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知老大和她之间的感情纠葛,冷澈最后还是放弃了在这时打扰的念头。
这俩人相爱很苦很痛,是他们做兄弟都不太敢去触碰的话题。而这俩人,又时刻将自己的心深藏着,唯有在无人时,他们才会放弃短暂的奔牢寻找彼此,在都市的繁冗中找寻心灵深处的关爱丛林。
一个娇柔似林黛玉般的东方美人,一个骄傲自信得犹如神话里的高贵少年,他们,为何偏偏就相爱了呢?
还是,再等等吧……
古艾诗对老大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是谁爱上他都痛
就在他准备上哪转悠小会准备离开时,房门忽然打开,左凌毅如神祗一般冷峻的脸与他正对,深邃的眸中波澜不惊。
仿佛早知道有人在外面,而且就要走了,时间算的实在精准!
“进来吧!”他细眯了眼冷冷说着,转身朝屋里走去,高大的身影在地面拉出了长长的黑线……
“老大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冷澈假装疑惑道。先不说老大神不神的事,就是这屋内的气氛,他都需要自我调节才敢闯入啊!
他又没练成护体神功!
又偷听到老大和莲莹通话……
看来老师还是比较疼爱他的少爷!
左凌毅没有立刻回答他,只在吧台边倒了两杯红酒,再辗转坐入沙发里。
“那房门下有你的影子!”话语永远简短,举着杯子朝冷澈示意。
冷澈回头扫了眼门下的缝隙,干干地笑了两声。忽然想起正事,忙道,“老大,老师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古艾诗的伤口包扎好了,发着高烧,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左凌毅面如止水,仿佛不曾听到他的话,食指微微一动,薄唇轻启,淡道,“北堂发来的那张相片,是什么时候到的?”
冷澈一怔,相片?那天的什么相片?老大的工作如此多,每天收到的相片都数不清,不过,换个思维,既然老大就找他问,那就是针对性极强的肯定了,而他见过的相片,最近的,也就是……
“哦,这么说来,我那天拿着的相片上愁眉苦脸的女人就是她呀!也就是你刚到华盛顿的第二天吧,晚宴那天早上到的!”冷澈摩挲着下巴,越说越觉得奇怪,“怎么北堂不是只负责让帮你做蓝夜的……既然和一统会无关的女人,那就是私事了?”
冷澈大胆举证,眼睛就小心求证地斜瞟向沙发上的男子,见他神情淡漠,依旧慢慢地在品尝着那只77年的红酒。
他摸摸鼻子,觉得没意思。老大的私事,就真的风沙不入吗?
好似双生花一样
“那是不是要把北堂叫上来,当面再来滤清一遍这次任务里的人脉?”
“我正有此意……”
“我来联系!”冷澈几乎是不等他把话说完已抢声道。左凌毅闻言,朝他微扬起半边脸,浓眉下,幽黑深邃的眸子竟缀上了几点笑意。
“就怕他不会来!你真有把握?”
“高人自有妙计,等我的好消息吧!”冷澈唇角极具诡秘地一勾,起身前又将话题拉了回来,心里默念着,可别说他办不成事。
“那古艾诗那里,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去看看?!毕竟,你欠她一个解释!”
解释?
左凌毅轻蹙眉,脑海中浮现了那个人的容颜,他虽然对莲莹以外的女人无视,但并不表示他时刻运作的大脑不会记忆,不会思量!
认真想来,和她见面的那个雨天,他还惊艳于她黑发中生动的神奇;
第二次见面,他一眼就认出她来,那时她淋得一身湿,可她身穿的一袭浓浓波西米亚气息的长裙却那样夺人眼球,花朵散落在裙摆的每个角落,走动间一朵花说开就开,偌大的场厅里忽然间便似带上花朵成海落满蔷薇的味道;
今天的午餐,是为任务而设,当她独自一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记住了她身穿的那条蓝灰色的长裙。
沉静的灰蓝色,像窗外平静的海。摇摆间的层层叠叠似波浪丛生,这般浪漫自由的裙子,如外表明媚,心有天地的女子,令他不自觉就想起来灵力动人的莲莹!
每一次见她,心底都是惊奇的,他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还有这样的女人可以牵动他冷静的思维,让他今天,特别地思念一个人……
于是,在无人时,他忍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房门轻轻关上的响声如一记清脆的震鸣将左凌毅的神绪牵回大半。
冷澈没等到他的答复,默然离开了。
意识到自己走神,他冷眼一眯,靠向椅背,轻啜着上好的红酒,将眼底的神色慢慢冰封住。
你真当我是死了?
不是不愿意等在那里,只是环节上的错误不容许他浪费时间。眼下北堂不到,很多事都显得那样棘手。
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他让北堂调查的一次意外事故,古艾诗和伤亡者定然有联系,而他一直苦苦追寻的关于某件事的真相,古艾诗很可能就知道!
两件事看似毫无牵连,可古艾诗这个人,无论是现在或将来,都无法避免与他相见。
如果莲莹知道,或许会骂他绝情,既然如此,那就当为了莲莹,他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女人!
……
一夜的安静过去,早晨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明媚,古艾诗被暖融的阳光刺醒,她微微睁开双目,迷蒙中看着头顶不断旋转地天花板,晕眩的感觉让她难受地又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有人的在耳边说话。
“实在太奇怪了,我都难以想象她之前究竟看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哦……天呐,这,这是她吗?”
“古小姐被救上来时浑身都是刮伤,为避免感染,只能这样处理。她没大碍的,很快就会醒来!”
这是她听到的较为陌生的声音,前者是安妮斯顿,而后者,只能辨明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却不是康纳。
“愿上帝保佑她!幸好游轮是首次出海,游客不多,希望joel能尽快解决船只的漏洞!”
“放心吧安妮斯顿,为了保障其他游客的安全,不再类似事件,joel一定能很妥善的解决问题!”
古艾诗是睁不开眼,否则她一定要去认认这个说话毫无人情味的男人究竟长个怎样的冷血眉目!他怎么可以把她被蛇咬的伤看成是刮伤呢?这是不是医生啊?被蛇咬到和刮伤都分不清吗?明明是男爵的游轮藏着阴毒而不可告人的秘密,偏说是安全故障,想这么简单就掩盖真相混淆大众试听?想得倒美!
等着吧,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把你男爵的真面目揭穿的……
你当我是死了吗2
“夏医生,古小姐的身子就交给你了,希望她能平安醒来,能对这些伤口释怀!我就不打扰她休息了,晚餐时候见!”
“好……我送送你……”
俩人这样客套地出了门,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宁静。
不知是过了多久,朦胧里又听见门响,有人走了进来,“男爵的意思,是想我无条件的帮她的弟弟?”
是康纳博士,博士……
古艾诗激动地想喊,想喊博士来看看她身上的伤口,让博士来证实,她是被蛇咬而不是男爵说的刮伤,她不想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匪议。
然而她始终都无法冲破火烧一般的嗓子眼,只能忍着怒气,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那阴险的男人。
“是的博士……古小姐的伤是游轮出问题导致,伤势严重,男爵责无旁贷,愿做出补偿。我们了解到古小姐找博士是为了她弟弟的病情。既然是古小姐的心愿,我们便会为她达成,希望博士能答应男爵的请求!”
“那是当然的……我也没想到,我还在为她失约的事生气,却不知她正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
“男爵也很惭愧!”
“放心吧,麻烦冷先生转告男爵,假期结束回到华盛顿后,我会尽快帮古小姐的弟弟做开颅手术!哦……我可怜的孩子,希望你能好起来!”
博士就这么饱含同情又和安妮斯顿一样飘然离开了,古艾诗张了张嘴,依旧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是清醒了的意识不会就此把听见的对话过滤。那人是当她死了吗?
可她若是真死了该多好,这会就化成一缕冤魂找他索命去!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不担当的男人,他究竟对多少人说她是刮伤而非大众难以理解的被蛇咬伤?如果这事不是她亲身体验她也不会相信的,可是既然是被她撞见,不论是为了谁,只要她古艾诗能顽强的活过来,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他这张在人前假惺惺的高贵男人的脸撕个稀巴烂。
坚决地顽强对抗
昏昏沉沉地,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候?饥肠辘辘的生理需求让她难受的睁开了眼。
头脑迷糊身体僵木,看什么依旧都影影绰绰,她惊得一下把眼睁得溜圆,她该不会中了蛇毒,以后看什么都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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