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咳嗽，让嫣然和项庄顿时清醒了去多，看向床上的女子，项庄更是走了过去，嫣然见状也跟着走到床边，见那女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床边的两人，眼光在项庄的身上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便闭起了眼睛。

    项庄见状，说道：“雪莺，是你吗？”女子睁开眼睛，看向项庄，想说话却最终没有开口。项庄见女子默认，惊喜不已，正巧此时小桃端着熬好的药水进来，项庄紧忙接过小桃手里的药碗，嫣然扶着女子坐了起来，项庄体贴地吹了吹药碗里的药水，用小勺盛着药水送到女子的嘴边。女子张嘴喝了一口，看着项庄说道：“你过得还好吗？”

    项庄听了，端着药碗的手轻轻一抖，沉思了半天，才说道：“先把药喝完。”说着，项庄一勺一勺慢慢喂着雪莺将药水喝完。小桃递过来锦帕，项庄接过给雪莺擦了擦粘在嘴角的药水，看向后面的嫣然和小桃，说道：“我来先照看着，你们先去吃饭吧。”

    知道项庄是想单独和雪莺待一会儿，便和小桃离开了房间。小桃去了那边端饭去了，嫣然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等着小桃拿着饭菜回来。吃过晚饭，嫣然去了雪莺那边，见里面灯火依旧亮着，走进窗户听见项庄还在里面和雪莺说着话，心想此时也不便进去打扰，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见小桃屋里还亮着灯，嫣然敲门进去，说道：“项庄他们吃过晚饭了吗？”

    小桃说道：“早就端过去了，刚刚姐姐吃饭的时候他们也要了饭菜，就是我给他们端进房间的。”知道他们也吃过晚饭，嫣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正好自己也睡不着，又对这个雪莺颇为好奇，不由和小桃聊起雪莺来。

    一番言语才得知，原来这雪莺一年前也曾来到过这里，那时项羽他们去庄外狩猎，是项庄不小心一箭射伤了蹲在草丛里的雪莺。这样雪莺被带到山庄上，众人得知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伤好了之后便也留她在山庄生活了下来。她与项庄关系很密切，整天一起玩耍，后来情谊渐渐加深，以至于后来他们互相爱上了对方，正当项庄陷入爱情的甜蜜中，雪莺却不辞而别了。项庄寻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雪莺的半点踪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使得项庄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第二日，项羽昨天晚上就得知那个冻僵的女子醒了，不过听小桃说那女子就是雪莺，便也没有过来询问其底细。不过想到去年雪莺的不辞而别，项羽还是来到了这边，见项庄早已来到雪莺的房间，项羽将项庄叫出了雪莺的房间，询问着项庄雪莺的事情。项庄为难地说道：“雪莺她不想说的，后来我也没有再问，之后她沉默了许久才说出了这其中原因，不过还是不要提及的好，免得她伤心。”项羽听了，知道定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既然项庄知道，自己也就放心了，毕竟项庄才是和她最亲近的人。

    转过雪莺的房间，项羽来到了嫣然这边，见嫣然早已起床，在那里烤着火盆，不由走进去说道：“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开着房门？”嫣然也看见了项羽进来，听到项羽话语，嫣然说道：“昨天下雪，如今还没有化掉，想看看雪景。”

    项羽关上房门，回过头说道：“小心冻着，看你穿得这么单薄，还是闭上房门比较好。”想到雪莺，嫣然说道：“你去看过雪莺了？她昨天就醒了。”

    项羽说道：“刚从那边过来，项庄在那里守着呢。”环顾了一下房间，项羽接着说道：“小桃呢，怎么不见她人？”嫣然说道：“大概还在她房间里睡觉吧，这个点，又是冰天雪地的，想必还躲在被窝里呢。”

    两个人又在火盆边聊了会儿天，小桃方起床来到嫣然这边，见项羽在这里，小桃说道：“我去堂前看看有没有做好早饭，若是做好了我去给你们端来。”听了小桃的话，项羽说道：“多端来些，今个我也在这边吃。”小桃听了便出了房间朝堂前去了。

    吃过早饭，想到刚刚嫣然开着房门看雪景，项羽便拉着嫣然出了房间，定要带着嫣然去欣赏雪景。小桃见嫣然出门走的匆忙，穿得单薄，便跟在后面追了出来，给嫣然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便回去了。

    项羽嫣然各自骑着一匹马，朝那个项羽口中的虞美人谷奔去，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温暖，尤其在这冰天雪地里，寒风凛冽，有点淡淡的阳光，便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地上的积雪开始溶化，一路奔驰，终于到了那个山谷，远远望去，远处山巅白雪皑皑，松树上的积雪更是显得别样美丽，冬日里增添了这片优美的景色，不由得让人喜欢上了这个寒冷的季节。

    嫣然看着处处白雪覆盖，虽然心里觉得景色优美，不过自己是被项羽硬拽来的，不由嘴上说道：“除了白雪还是白雪，有什么好看的。”项羽指着远处的山巅说道：“看看那边的山，一座座全部变成了白色，难道和夏日里繁花遍野的景色没有一拼吗？”

    嫣然说道：“虽然的确很美，不过我还是喜欢夏日里繁花似锦的景象。”项羽听了笑道：“我也喜欢漫山遍野的繁花。”听了项羽的话语，嫣然唱反调地说道：“我现在又不喜欢繁花覆盖的景色了，还是觉得冰雪覆盖的山才好看些。”

    项羽听了一时无语，知道嫣然在和自己过不去，不由也说道：“我也不喜欢繁花似锦了，我也开始觉得冰雪好看些了。”听到项羽跟着自己学，嫣然又改口说道：“我又喜欢繁花了。”

    项羽听了也跟着嫣然所说，将自己的喜好改来改去，冬天的雪地里，冰雪开始慢慢融化，嫣然和项羽的声音荡漾在北风呼啸里，带着甜蜜的争吵，飘向天空，融化在太阳下，流淌的雪水里，渐渐远去。

    春季百花盛开，万物复苏，连天上的鸟儿也叽叽喳喳地欢快起来。嫣然和项羽也已经彻底康复了，躺在床上的雪莺也日渐无恙，身体渐渐恢复了力量，有时漫步在山庄偌大的院落里，有时去找嫣然说说话，有时找不到他的时候，那一定是和项庄出去玩去了，就像项羽和嫣然，山庄里没有他俩身影的时候，一定是去了虞美人谷去骑马畅玩去了。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连夜晚也不如以前那般冷了，项庄却很少再到院落了独自饮酒舞剑了，尤其是深夜那个惆怅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日，嫣然见项庄拿着马料在马厩里喂着他那匹爱马，便走了过去，看着四周无人，才说道：“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手镯，我想了半天终觉得放在我这里不妥，如今你也找到雪莺了，还是还给你吧，把这镯子给雪莺戴上，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项庄听到嫣然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向嫣然手里的白色玉镯，说道：“送给别人的东西怎好再要回的，在再次遇到雪莺之前，我送别的女子东西，算不了什么的，去年的第一场雪，是你陪我度过了一个孤独的雪天，你我话语投机，所以才送你这个的，纯属友谊之情，雪莺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听到项庄说着这般坦然，嫣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如若再说倒显得自己多情不大气了，纯属友情而已，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光明磊落的友情，何来藏着掖着了。如此想着嫣然说道：“那好吧，我就收着了，好哥们儿。”

    听到嫣然说“好哥们儿”项庄听不懂，遂问道：“好哥们儿，是什么？”嫣然笑说道：“是我们那里的方言，就是说好兄弟的意思，纯属友谊之情的那种亲密关系。”

    项庄听了，笑说道：“那好哥们儿，今个我要带雪莺出去玩，可否让让路让我牵出马来？”嫣然听了笑说道：“那我就不敢再打扰你的好事了，慢慢享受爱情的甜蜜去吧，小的先告辞了。”说着嫣然拱手行了一礼，笑着离去了，留下项庄笑看着嫣然离去，才从马厩里牵出了自己的马儿。

    ☆、花开花落

    正值春天，万物复苏，冰雪融化，离离之草漫山遍野，艳艳之花淌满山谷。项羽和项庄他们打算去野外狩猎，正好都想带上嫣然和雪莺，这样众人商定，寻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便去山后树林那边，花草繁茂之地，动物繁多的地方，好好畅快一番。

    这日阳光和熊，天蓝云淡，有风依然，划过茵茵绿草的尖稍，一层层涟漪般渐渐远去。项羽、嫣然、项庄、雪莺、龙且、钟离昧、桓楚还有项声，各人骑着一匹快马，便出发了。缓步在路上，有说有笑，众人彼此闲聊着。

    终于到了那片以往项羽他们经常来狩猎的山区，各自拿起手里的弓箭，除了嫣然和雪莺，其他人都分散开来，扇形朝里慢慢逼进着。嫣然和雪莺下了马，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早已熟悉的俩人在那里聊起天来。暖日然然，风微弱地拂过脸颊，一丝温暖，又是一丝凉爽。

    嫣然看向坐在一边的雪莺，说道：“今个天气正好，不热也不凉，正适合睡觉呢。”雪莺听了笑道：“地上的草色倒也干净些，倒不如就躺下来，看看天空里飘浮的白云，划过天际，倒也是一件乐事。”说着，雪莺真的躺了下来，双手合拢枕在下面。

    嫣然见状，也是学着雪莺躺了下来，翠草绵绵，倒是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双手枕在脑袋下面，衣袖缩短，露出一只白色的玉镯。一边的雪莺将头转向嫣然这边，看着嫣然说道：“躺在这里舒不舒服？”

    嫣然看着天空似是没有听到雪莺的问话，而是说道：“看看天空里云过无声，风过无痕，来这世间走一遭，我们到底能留下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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