卖东西的自然也不少,新奇玩意儿更是很多,在客栈楼下随便吃了点饭菜,嫣然便出去寻些好看好玩的玩意儿去了。
想着今天先在这里玩上一天,顺便也休息休息,等今天过后,明天便再去找辆马车。继续东行,没有目的地也无所谓,权当自己旅游了。到了晚上,嫣然也回到了客栈,点了点饭菜,在楼下吃着饭。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
好熟悉的声音,嫣然遁声望去,真是世界有时真的还小,小到你处处和他有缘。张良正站在客栈的柜台前,看着柜台后的客栈老板,询问着住宿的事情。一番言语,张良被店小二带着去了楼上,后面还跟着一位身高体壮的人,嫣然定眼一看,不由惊讶疑惑,原来张良后面跟着那个身高体壮的人便是今天在街头表演的那个大力士。
难道张良是托儿,和大力士串通好了在街头卖艺挣钱的?不可能啊,正义凛然的张良怎会做出这等勾当,看着张良和大力士走上二楼遁去身影,嫣然心里一阵疑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何原因,倒是将桌子上的饭菜凉了,醒悟的嫣然急忙吃了饭,准备去自己的房间。刚刚走到二楼,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却看到自己住的房间隔壁开开了房门。张良走出,后面跟着大力士,嫣然见状急忙走进自己的房间,透过门缝看到张良和那大力士去楼下吃饭去了。
☆、刺杀秦皇
夜间,隔着房间的墙壁,嫣然隐约听到张良和那个大力士商量着行刺的事情,使得嫣然惊吓不已,恍然想到公元前218年发生的一件有名的事情,难怪自己对这个“阳武县”有点熟悉,秦皇东巡去到阳武县,必经古博浪沙,张良也就是在这里行刺秦皇的,虽然后来没有成功,却也留下了一段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心想最后张良虽然没有刺杀秦皇成功,却也逃脱了,这历史是不能改变的,所以张良是不会没事的,虽然自己和他是萍水相逢,却也不想看到他死,这样大家无事,想多了倒也无用,嫣然想着喝了杯茶便上床睡觉去了。
已经快到了夏暑时节,天气有些闷热,不过早上的气温还算凉快点。嫣然早早便醒了,起来洗漱完毕,去了楼下吃了点早饭,便去寻马车去了。
嫣然要接着向东行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么一直向东便是。到了买卖马车的地方,听到几个人在那里议论封城的事情,嫣然上去打听得知,原来秦皇要来阳武县,为安全起见要封锁城门,不让闲杂人等随便进出城门。嫣然和那马车老板买卖马车的时候也听那老板说道:“姑娘真是巧啊,这是这里最后一辆马车了,再来晚了都让买去了,明天阳武县的城门要封闭,所以今天该来的要走的全部准备去了。”
不知道这老板说的是真的还是要坐地起价的,不过好在自己身上如今不缺银两,嫣然也没有怎么计较,付了马车的钱,这次嫣然也没有找车夫,自己坐在前面驾着马车缓缓而去。
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饭时间,街道上有很多卖东西的小贩,嫣然顺便买了些路上吃的东西,一路朝城门行去。如今自己倒成了自己的车夫,马车里一个人也没有坐,可惜自己不会骑马,如果会骑马哪里还用得着马车了。
出了阳武县的城门,嫣然驾着马车继续朝东边驶去。刚走了没有多久,嫣然便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到马蹄声近了,马儿奔驰到嫣然的前面,嫣然才看清,原来是张良和那大力士策马而来,又呼啸而过,两人渐渐远去。想必明日阳武县封闭城门,张良也早已听说,他是要去行刺秦皇的,明日城门被封,更是出不了城,何以去刺杀秦皇?趁今日未封城门,赶紧出城,等待时机,刺杀秦皇。
嫣然想着,依旧拉着缰绳坐着马车慢慢行进着。刚刚过了午时,刺眼的太阳依旧蒸烤着大地,春末夏初,气温早已经热了起来。嫣然驾着马车便到了一个还算僻静的城外客栈,心想虽然时间还早,不过等到达下个客栈还不知得走到什么时间,说不定到了日落西山也到不了下一个驿站,如今虽然时间尚早,不过自己还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总之安全至上,先投宿一晚再说。
如此想着,嫣然进了客栈,这个客栈有个后院,里面倒是有不少的马匹,看来是给赶路的客官换马用的,看着迎出来的店老板,不待他们询问嫣然便说道:“我是来住宿的,明天早上走,顺便明天早上给我换匹好马。”那人听了连连称是,嫣然看着,心里想着,有钱就是好使,走到哪里都是个主儿,一边走进了客栈。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间,嫣然方出了房间,到了前面准备点些饭菜吃饭。正在嫣然吃着晚饭,却见客栈门口进来两个人,令嫣然一时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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