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昧说道:“回去报信的人,跟踪女子的人,便是证据。”
钟离昧刚说完,外面一片噪杂声,项梁说道:“桓楚,你先待在房间里,其他人跟我出去看看。”说着,项梁带着项羽等人出了房间,直奔山庄门口而去。
来到山庄门口,果然见到了会稽郡守殷通带了一帮手下,围在山庄门口。见了项梁,殷通笑说道:“项梁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项梁听了,也笑说道:“承蒙郡守挂念,项梁很好。”
听了项梁的话,殷通依旧笑道:“梁兄啊,你我相识一场,情义堪比兄弟之情,本想帮你压下此事,但是太多人都看见了,做兄弟的已经尽力了,终是得给百姓一个交代的。”说着,殷通皱起眉头,接着说道:“你的兄弟桓楚,在吴县杀了一名女子,被路人看见,如今女子的爹告到衙门,此事事关重大,我今天不得不带走桓楚,不过梁兄请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桓楚兄弟一命的。”
项梁听了,故作惊讶,说道:“有这等事,不过今日桓楚出门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呢。”说着,项梁看了看项羽,问道:“桓楚今天早上出门回来了没有?”项羽听后,急忙说道:“还没有回来。”
听了项羽的话,项梁接着对殷通说道:“兄弟你请放心,如果桓楚他回来,我必定带着他到你那里,任你处置的。”殷通听了,笑看着项梁,说道:“既然有兄弟这句话,我也就不进去搜了,想来晚上之前桓楚一定会回家的,我等着梁兄把人带来。”说完,殷通带着他领来的官差,下山去了。
项羽看着殷通离去,愤愤说道:“这个狗东西,笑里藏刀,趁他离去,我们赶紧将桓楚送走,我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项梁听了,说道:“老奸巨滑,就算他人离去,这里却早已经有他的眼线了,他故作离去,就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引出桓楚,他好不费吹灰之力抓住桓楚。”
龙且听了,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等着他晚上来抓桓楚吧。”项梁听后,一边朝山庄里走去,一边朝跟上来的钟离昧说道:“你有何妙计么?”
钟离昧听了,想了想说道:“计策倒是有一个,趁着傍晚时分,找个人扮成桓楚的样子,由几个人鬼鬼祟祟引着那假桓楚出去,从小路而走,引起那些眼线的注意,想来那些眼线人手也不多,必定有人跟上去,有人回去通风报信让殷通带人来追捕。这样等眼线被引开,我们便趁机将真正的带出山庄,离开这里。”说着,钟离昧又沉思道:“问题是,桓楚该逃到哪里去,方可摆脱官府的追击?”
一阵沉默,项梁突然说道:“蕲县大泽乡那边有我一个故交,先让他去那里避一避。”
如此几个人议定,便回到了女子的房间,见桓楚还在那里,便将刚刚议定的事情与桓楚说了。本想着亲自埋葬了雪婵的尸体再走的,如今看来是来不及了,只好嘱托与龙且,让龙且务必寻得一副好的棺木,埋葬了雪婵。其实就算桓楚不说,龙且也会这样做的,因为龙且也是喜欢雪婵的,虽然生前背叛了自己,又听了桓楚的讲述,才知也是无奈之举。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雪婵临死时让桓楚带给龙且的话语,让龙且悲恨交加,说怨恨却又无从怨恨,说伤痛,却又不知伤痛给谁看,如此这般,压抑在心底,永远铭记,或许会感到些许欣慰。
傍晚时分,天色灰蒙蒙的有些暗黑起来,由项声穿上了桓楚的衣服,找了几个人带着项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去马厩牵出快马抄小路而去。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项羽、龙且、钟离昧三个人带着桓楚,也离开了山庄,留下项梁在山庄里和嫣然将雪婵的尸体藏了起来,剩下一位已经好久不问世事的项庄,如今还不知道雪婵的事情,想必如今还在他的房间里喝着酒的。
过了一个时辰,项羽等俱都回来,说没有被殷通的人发现,桓楚已经安全离开了吴中境地。项声回来的晚一些,回来笑说着走到半路,如何被殷通带着一帮人围住,殷通见是项声如何气氛而走的事情。
上次殷通围堵项声,见自己上了当,便也知道了桓楚已经离开了吴中。之后也没有来山庄搜寻桓楚,只是带着几个官差来找过项梁,项梁说上次殷通来过之后桓楚便没有回过家,自己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殷通听了面上说着违心的客气话,便离去了。
龙且去山下卖了一口上好棺木,将雪婵埋葬了,就靠在她姐姐埋葬的地方。那日,项庄也去了,是项羽告诉了项庄一切的一切。那日,项庄哭的无声,却痛彻心扉,一边的嫣然想到自己与雪莺相处的种种也跟着哭了。一边,龙且看着雪婵的墓碑也是泪流满面。各自有着伤心的事情,各自悲凄着各自的情感。
各自多了些沧桑,偌大的院落里,显得有些压抑。还有些笑声,是那不懂事的项简和下人玩闹的声音,才不让这个院落显得宁静。项羽对嫣然似乎更体贴了些,可能是经历了一场爱恨离别,他也懂了很多吧。不过院落里,很少见到项庄和龙且的影子了,他们并不是躲在屋子里喝闷酒,而是都去了山后的小松树林里,看着各自心爱的人的墓碑喝酒去了。
春去秋来,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与往常不同的是,项庄和龙且的关系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天天去山后的树林子里对着墓碑喝酒,对着心爱的人说心里话,而雪莺和雪婵的墓地紧挨,想来两人也是苦闷,喝完酒更是苦闷压抑,两人渐渐从酒后乱语到酒醒说话,冰释前嫌也是正常的了。
官府的人没有抓到项伯,而他的仇人却找到了项伯藏在下邳。如此,项伯也从下邳来到了吴中,定居在了山庄里。不过很少见到项伯,就像很少见到项梁一样,项梁天天忙着训练那些兄弟,项伯则不知道他一天都做些什么,很少有人去过问,很少有人去关心,如此嫣然也不知道。
春末夏初,天气已经很热了,即便是夜晚,也已经有些闷热。嫣然睡不着,便出了房间,想到外面凉快凉快,不想刚到了前院,便看见两道剑光在那里挥舞着,走近才看清,原来是项庄和龙且在那里切磋剑法呢。
发觉到有人过来,两人停了下来,看向嫣然,嫣然见了,笑道:“二位真是好兴致,大半夜出来比剑。”项庄听了,说道:“嫣然,你兴致也不错啊,大半夜出来乱转。”
嫣然说道:“我想喝酒了,就过来了。”项庄听了,微微一笑,对龙且说道:“看看,天天过来讨酒,如今她可是比我能喝了。”说着,项庄递过去一个酒袋。
嫣然听了笑了笑,接过项庄手里的酒袋喝了一口酒。龙且见了,笑说道:“看来你们关系倒是不错了,我倒是第一次见项庄还有这样的一面,对待我们这些兄弟也没有这样笑脸的。”嫣然听了,说道:“我们这是纯粹的友谊,比不得你们称兄道弟的,不对,应该说比你们情义更深的。”说着,嫣然看了看月色,接着说道:“你们接着切磋,我来一边赏月一边看你们比剑。”
龙且听了,说道:“这样热的天气,罢了,我们也学着虞姑娘喝几杯酒吧。”说着龙且放下手里的剑,坐在一边石台上,喝酒看着月色。
项庄也放下了手里的剑,坐在一边。三人时而说笑一番,时而谈论着明月当空,唯美夜色,满天星辰,阵阵花香。正值夏季,夜色里,三人身影,星光下,阵阵笑声。
早上的天气还算凉爽,虽然太阳早已经升起,不算灼烈,挂在东边天空里,道道金黄色的光芒,照在清晨翠绿的树叶上。吃过早饭,项羽便要带着嫣然出去玩,正好嫣然这几天待在家里有些烦闷,听项羽如此说,便很快答应了。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去美人谷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玩的,想来古代精神享受如此匮乏,嫣然也倍感无奈。果然,项羽策马带着嫣然去了美人谷。项羽说在谷底那边发现了一棵樱花树,正想带着嫣然过去看看,如此,嫣然听了更是来了兴致。到了山谷,项羽拉着嫣然的手便直奔山谷那边而去。
可是刚刚走下山谷没有多长时间,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的,如今便开始阴天了,真是变化无端的夏季,说变天就变天,让人毫无防备。
不一会儿便阴云密布,雷声滚滚,项羽拉着嫣然的手便朝山谷上面跑去。到了上面才发现,两匹马儿早已经被雷声吓跑了。无奈,两人只能跑着回家,只是路途遥远,两人跑跑停停早已经没有了力气,眼看着叆叇乌云密集,项羽更是心急如焚。
终于,伴随着一声惊雷,倾盆大雨滂沱了真个世界。嫣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不行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项羽环顾四周,空旷的视野里,除了那边有几棵大树,别的一无所有,来不及多想,项羽拉着嫣然便朝那几棵大树跑去。
嫣然见状,一边被项羽拉着超前跑着,一边喘着粗气说道:“不行的,树底下危险的。”刚说完,一声巨响,其中一棵大树瞬间被雷电劈成了两半,朝项羽嫣然这边倒下。
☆、霸王举鼎
待项羽发现被劈成两截的大树朝这边倒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一把将身边的嫣然推了出去,而自己却被大树生生压住,动弹不得。瓢泼大雨里,嫣然跌倒在地上,回头看着压在树下的项羽,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是怔怔地看着。
项羽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嫣然方清醒过来,爬到项羽的身边,看着项羽,哭道:“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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