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嫣然顿悟,急忙说道:“姐姐,还是不要去了吧,等有一天蒙毅将军释放出来了,再离开也不迟的。”
施静若看出了嫣然的心思,依旧笑着,说道:“可是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看着嫣然不语,施静若接着说道:“爱可以超越一切的,包括生死,就像我以前说的一样,我们的结局最后都是一样,只不过或长或短,与其最后都是逃不过一死,何不轰轰烈烈去追随心中所想的,心中所愿的。”
如此女子,在古代,如此思想,嫣然怔怔地看着施静若,更是无话以对,只留她说过的话语,慢慢思索着。或许她以前就想到过如此,宫廷里的爱情,永远是那么脆弱,即便两个人山盟海誓,也夹在权利争斗的中央,谁也不会知道哪一天,突然生死离别,后会无期。所以,施静若在投入这段感情,早就有所准备了,她的人生里总是透着悲伤,一切的那么不乐观,终归最后跌入了悲伤,或许这便是她的人生,注定的悲伤,注定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文案里就说了,施静若这个虚构的人物注定是个悲剧的,哎,终于写到她死了,后面还有四年的楚汉之争,本来想在二十万字左右的时候完结此文,想不到越写越多了,完结遥遥无期,悲催。。。
☆、秦国灭亡
看着施静若离去的背影,嫣然努力地握紧手里的白色玉簪,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或许最大的悲痛莫过于不悲痛,最大的悲伤莫过于情绪的不能释放,而情绪难以释放,就是悲伤到了极点。
施静若走了,永远的走了,如此这算是嫣然与她最后的一面,也算是道别了。三天后便传来了施静若与蒙毅将军在大牢里,隔着牢房的木柱相拥而死的消息。嫣然得知后倒是平静了许多,早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心里早已经有了堤防,如此坚持了一天。厚厚的堤防轰然倒塌,悲伤汹涌而来,嫣然彻底倒下了。
宫女们里里外外,进进出出忙碌着。胡亥坐在嫣然的床前,手里拿着湿巾不停地给嫣然擦拭着额头上流出的汗珠,木盆里的水一遍一遍的换着。
“御医怎么还没有来,快去传,再不来全部砍头。”胡亥焦急地说着。
一边的一个小宦官听了,急忙躬身应声去了。小宦官刚走出房间,御医急急忙忙迎面而来,小宦官见了急忙引着御医到了嫣然的房间里。
胡亥见御医来了,急忙起身,见御医要行礼,急忙说道:“免了,免了,快点诊治。”御医放下手里的药箱,立刻给嫣然把脉诊治起来。
很快,御医便诊断出了病症,躬身对胡亥说道:“回皇上,这位姑娘是因急火攻心,加上前几日受了风寒,导致高温不退,病情急剧恶化的。”胡亥听了,急忙说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朕只想知道能不能医好,何时能医好?”
御医听了,说道:“回皇上,此病由心病引起,得需要慢慢调养,短则三四个月,长则需要半年之久。”胡亥听了,生硬地说道:“朕等不了这么久,想别的办法。”
御医听了,恭敬说道:“恕微臣医术不精,此病也只有慢慢调理方可痊愈的,越是心急越难以痊愈,恐怕还有留下病根的可能。”
依照胡亥的作风,听了这话定然会将这御医杀掉,然此时的胡亥听了,竟一反常态地甩手走了,留下御医和众宫女站在嫣然的房间里,面面相觑。
出于医德,御医还是给嫣然开了张药方,放在床边便离去了,后面的那些宫女,见皇上如此冷落起来,加上皇宫里流传着嫣然是克星的消息,不由相互嘀咕着也匆匆退下了。如此,只留下嫣然昏迷在床上,孤零零地不省人事。
直到下午的时候,子婴过来探望嫣然,方发现嫣然如此凄惨。虽然自己的父亲被冤枉而死,然自己与胡亥从小一起读过书,胡亥并没有对子婴下毒手,皇宫里子婴还是有些地位的。
子婴召来御医,重新给嫣然诊治了一遍,拿起嫣然旁边另一位御医留下的药方,说道:“子婴公子,这张药方便是医治这位姑娘的方法,看来已经有御医过来诊治过了。”子婴听了,谢过御医,便让御医退下了。
见嫣然房内已经没有使唤的宫女,子婴便去了新征集的宫女那里,准备为嫣然挑选一位人品好一点的宫女,过来服侍嫣然。
本想着都是些新来的宫女,应该不知道皇宫里的事情,不料这股邪风竟也刮到了这里,众宫女听闻要去伺候嫣然,都吓得低着头,不敢言语。
终于还算有个不知事的,愿意跟着子婴去伺候嫣然。这样,子婴将药方给了那宫女,带着她熟悉了一下宫里环境,便先让她去熬药去了。
吩咐几个宦官打来几桶水,又让那几个下人端着一木盆水,跟着子婴便进了嫣然的房间。让几个下人退出了房间在院外守着,子婴拿着湿巾给嫣然擦拭着,嫣然依旧昏迷不醒。
过了有半个多时辰,那个宫女便端着药碗,来到了嫣然这边,见子婴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为床上的女子擦拭着,慢慢走上前面,说道:“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听了声音,子婴回过头,看着宫女说道:“把药端过来,你扶她起来,我来喂。”说着,子婴接过子婴手里的药碗,用药匙搅拌了一下,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舀了一匙药水送到嫣然的嘴边,慢慢倒进嫣然的嘴里。动作轻柔而缓慢,想是在伺候自己的恋人一般,那么无微不至。
只是,子婴没有注意到的是,自从身边的这位宫女进到嫣然的房间,便一直盯着嫣然,眼底隐约有泪光,看着嫣然苍白的脸颊,想看却又不忍心看。
嫣然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子婴昨天晚上守了一夜,早上才刚刚离去,回府休息去了。迷迷糊糊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嫣然有些惊喜,却又有点惊慌,无力地眨了眨眼睛,依旧是那张小桃的脸颊。
的确,嫣然没有看错,坐在床边服侍的,确是小桃。是项羽安插进来的,不过也没有用到多大的关系,毕竟此时的项羽也没有多少实力,按照正常的程序,胡亥要接着兴建阿房宫,搜罗天下美女,小桃便也混进皇宫了。
见嫣然醒来,小桃高兴地看着,说道:“姐姐醒来了。”听到小桃的声音,嫣然方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弱弱地说道:“小桃,真的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桃脸上浮出笑容,说道:“是项羽哥哥让我来的,他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混进皇宫了。”说着,小桃看了看门外,确定无人,方小声接着说道:“我们在这里并不孤单,这里还有项梁的人,姐姐赶紧写封书信,我让那人给送出去,递到山庄上。”
听了此话,嫣然知道此时的胡亥必然和前些年秦皇扩建咸阳宫一样,历史上此时胡亥应该正在修建秦皇的墓地,工程浩大,想来必定又得从民间征集壮丁,而后便是接着修建阿房宫,除了壮丁,应该也有美女的。只是,项梁竟然在皇宫里安插了眼线,看来历史上的项梁躲在吴中的确没有闲着,利用各种条件暗地里招兵买马,训练子弟,并不是表面上那般闲着平时练练功夫,强身健体而已。
两人又说了些久别之语,小桃方从嫣然带过来的包裹里找出了笔砚,研好磨水,嫣然持笔想了一会儿,觉得也没有什么可写的,让项羽知道了自己生病反而更会担心,这样想着嫣然提笔在布上写道:“安好,勿挂。”四个字,左看右看觉得内容有点少,想再添点什么却也一时想不到。突然想起与项羽分别时的比喻,当然这个也算是最重要的了,提笔刚要写,又觉得不妥,上次把自己比喻成一块玉就已经够抬举自己的了,如今再说一次总觉得太矫情了,想了一会儿,嫣然提笔在白布的一边画了一块玉,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
画好之后,嫣然将布条叠了起来,递给小桃,说道:“确定能送出去吗?”小桃接过布条,怀揣起来说道:“放心吧,姐姐就等着回信吧。”
隔了七八日,果然收到了项羽的来信,信上无字,也是画了一幅图,上面有一棵繁盛的玉兰花树,白色的花朵锦簇。嫣然见了,知道项羽在盼望着相见的那一天,所以在画了一幅玉兰花盛开的季节,他们约定的季节。
这七日里,子婴经常过来看望嫣然,期间胡亥倒是也来过一次,见到嫣然依旧病中,说了几句话便也匆匆离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之后胡亥便忙着杀人,赵高忙着撺掇胡亥大开杀戒,用胡亥这把武器除掉自己的政敌。开始是早已死去的扶苏,之后的蒙毅,后来的蒙括,胡亥的兄弟姐妹二十余人,还有太多的忠臣良将全部丧命。
后来李斯见胡亥杀死了太多的朝臣,唯恐胡亥完全听从了赵高的话,大脑一热提出了一套法家思想。独断专权,酷法治民的治国方法,正合了胡亥的性情,有了李斯的主意,胡亥更加为所欲为起来。不断大量征发全国的农夫修建阿房宫和骊山墓地,还扩充了自己的后宫,征集了民间美女无数,更是将嫣然早已经忘在脑后了。
转眼冬去春来,嫣然的病也已经痊愈,胡亥在赵高的唆使下,便效法自己的父亲秦皇巡游天下去了。赵高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借着胡亥的手,又杀死了不少的地方官员。从此,赵高更加肆无忌惮地坐稳了郎中令的官位,更加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来回的书信中,得知嫣然平安无恙,项羽倒也没有急于起事,加上项梁一直在一边劝说着时机不到的话语,便也一直各自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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