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听后,疑惑道:“不会吧,难道黄老先生忘记了不成。”听了嫣然的话,一边的项羽说道:“谁会记得八年这样长的约期的,想来当初那人也是戏弄你的。”
里面那人听了,脸上有些笑意,说道:“师父既然说过,就一定不会忘记的,不过我想起上次姑娘来的时候可是在夏季?”见嫣然点了点头默认,那人笑说道:“这就对了,八年之约,如今还是春天,还没有到呢,姑娘倒是提前来了,不过今日姑娘前来倒是提醒了我,想必师父这几个月必定也会回来了。”
听了那人的话语,嫣然想到,的确还没有到八年的,倒是自己性急先来了。如此想着,嫣然说道:“打扰了,我们到了约定日期再来拜访。”那人听了微微拱手一笑,目送着嫣然和项羽离去。
回去路上,项羽骑着马看向一边的嫣然,问道:“距离夏季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先回吴中吧?”嫣然听了,说道:“记得是八年前的七月份来过这里,如今还不到四月,这么长的时间,我们还是回去吧。”
如此,两人便策马回到了吴中,到了山庄上。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嫣然依旧每天无聊发呆出神想事情,到院落里瞎转,和小桃聊天,偶尔和项羽出去骑马奔驰。看着天上的太阳一天比一天毒热起来,心里算着约期日子一天天逼近。
日子稍纵即逝,转眼便到了六月末,嫣然再一次和项羽到了下邳,到了那几间隐秘的茅草屋前。依旧是那个人,看着嫣然项羽说道:“二位真是不巧,上次二位刚刚离去,我师父便回来了,在这里等了虞姑娘几日,没有见到姑娘前来便又出去游山玩水去了。”
嫣然听了说道:“这么说来我们终是无缘见上一面的了?”那人听了说道:“师父说了,见与不见其实是一样的,见了也是那几句话,不见也是那几句话的。”看着嫣然不语,那人接着问道:“师父让我问你,你心中所期盼什么?”
当然是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了,虽然已经来到古代这么多年,回去的欲望依然未曾磨灭。如此想着,嫣然看着那人说道:“我想要梦醒来。“那人说道:“师父说了,只要姑娘做了虞姬,了了这尘世间的一段恩怨,梦自然就会醒了。”
嫣然听了,想到要自己做历史上悲剧的虞姬,简直是荒唐之举,更是不解,说道:“难道历史上没有虞姬这个人吗,非要我填这个空缺?”那人说道:“姑娘刚刚还说了,梦醒梦醒,这何尝不是一场梦呢。”
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梦吗,嫣然看着那人,觉得那人的脸廓清晰,简直就是现实里的人。想了一阵,嫣然复又看向一边的项羽,见项羽也不像是梦中之人,不由更加迷惑起来。
一边的项羽见了,说道:“你这是哪里来的骗子,说了这些荒唐的话语,看我今日定要杀了你才行。”那人并无恐惧之色,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你若不懂,这位姑娘定然会想通的,也定然会明白的。”
嫣然看向项羽,说道:“算了,既然真人一直不肯露相,我们这就离去,何必动干戈。”说着,嫣然又看向那人说道:“你师父如此神通,定然知道虞姬的命运了,也就是说死去才是梦醒的方法了?”那人听了,笑说道:“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情感,如此巧合,才能梦醒。”
项羽一把拽着嫣然,拉着便往山下走去,一边还说道:“行了,我不想惹上人命官司,我们离去便是,这些混语,街头的江湖道士都会说的,何必来这里听,我看你是被他说昏头了。”
嫣然被项羽拉着朝前走着,而自己,就像是丢了魂魄一般,漫无目的地跟在项羽的后面,思考着前面拉着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以后至死不渝的人,和他将有一段生死离别可歌可泣的情缘,如此,让嫣然更加迷茫起来。
看着项羽和嫣然骑上马离去,那个站在篱笆院落里的人久久未曾离去。茅屋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的人,此人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似年轻,只是分辨不出那人的年龄。走到刚刚和嫣然对话的那人身边,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恭敬地叫了一句师父。
那人的师父看着远处嫣然和项羽离去的方向,说道:“她相信了?”那人说道:“应该还没有,这样注定的命运,就算真有,真的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会纠结一段时间的。”那人的师父听了,依旧看着远处,没有再言语。
自上了马背,嫣然便一路狂驰,完全不理会后面的项羽。项羽喊了几声,无奈只能跟着嫣然的后面,策马追赶着。
本来来到下邳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项羽本打算在在下邳留宿一晚明日再走的,不想嫣然不听他的话语,一路狂奔而去,项羽也只能跟着离开了下邳。一时,天色已黑,项羽和嫣然真正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终于,嫣然放慢了速度。项羽追上,看着嫣然说道:“妹妹,你走错方向了,吴中是在南面,我们这是朝北行去了。”嫣然突然看向项羽,说道:“那又怎样?”看着项羽一怔,嫣然说道:“我不想回吴中了,你自己回去吧。”
嫣然想摆脱项羽,她不想和项羽有任何的瓜葛,不想爱上项羽,更不想做虞姬,究竟这是不是一场梦,如今自己都分不清楚,倘若真如黄石公所言,何不现在就自杀梦醒,倘若他说的是假的,到最后自己悲惨而死,虽说自己有好几次想到自杀,可真正要死的时候,却又那么恐惧死亡,如今自己也成了一个矛盾的人,究竟自己该何去何从的?
正想着,突然一阵噪杂声传来,如此宁静的树林里,噪杂声显得异常清晰。正想辨清声音的方向,只见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了过来。项羽见状急忙拔出利剑,挡在嫣然的前面。嫣然见了,刚刚还在恼怒他的,如今到了危险时刻竟又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一时,让嫣然心里更加矛盾起来。
月光淡淡,那人看到这边有两个人,没敢靠近,却也说道:“后面有人追杀我,请壮士帮帮忙,他日必当重谢。”
虽然月色朦胧,项羽身后的嫣然却一眼便认出了那人,还不等项羽说话,嫣然说道:“蒙毅将军。”
听到嫣然的声音,那人抬头看向嫣然,踉跄了几步,脸上有些惊恐,说道:“你是,嫣然姑娘?”见蒙毅听出了自己的声音,嫣然一阵欣喜,说道:“正是我,我就是嫣然啊。”
刚说完,后面来了几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冲这边跑来。嫣然见状,对项羽说道:“是自己人,帮帮他吧。”
见蒙毅站的不稳,一副痛苦的样子,嫣然急忙上前欲要扶一把。走到跟前才发现,原来蒙毅背后中了一箭,鲜血染湿了后面的大片衣服,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流出。
几个手拿大刀的蒙面人来到这边,停了下来,月光下,看着蒙毅身边的嫣然。其中一个人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胡亥的声音,嫣然看着那人,却也一时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胡亥,只问道:“你认识我?”嫣然刚刚说完,项羽急忙挡在嫣然的身前,手持宝剑大声说道:“少废话,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杀人,今个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那人似乎没有理会项羽的话语,一直盯着嫣然,看了一会儿,才对后面几个蒙面人说道:“先回去。”说完,那几个人便消失在淡淡的夜色里去了。
看着那几个人离去,蒙毅方呻吟了一声坐倒在地上。嫣然搀扶了一下,怎奈自己力气太小。项羽收起宝剑,帮着嫣然将蒙毅扶起来,坐到了旁边一块石头上。蒙毅迷迷糊糊地看着嫣然,问道:“嫣然姑娘,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嫣然听了,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看了看蒙毅后背上的箭伤,嫣然对项羽说道:“你帮着包扎一下吧?”
项羽看向嫣然,问道:“他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的?”听了项羽的话语,一边的蒙毅说道:“这位兄弟好差的记性,上次我们见过一面的,你杀了王贲几十个手下,后来被朝廷悬榜通缉,我没有认错吧?”
听了蒙毅的一番言语,项羽方想起上次追杀王贲被一位将军阻拦的事情,如此便是眼前这位将军了,想着项羽复又拔出宝剑,指着蒙毅说道:“这么说来我们倒是还有些怨结的了。”
蒙毅听了大笑道:“本将军也是秉公办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如今大秦朝都要灭亡了,还有什么正义可言。”听了这话,嫣然问道:“将军何出此言?”
“此次秦皇东巡,不幸在沙丘旧疾病发而驾崩,却遭奸臣趁隙作乱,将此事压住而不报,想来定是别有用心,如今他们又假传秦皇口谕,要我回咸阳,秦皇若是活着绝不会要我离他半步,如今胡亥等人叫我离开,我又见不到秦皇,无奈只好先离去,却不想在半路便遭到这帮恶人的追杀。”说着,蒙毅看向嫣然,接着说道:“还是要感谢二位的,如果不是遇到二位,毅必定死在胡亥的奸计里了。”
“想来这必定是胡亥等人的阴谋了,我说怎么刚刚那蒙面之人的声音听着像胡亥的声音了,如此他们是想杀了你灭口的。”嫣然看着蒙毅,接着问道:“将军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蒙毅说道:“北上去找我哥蒙括,扶苏公子也在那里,上次扶苏公子因为反对秦皇焚书坑儒惹怒了秦皇,便也让他去了边疆带领士兵修筑长城了,我要将自此尽快告诉他们,如今胡亥等人阴险狡诈,定然不会饶了扶苏公子,所以我要尽快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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